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詩文大會,楚歌背詩(1 / 1)
就在各路文人騷客準備出來博美人一笑時,突然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
“臺上那丫頭,你想聽荷花是吧?巧了!俺老張家就在大明湖門口,俺給你寫一首大明湖荷花的詩!”
眾人順著聲音一看,一個身高把持開外,滿臉絡腮鬍子,體重起碼兩百多斤的壯漢站了起來。
“我說老張,你沒事兒就踏踏實實殺你的豬去唄,詩文大會你來搗什麼亂啊!”一位長相清秀的青年對著那壯漢調侃了起來。
“哎?小唐,你來俺家賒豬肉時候可沒這麼多話啊!少廢話,再廢話下次不賒給你了!”
雖然壯漢佯裝生氣,但人們都知道,這倆人關係很好,這是在開玩笑。
但玩笑歸玩笑,這殺豬的老張,真會作詩嗎?據說小時候倒是上過幾天私塾,但因為過於愚笨,讓先生給開除回家了,這才繼承了他爹的豬肉鋪。
老張撇了撇嘴:“你們還別看不起俺,前兩天我還真寫了一首,這時候不就用上了!”
聽著老張的話,王嬋強忍著沒笑出聲來。好傢伙,一張口就俺俺的,而且看這模樣……真能寫詩?
但既然站出來了,肯定要讓他說一說:“這位老……啊這位張公子,那您說一說您寫的?”
“那俺老張就不客氣了!”老張撇著大嘴站在那,似乎想學那些文人騷客們一步三搖的勁兒。但在人們看來,老張這幾步走怎麼看怎麼像喝多了的土匪。
“大明湖,明湖大,
大明湖上有荷花。
荷花上面有蛤蟆,
一戳一蹦躂!”
“怎麼樣,俺老張這詩不錯吧?”老張滿足地站在那裡,但很不幸,全場傳來一陣噓聲……
老張也不知怎麼想的,憋了好幾天,憋出一首詩,可瞬間他的文人夢就破碎了。正當他尷尬到不知道如何收場時,提前藏在人群中的楚歌出來給他解了圍:
“這位張兄,您這詩當真是好詩啊!風趣幽默,描繪形象,及其富有動態感。雖然格律轍韻並不嚴謹,但朗朗上口,老嫗能讀,不失為一首趣作!”
楚歌一番話,老張都聽傻了,心說我寫的這東西能有這麼好?這小子別再是忽悠我吧?
緊接著,看了看身邊那些同樣一臉懵逼的人們,老張明白了,這小子給自己解圍呢!老張趕緊抱拳拱手:
“這位兄弟,好眼光啊!啥也不說,今天你在這騰雲閣的消費都算我的。小二,給記著啊,這位公子的消費找我結賬!”
在場眾人哈哈一笑,一場小意外,就在楚歌的玩笑聲中化解開,而現場的氣氛也變得更加熱鬧了起來,甚至連那些不苟言笑的老修士們都露出了笑容。
這是個極好的開頭,有了這個開頭,人們也紛紛出來吟誦起了自己的詩。
“孟夏園林草木長,
樓臺倒影入池塘。
夜深忽聞蛙聲起,
明湖荷花帶粉裝。”
“好詩好詩,張公子這詩果真是志存高遠啊!”
“湛湛青天不可欺,
大明湖啊真的大。
雖然不是好買賣,
有個小狗掉湖裡。”
“什麼亂七八糟的,趕緊下去,別丟人啦!讓你爹知道打死你!”
“朝霞映晨曦,芙蓉帶露滴。
螣江千船渡,明湖百鳥啼。
異鄉三千客,登州七尺軀。
胸懷家國志,話與誰人知?”
“好詩啊!劉公子這首詩不僅對仗工整,在寫景同時還一抒家國之志,在下敬一杯!”
類似的場景,在這詩文大會中不斷上演,有好有壞,但也足夠熱鬧。
楚歌感覺差不多了,到了他收場的時候了:“諸位,我這也有一首《芙蓉賦》,給大家樂呵樂呵。”
為了能夠足夠驚豔眾人,楚歌提前好幾天就在努力寫,而方仁在燈靈界中提及此事,赤菟教了他幾首絕妙的詩詞歌賦。
方仁作為修行者,記憶力還是很好的,很快便記下了這幾首,留著備用。回去之後,他便把這幾首教給了楚歌。當然,他沒提燈靈界,只說是自己父親以前所作。
楚歌聽了方仁那幾首,毅然決然地撕了自己寫的那些東西。雖然自己寫的不錯,但比起這幾首,差飛了。
而下面這一首《芙蓉賦》,便是從方仁那學來的之一:
“覽百卉之英茂,無斯華之獨靈。
結修根於重壤,泛清流而擢莖。
竦芳柯以從風,奮纖枝之璀璨。
其始榮也,皦若夜光尋扶桑。
其揚輝也,晃若九陽出暘谷。.
