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王爺要釀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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潁川兩縣一城,周邊的天地目前正是莊家收穫的時候,這個時候大唐的主要農作物還是高粱,黍麥,西域的胡麥也有在中,並且也開始大面積普及。

但是作為北方地區,因為有潁水的關係,這裡還是有大量的水稻栽種的。糧食作物的種類不少。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更是一年農民最為勞累的時候,也是官府比較忙碌的時候,因為這一年的賦稅收入關係到他們的糧餉。

但是潁川這裡當地最好的數萬頃良田的主人卻並非是普通百姓的,而是屬於兩大家族的,今年又是豐收年,這兩大家族恐怕又是大賺特賺。

潁川城內風水最好的一處地方,坐落著城內最大的一處宅子,這裡就是蕭家!

用房舍千間來形容絲毫也不為過!可見此戶人家的整體實力。

宅院深處有一處寬闊的院落,院子裡有三株樹齡幾百年的巨大樹木,不知道是柏樹還是槐樹!但是樹蔭之下這個院子是最涼爽的。

院子深處有燈火點點透出來,但卻很安靜,在整個蕭家,這個院子是被視為禁區的,沒有特殊的身份,任何人是不允許靠近的。

院落最裡面的書房之內,椅子上坐著一個老者,面目威嚴鬚髮皆白,此刻正盯著眼前站立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正是之前參加柴雲郡王府宴會的蕭銳。

“……這麼說他想要錢?是為了想要釀酒?”

“祖父,他是這麼說的,這也是他給出來的藉口,但是他之前提到食邑五千戶,卻有明確指向,顯然並非這麼簡單。”

蕭銳說完抬起頭看了老者一眼,隨後又低下了頭。

老者微微點頭道:“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依照大唐的規矩,皇族子弟封王,並非一定要前往封地,每年的食邑由當地官府按照一定的比例從賦稅當中出,當然封地之內大族大戶也會貢獻一部分,但是此人麼?”

老太爺的意思似乎也有點明白,皇族子弟封王,大多數不會前往封地,但那種一州一地的王位,大多地位超然,雖然也有郡王,但是誰聽說過哪個郡王前往封地的?

可見柴雲此人的底子根基太差,並且從長安城傳來的訊息,柴雲這個郡王則是因為得罪了皇帝被趕出京師的。

蕭家於是做出了輕視柴雲的舉措,但要從其他方面展示蕭家的實力,讓柴雲依附上來,一方面不至於得罪皇族,一方面自己在潁川的利益也會得到保障。

這個態度的直接來源就是蕭家的老太爺,底下的人自然是嚴格遵守,

但是蕭銳卻說道:“父親前幾天來信提到柴雲,說此人的能力很強,上次軍餉貪腐的大案中,又是他起了關鍵作用,父親在京城的勢力也受到影響,讓我們重視此人。”

蕭老太爺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道:“說起來我們蕭家也是皇親國戚,你父親在京城的地位也依靠依此,柴雲此人既然是皇帝親封的郡王,該給面子還是要給,你可以跟他打打交道。”

“是,祖父!”蕭銳躬身應承。

老太爺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隨即說道:“他想釀酒,缺的不是錢,缺的是糧食,這個不難,馬上就秋收了,我們可以給他一些好處,讓他胡鬧一陣,但胡鬧的結果卻要送到京城去。”

蕭銳問道:“這是為何?”

老太爺笑了笑道:“潁川郡王要在這裡胡鬧,不但是潁川的百姓在看著,恐怕長安的某些人也在看,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

蕭銳點點頭:“祖父說得有理,孫兒照辦就是,不過……那個潘家……?”

“潘家現在有了尾巴在盧鼎銘那裡,想來最近實在想辦法對付盧鼎銘,可是盧鼎銘豈是那麼好對付的,現在這個潁川郡王的到來,恐怕盧鼎銘更有依仗了!”

蕭銳不說話,眉頭卻皺了起來,實在是蕭家與潘家的關係太過密切了,如果潘家有點難處,蕭家是不是應該就這麼坐視不理哪?

老天爺平淡的語氣說道:“他潘家教子無方,已經是第幾次敢這樣的事情了?哼!大概在整個潁川,他潘家的名聲是最壞的,反而我蕭家還算是普遍有點善名,假如潘家再不吃點虧長點教訓,未來勢必會連累我們蕭家的。”

蕭銳點頭道:“祖父說的是,不過在潁川,潘家是以我們馬首是瞻的,這件事應該點一點他們才是,不提醒的話,別人看著會覺得我們不夠仗義。”

“是需要提點,但是話不要說的太明白,有些事做起來是要靠腦子的,潘家的人有沒有腦子怪不到我們的頭上。”

“是,祖父!”

……

柴雲是真的想要釀酒的,他在後院建造的那幾個大倉庫就是廠房,當他的話放出風去之後,同一時間潁川郡王府就開始招釀酒的師傅了和工人了。

這就有點奇特了,但是王府招人的要求條件更是奇特,一般人還未必能夠進來。

除了有經驗的師傅之外,一般的工人卻要求是那種無依無靠的流民,這兩年雖然風調雨順糧食豐收,可是潁川仍然有很多無家可歸的人在城裡面晃盪。

這些人大多是失去了土地的農民,有的人仗著身體強壯還能夠打打零工養活家人,但大多數貧病交加的人則淪為流民,沿街乞討。

這種景象在下面的縣城之內也是大量出現,曾經柴雲還有點想不通,後來他明白了。

因為很多東西被別人掌握了,即便是農民有自己土地,糧食豐收的同時,其他的很多東西都在漲價。

比如說:耕牛,種子,各種農具,甚至用來澆灌的水渠的水源!

農民們期望第二年還是大豐收的年景,為了能夠把地種下去,那就不的不借貸!

耕牛,種子,農具租借的價格還不算太高,但是這個水源卻是最為關鍵,而掌握水渠和水源的,往往都是那些當地的大戶人家。

把控了水源自然也就控制了生產工具的關鍵要素,要想獲得水源灌溉,很多農民不得不人手高利貸的壓榨。

等到了第二年他們才發現,一年的收成還不如漲價的一半,自己已經完全債臺高築了,隨後就是破產和麵臨著土地被兼併。

做這些事的人背後其實仍然是那些大戶人家,隨意說,好年景的時候土地保不住,災年的時候就更加保不住了。

長此以往,均田制根本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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