第117章 小霸王潘貴（1 / 1）
這可不是不給蕭家面子啊，水土不服是很正常的事情，蕭家前來送請柬的管事覺得也比較合理，於是就回去了。
緊接著第五天，潘家也送來了請柬，要請柴雲赴宴，照樣被柴雲回掉，只說病情加重正在靜養。
而實際上，柴雲這幾天卻是在微服私訪！他要在整個潁川走一走看一看。
之前盧鼎銘說這一路上說他應該應該已經看到了，實際上哪裡看到了？不過是皮毛而已。
大唐推行的郡縣制，在全國十幾個主要的道為界限，這個郡相當於後來的省，但卻比省小，完全是看各道的換分，有的道比較大，這裡面的郡也就越大，道越小，則郡也就越小。
像江南道的清河郡，下轄二十多個縣，則是一個大郡，而潁川卻只有兩縣一城，理所當然就是個小郡。
整個潁川不過是八千到一萬戶人口，總人數算起來也不過是二十來萬，真的算不得什麼重要的郡縣。
柴雲要看看整個潁川的具體情況，他不想被人家矇蔽雙眼，自然要掌握第一手資料。
同一時間他也向盧鼎銘要了整個潁川的田畝黃冊等物，這些東西是整個官府對當地的掌控能力。
縣一級的縣令管理，下面有多少鄉村多少村鎮，多少人口，多少收成，這都是一些資料的依據，對他採取以後的行動，有參考價值。
同時他也將手下的人派了出去，重點監視盧鼎銘和手下幾個重要官員。
杜源曾問他是不是有這個必要？
柴雲告訴他，這種事不得不防，萬一到時候盧鼎銘反水投靠了蕭家和潘家，自己到時候會很被動的。
柴雲的微服私訪掩人耳目，只帶著婭奴爾和杜源兩人，三個人的目標小，謹慎一點，也沒有發現什麼人的跟蹤，這說明對於這個新來的潁川郡王，大多數人其實並不在意。
四處走走看看，尤其是潁川下面的兩個縣，潁上縣，和新河縣！兩個縣的範圍還挺大，下面都有十來個鄉村。
但是鄉村一級的行政管理，官府的勢力就下不去了，大多數官府衙役也不會沒事向鄉村跑。
這主要是封建王朝的痼疾，官府不下鄉。
基層一級的整個管理大多是依靠鄉紳大族的宗族化管理，本鄉本土的人，大多是一個大家族繁衍出來的，多多少少或是沾親帶故。
所以宗族的勢力伸到了角角落落，很多時候，官府的話不一定好事，大家族的家長說的話反而管用。
即便是遇到了大事，在祠堂裡開上一次會，由宗族裡德高望中的幾個老人家，商量一下就能下決定了。
對於官府這邊，宗族方面還是願意支援的，畢竟他們也會將子弟送到相應的官家為家族平添一些勢力範圍。
以往每年的賦稅和徭役，也大多是有這樣的大戶大族來主持，該交多少給官府，該派多少人外出出工，都由他們說了算，底下的鄉民聽他們的，所以官府的人也就相信他們。
這樣的結果就是，人家說了算，是多少就是多少，即便是你下來查，也查不出多少問題，得罪了下面大家族，未來有什麼事，人家不配合的話，官府的人也難辦。
這就是整個大唐北方大多數地方的現狀，也是大唐廣大國土內宗法至上的現狀。
更是潁川這裡蕭家和潘家之所以發展成龐大家族勢力的基礎。
柴雲原來大概是知道這種事情的，但是並沒有直觀的感受，如今自己親身經歷之下，才明白這種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子。
多走走的確是有好處的，起碼能夠發現很多事情，看到了你記下就行，該做什麼起碼不能耽誤。
這一天三人來到新河縣城，這是這今天轉了很多地方之後，準備回潁川城了。
這兩天在鄉下，飲食方面的確是讓三人有點不適應，為了照顧婭奴爾，柴雲已經儘量去找一些乾淨的飯鋪和酒館了，但他卻吃壞了肚子，幾乎跑肚到腿軟。
沒辦法後來就只能準備乾糧清水帶在路上吃，鄉下的那些飯鋪的飯真不敢吃了。
其實婭奴爾聲稱自己沒有問題，曾經吃過的苦比這裡根本不算什麼，但是畢竟是女子，柴雲的紳士作風一時半會是不會改的。
來到縣城之後終於可以放心找最大的飯館酒樓吃一頓飯，然後準備僱一輛馬車回去。
吃完飯之後，他們去城外的車行，這新河縣城的人口還不少，城外綿延的建築和房舍不少，很多人會在城外居住，然後白天在縣城裡謀生，晚上到城外居住。
車行的老闆正在接待柴雲等人，突然從門口有“轟隆隆……”蹄聲響起，有七八匹健馬跑過，同時還傳來狗叫之聲！
健馬走犬之人定然是誰家的豪門大戶之人，這毋庸置疑，但是車行老闆卻是噤如寒蟬的不敢吭聲。
“唉！陳四一家算是完了！”
他的話說完，接著就是遠處傳來混亂的嘈雜之聲，間或有女人的哭聲，狗叫聲！
想來剛才過去的那群人就是到附近的誰家去了！
柴雲看著車行老闆問道；“老闆剛才說什麼？誰是陳四啊？”
老闆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低聲道：“剛才那些人一定是小霸王的人，他們也是去找陳四要錢的，聽說陳四欠了他們的錢，大概是這樣。”
“小霸王！”柴雲奇怪又好笑：“還有人被叫做這種外號！那可真是挺霸道的啊？”
“哎呀！客官，潁川小霸王潘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們外地人可是不要找人他們，一旦招惹上，肯定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嗯！姓潘！”柴雲點點頭道：“多謝老闆，那麼價錢談好了，你派夥計送我們去潁川城吧？大概十多里，下午我們也能到了。”
“好的好的！我這就安排人。”老闆立刻就忙去了。
柴雲三人坐上馬車，向著與潁川城進發，這裡是新和縣到潁川城的官道，道路還算平穩，一路上有很多行人在路邊走，大路中間是走車馬的。
這個時候有狗叫之聲從後面常來，隨後則是凌亂的馬蹄之聲，甚至還有女人的哭叫之聲。
柴雲坐在車內臉色變得很不好，他看了看杜源說道：“是那個小霸王。”
婭奴爾閉著眼看不出情緒，這時候則突然說道：“他們還搶女人！”
就在這個時候，有健馬飛奔過來，突然“啪！”的一聲脆響，趕車夥計大聲呼疼！
同時一個男人喝道：“靠邊靠邊！沒聽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