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嬋誤傷荊無命,方仁寄宿青雲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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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村,地處青雲山腳下。對於各個方位全被護山大陣包圍的青雲山來說,坐落在主路上的青雲村,是唯一的進山入口,過了青雲村,便是青雲山的正山門。

當荊無命帶著方仁來到青雲村時,太陽西行,時間已然到了下午。

青雲派是個名門正派,而既然是名門正派,很多事情便要講究一個規章制度。而規章制度這東西,有時候就不得不讓人心生不悅。

比如,青雲派每天早上辰時開始辦公,午時有一個時辰的午間休息,而到了申時,便閉門歇業了。

而荊無命和方仁到達青雲村的時候,已然臨近申時。趁著處理一應事務的山門掌固還沒回山,荊無命趕緊帶著方仁過去報道,準備在歇業前給方仁帶回山去。

但很不巧,卡點回去的人似乎不止他們兩個,還有一波人,也卡著點來到山門掌固的辦公所在。

對比起荊無命和方仁兩人,對方的派頭可以說是非常大了。首先第一點,便是人多。

當然,說人多,也只是對比荊無命這邊。荊無命和方仁加一起只有兩個人,而對面打眼一掃,起碼有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什麼樣的都有。

一看領頭之人,荊無命認識。此人非是旁人,正是青秀峰主白雲秀的關門弟子——王嬋。

王嬋的年紀並不大,比荊無命還小一些,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此次被派出去搜尋青雲玉持有人的有大概四五個人,其中有荊無命,也有王嬋。

看到王嬋身邊帶了這麼多人,荊無命當時心裡一哆嗦,心說壞了,自己才帶回來一個,而王嬋帶回來這麼多……這尖酸刻薄的小丫頭,還不一定怎麼損自己呢。

想到這,荊無命眉頭一挑,計上心來。

“方仁啊,咱明天再上山吧!哥哥我餓了,山上沒什麼好吃的,咱在青雲村吃點好吃的,明天再上山!”荊無命一拉方仁,趕緊往人群中溜去。

“哎呦,這不是荊無命師兄嘛!您這趟收穫如何啊?想必要帶回來個百八十號人吧?”

陰陽怪氣的一聲喊,荊無命眉頭一皺、腳步一停,心道怕啥來啥,想必這頓冷嘲熱諷是逃不掉了。

“哎呀,我當是誰呢,王嬋師妹啊!看起來你這一趟收穫頗豐啊!”荊無命轉過身,皮笑肉不笑地說到。

“我這趟啊,才找到了十七個能帶回來的人呢,真的是丟臉呀!”王嬋狡黠地看著荊無命身邊的方仁,心中早就樂開了花。

荊無命皺了皺眉頭:“哼!人多又如何,弄一堆修煉不出名堂的普通人,無異於放個啞炮罷了。”

此時此刻,除了強行找場子,荊無命似乎沒什麼能做的事兒了。

正當王嬋準備一番惡言冷語奚落荊無命之時,突然間,方仁說話了:

“哇!這位阿姨叫王嬋?好巧呀,村西賣魚的王寡婦也叫王嬋,只不過你比王寡婦胖一些。”

像方仁這個年紀,很多話其實都是無心的。之所以這麼說,僅僅是因為江流村西賣魚的王寡婦確實叫王嬋……而且,王寡婦因為常年下螣江捕魚,又到處折騰著賣魚,因為勞累,身體有種病態的瘦弱。

但在王嬋聽來,“阿姨”、“村西”、“賣魚的”、“王寡婦”、“胖”等關鍵詞連起來,那和罵祖宗十八輩基本上沒有什麼區別了。

“無恥小賊,住口!”本來想好了一肚子的詞兒,但方仁幾句話下來,正值少年的王嬋哪兒受得了?可謂氣炸連肝肺,錯碎口中牙,氣得臉通紅,指著方仁要罵,可想了半天,似乎又不知道該罵點什麼好。

用人身攻擊去對付冷嘲熱諷,永遠是“一力降十會”的代表性操作。

“師妹啊,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啊,好歹你也是修真之人不是?”荊無命看到這場景,表面上做得像個和事佬,但心裡早已將王嬋祖宗十八輩刨出來怒罵了幾百遍。

“你……”王嬋一聽荊無命的補刀,更是氣得連連跺腳。

儘管現在已然是修士了,但荊無命畢竟出身江湖,一直以來也不是什麼好鳥。一看王嬋氣急敗壞,此時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時?

