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豔雙鷹狩獵密林內,禿龍洞偶遇守墓人(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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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避避雨,還是不了吧!”豔雙鷹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開玩笑,荒郊野外遇到這麼個素不相識的人,他還突然開啟這麼個“密室”,這要是給自己關在裡頭宰了,死都沒人知道怎麼死的。

紀信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說道:“你先別忙拒絕。我知道你心裡有猶豫,但我這也是迫於無奈,有個事情想找人幫忙。”

“不知您有什麼事情讓我幫忙的?”豔雙鷹一聽,原來是有事情要幫忙啊。倘若是真的需要自己幫忙,那請自己進密室就能解釋的通了。

紀信猶豫了一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荒山野地,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平時極少來人。剛才我也觀察了你半天,看起來豔雙鷹小友也並不是那惡人,我覺得找你幫忙應該靠譜。”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呢?不如先說說,我好決定要不要隨你進去。”豔雙鷹沉思片刻,也給出了一個答案。

見豔雙鷹的語氣放鬆了,紀信也舒了一口氣:“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你家啊。”豔雙鷹覺得這話問得有點不知所以。

紀信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這其實並不是我家。嚴格的說,應該是我主公的家。”

“你主公?”

“此事……說來話長了。畢竟,我主公已經死了三十幾年了,唉……”紀信嘆了一口氣,隨手要摸一摸口袋,似乎想要拿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還在火堆旁邊。

“一提起此事,我這腦子就有點不太好使,豔小友見笑了。”紀信搖了搖頭,走到那衣服旁邊,從兜裡掏出了一盒白玉雪菸捲。

可紀信發現,這菸捲早已被雨水淋溼,暫時還抽不成了,只得先放在火邊上烤烤。

他的一舉一動,豔雙鷹都看在眼裡。這人雖然看起來邋邋遢遢,也有點奇奇怪怪,但剛才的情緒,卻儼然是發自真心。

“來,抽根華子吧。”豔雙鷹並沒有挨淋,所以他身上的煙並沒有被淋溼。

看著豔雙鷹手裡那紅彤彤的盒子,紀信也是眼前一亮。

“嘿,華子啊!好東西!”紀信並沒有推辭,接過來直接在火堆邊上點著,深吸了一口。

對面的豔雙鷹也點燃了一根華子,倆人對著火堆面對面坐著,二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就此被拉近了一些。

“紀信先生,不知您找我是……”豔雙鷹試探性地問到。

紀信嘆了口氣:“唉,豔小友,你可知道我為何住在這裡?”

“為何?”

“我剛才說這是主公的家,而主公已經去世多年……”紀信語氣一頓,“所以,這其實是我主公的陰宅!”

“你說這其實是一座墳?”豔雙鷹也聽得一愣。

“對,一座墳。”紀信點了點頭。

“紀先生,您是一直住在您主公的墳裡?”豔雙鷹心中不覺產生了一股敬佩之情。

好傢伙,一直住在墳裡,為死了三十多年的主公守墓,這是何等忠心?

看如今紀信這模樣,在這荒山野地的墳冢之中,想必是受了不少罪啊。

紀信深吸了一口煙,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唉,當然住在墳裡,畢竟,我只是一介守墓人。”

“守墓人?”豔雙鷹看著面前的紀信,心裡多少有點感慨。

“對,守墓人。”紀信點了點頭,對自己這個身份顯然是非常認可。

豔雙鷹也深吸了一口煙:“小子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您應該節哀。”

“三十多年了,這世界恐怕早已物是人非……我能做的事情並不多,除了為先主守墓,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麼。”

紀信的眼神在山洞中打量了一圈:“三十多年,有時候甚至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想不起來了,可對於先主,我卻完全無法忘卻絲毫。唉,這人一上了年紀,很多時候就喜歡這傷春悲秋。”

“豔小友,要不然,我們進屋坐坐?”紀信再次提出了他的邀請。

“好!”