芙蓉蹇產,菡萏星屬。
絲條垂珠,丹榮吐綠。
焜焜韡韡,爛若龍燭。
觀者終朝,情猶未足。
於是狡童嬡女,相與同遊,
擢素手於羅袖,接紅葩於中流。”
一首《芙蓉賦》唸完,全場一片寂靜,那些自以為“文豪”的文人騷客們,心裡不禁暗叫好傢伙。
這他孃的是人能寫出來的東西?神仙也寫不出來這麼猛的詩吧?
方仁看著在場人們的表情,不禁暗暗得意。心說這詩可是另一個世界裡,一位名為曹植的大文豪所作,足以流傳千古的好作品,誰聽了能不迷糊?
就在二樓一個包廂裡,一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絕美女子,身邊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
那女子聽到此詩,本來沒有表情的臉色逐漸浮出一絲微笑,輕聲呢喃到:
“這小子,好文采!怕是在白玉京都沒有如此驚豔絕倫之輩吧?”
顯然,這一輪不用比了,自從楚歌背完了曹植的這首《芙蓉賦》,在場沒有人敢再往下接了。
王嬋見此場景,不禁掩面一笑:“看來這第一局是我楚歌師弟贏了呢!”
在場那些文人騷客們見王嬋一笑竟然那麼美,不禁心思活動了起來。
突然,角落裡傳出一個聲音:“你說那是你師弟,想必是你們提前都準備好的。以有心對無心,我們輸得不服。”
聽聞此言,眾人往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一個面容陰狠的男子坐在那裡,色眯眯地看著王嬋。
見此眼色,王嬋瞬間不悅:“那好,你說啥,該怎麼辦?”
那人不屑地一笑:“所謂文人騷客,不過是一些空談風月的酒囊飯袋罷了!”
此言一出,在場一陣罵聲。
那人依舊是不屑一顧:“倘若敢,那敢不敢寫一寫軍旅?我父早年間與楚雲飛將軍並肩作戰,除匪患,戰魔族,雁門關為國捐軀。你們這些被脂粉氣泡透了的傢伙,敢不敢寫一寫?”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逐漸安靜了下來。畢竟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誰閒著沒事兒上戰場啊?軍旅題材,不說是他們最不擅長的也差不多了。
“我來試試!”在眾人不敢上前之際,那個殺豬的老張又出來了。
雖然沒念多久的書,但高低也是念過幾天,老張自然不能被人這麼瞧不起。脂粉氣?你哪兒看出來的?
“我前幾日去雁門關,看到那雁門關城樓,有感而發,做了這麼一首,諸位聽了!”
“城頭上面齒齒鋸,
城頭下面鋸齒齒。
若把城頭倒過來,
下面齒齒鋸,
上面鋸齒齒。”
很罕見的,除了剛才那個挑事兒的青年,沒有人發出笑聲。
畢竟,即便這老張作的再差,他好歹是敢站出來與那個挑事的青年對線,而別人根本就不敢。
聽了老張的詩,人們逐漸有了一些信心。就在這時,剛才那位寫“胸懷家國志”的劉公子也站了出來:
“聽了張兄的詩,不禁讓劉某也有了一些靈感。既然有人非要聽一聽文人寫軍旅,那劉某今天就寫一寫這軍旅!”
“雁門壯士七尺身,
捐軀赴國謹記心。
鐵馬飛越雁門外,
至今猶記楚將軍。”
“好詩!”那個青年聽完此詩,並沒有故意找茬。他聽得出來,這位劉公子確實是高才,而且當真是胸懷家國,自己根本沒理由去針對他。
那青年轉而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楚歌:“不知這位楚公子,可作得什麼佳作?”
楚歌表情悲憤,但心裡卻樂開了花,心想總算是等到這個時機了。
楚歌滿臉憤怒地看著那青年,從旁邊一桌拿起了一壺酒,猛灌了一口:
“你當我是泥捏的?小爺還真有呢!我叔父白馬金盔殺魔族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
“這首《白馬篇》,寫給我在雁門關為國捐軀的叔父!”說著,又灌了一大口。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沒想到,如此有文采的少年,竟然也是一位英雄侄子。
而在二雅間的那個小男孩——也就是楚風,他一聽也是一愣,不禁想起了張叔從小一直給自己講的那些故事,故事裡的雁門軍,清一色的黑馬,只有自己的父親是騎白馬。
只因父親少年離家之時,白馬金盔,快意江湖,他不想忘記家的感覺,但身在軍旅,怕是此生都回不去了,只能用這身下白馬,來回憶自己的少年時光。
“師父,白馬金盔,他說的是我父親……”
楚風旁邊女子,顯然就是那位中州大能了。她看著旁邊失魂落魄的楚風,心裡也是一酸。想著楚歌剛才說的“叔父”,這小子原來是楚風的堂哥?
那樣的話,楚風就有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