於是乎,荊無命走著蓮花步,一步三搖地,撇著大嘴晃悠到了王嬋面前:

“王師妹啊,你看這孩子,還不到七歲呢,他懂的個什麼啊?看到個子高的就叫阿姨也沒什麼問題。而且他還是個不開化的小村子裡出來的,除了村裡這點人他還能認識誰啊?你得多理解理解,說不定青雲會以後他就是我們的師弟了,咱得講究個宗門和諧……”

嗆啷一聲響,王嬋寶刀出竅,直指荊無命:“你給我閉嘴!”

此時的王嬋早已氣急敗壞,換平時,或許也就罵幾句就走了,但整個青雲山眾所周知,荊無命在入山門之前那是什麼人?那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跟他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荊無命看著身前橫著的那把魚鱗紫金刀,似乎早就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荊無命看著刀微笑道:“入山門之前,總聽說書先生們說各種寶刀有多好,什麼‘肩寬背厚刃飛薄,殺人不見血光毫,紫微微、藍窪窪,霞光萬道,瑞彩千條’之類的。如今見師妹這魚鱗紫金刀,果真是好寶貝……”

“你……信不信我砍了你!”王嬋眼睛一瞪,打斷了荊無命的話。

荊無命哈哈一笑:“哈哈哈,女孩子家,天天打打殺殺的像什麼話,這不是讓師弟師妹們看笑話嘛!師姐那可是他們的標杆啊,來到山門口師姐就做個殺師兄的表率?這不把師弟師妹們都教壞了?”

荊無命用看起來極度虛假的“無辜眼神”看著王嬋。

此刻的王嬋,氣得眉頭緊鎖,花枝亂顫,嘴裡的銀牙咬的咯咯作響。但生氣歸生氣,抽刀也只不過是嚇唬嚇唬荊無命而已,畢竟只是鬥嘴,總不能真動刀子。

“嬋兒,你這是幹什麼呢!”

只聽身後山門處傳來一聲喊,把王嬋喊得一愣。趕緊扭項回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喊她那位不是旁人,正是她師父,青秀峰主白雲秀。

“啊,師父……”王嬋玩歸玩鬧歸鬧,但畢竟名門正派的弟子,總是要有點日常的行為準則的。而在師父面前,對同門的師兄掏刀子,著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還不趕緊把刀放下,山門口當著那麼多準師弟師妹的面和師兄動刀子,你是怎麼想的!”白雲秀扶了扶腦門,大感頭暈。

雖然白雲秀日常懶散慣了,但畢竟自己的徒弟,該管的時候還是要管一管的。

王嬋一看,師父都發話了,算了吧,把刀放下吧。

王嬋心裡一哆嗦,本來想著收刀入鞘,但因為剛才氣得有點失了方寸,再加上看到師父的緊張,收刀變成了扔刀。

手往前一甩,預想中刀落地的聲音沒並有傳來……

“噗!”“啊!”

在場所有人都開始大眼瞪小眼,尤其是荊無命,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插在自己肋下的那把魚鱗紫金刀。

“這刀……可……真快啊……”

荊無命有氣無力的誇了一句刀,然後暈了過去……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荊無命被白雲秀帶回了山,而王嬋也帶著一眾人上山了。可方仁……

方仁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沒人管了。

經過剛才一頓折騰,山門掌固此時早已收工回山,看來一切都得等荊無命醒過來再說。

如此境地下,他一個不到七歲的孩子還能幹嘛?

先找個客店住下,吃點東西,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殊不知,正是因為在青雲村耽誤了這麼一夜,方仁因此得了一份大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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