這一次,豔雙鷹沒有猶豫,而是隨著紀信的步伐,一起走入了那山洞最裡邊的密室中。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那扇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這通道並不寬,兩人並排走空間並不太夠,但單人通行還是比較寬敞的。

當二人走進通道之後,身後的門便自動關上了。豔雙鷹雖然心裡有些猶豫,但看著紀信之前那一番表現,想必也並不是想害自己。雖然心存防範,但歸根結底還是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

豔雙鷹看著通道的牆上,每隔大概三步左右,便嵌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看著這夜明珠的大小和光亮程度,顯然每一刻都價值非凡。

但在這裡,只能當做燈來用。

紀信偶爾也回頭看一看身後的豔雙鷹,看著他的目光,紀信微微一笑:

“這墓穴中啊,很多都是用鮫人的油來做燈,聽說可以百年不滅。但這百年之後呢?恐怕該滅還是要滅的。而這夜明珠,因其可以自行吸收天地中的靈力,再轉化為光線放出來,自然是能長長久久地一直亮下去。”

“紀先生,我看您這一身……恕小子直言,我覺得您要是拿一顆去賣,或許夠您好吃好喝個十年八年的。”豔雙鷹看著這幾步一個的大夜明珠,自己心裡都有點想給這珠子順幾個回去。

當然了,因為紀信在,他並不好意思這麼幹。但倘若是個無人之地,估計他早就給這珠子全摳了。

紀信搖了搖頭:“唉,很多事,你不懂。這些東西賣了又如何?錦衣玉食?我要是想錦衣玉食,三十多年前我直接投靠大梁,我早就封侯拜相了,何至於此。”

“大梁?江南那個大梁國?”聽到這個名字,豔雙鷹也是一驚。大梁,他知道,那伍雲和蒯徹,包括後來被蒯徹請來的李左車,都是從江南大梁國來的。

紀信點了點頭:“對,就是江南那個大梁國。自從先主戰敗於大齊之後,老夫便賦閒在家了。那大梁國主多次找過我,但我還是不忍做那二臣賊子,一直守著南唐最後的堅持。

直到先主去世,我將先主遺體遺物安置於這多年前先主就選好的墓穴中,便一直留在這裡了。”

豔雙鷹突然有個疑問:“南唐,我聽說過,是早年間江南一國。可此處距離江南可不近啊,您先主怎麼會葬在這裡?”

紀信一邊走著一邊說著那些陳年舊事:

“先主這一生其實也是坎坷,他本來只是一個私生皇子而已,連名分都沒有,自幼便在整個東華大陸游歷。他的夢想,不是稱孤道寡,不是成就帝王霸業,而是想成為一名遊俠兒。

老夫便是在先主遊歷世間之時,與他相識的。

後來,南唐因戰爭不利,先帝被暗殺,太子戰死,剩下的皇子又都不成氣候。而先主因為在江湖上闖出了赫赫威名,那些臣子將官們覺得只有先主繼位,才能保全南唐江山,所以先主臨危受命,接下了這江山重擔。

我們苦苦守了南唐十三年,奈何這爛攤子太爛了,天心人意都依然不存,最終還是敗了那一陣。

成了亡國之君的先主就此頹廢,一蹶不振。看到先主這個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勸,就只能陪著他一直走完最後一程。

我以為我會走在先主前面,可因為常年頹廢於酒色場之中,先主早早離世。

而在我們遊歷江湖之時,曾偶然發現這禿龍洞中竟暗藏一番天地。禿龍洞,就是我們現在待的這裡,只不過因為這地方人跡罕至,知道的人也不多。

先主說希望死後能安葬在這裡。我一直記得這句話,便把先主的遺體遺物運到了這禿龍洞之中。”

聽了紀信的一番話,豔雙鷹心中的敬佩之情不禁再次升級了。

忠義如此,世間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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