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對峙(1 / 1)
驚雷響徹天地,扶陽郡之人駐足凝望,三大家族更是同一時間得到訊息,在得知訊息得一瞬間,便知道機會要來了。
畢竟,六年前,一樣的場景就曾出現過,不過那一次是在石家坡,且那一次得知的也太晚了。
但如今卻就在這扶陽郡附近,這樣的機會,怎麼能錯過,又怎麼願意錯過。
一道道命令傳出,扶陽郡頓時沸騰起來,無論是閒散的江湖人,亦或是大小家族,甚至於地方的官兵,無不動心。
站在樓中,衛無常看著雲柱許久,回過神來,露出一抹不知名的笑容,道:“人心,動了。城,也該亂了。”
一隊隊兵士橫穿於扶陽郡的大街小巷,為首的中年人騎坐在馬匹之上,像是感受到了目光,朝旁邊看了一眼窗邊的衛無常。
顯然,對於對方還是有所瞭解,不動聲色的拱了拱手,雙腿加緊馬肚,勒馬前進,朝雲柱的方向進發。
回了一禮,衛無常面帶疑惑的看向齊躍聯,開口道:“晉府有向郡城下達命令嗎?”
目光順著中年將領遠去,齊躍聯才開口道:“晉府屬於獨立機構,理論上與兵部是平級,沒有聖上手諭,晉府無權調動軍隊。”
“那這是?”
“仇大人不久前傳來的訊息,兵部的禮樸顏從河州郡調到扶陽郡了。”
“這件事,南王不管嗎?”衛無常眉頭微挑。
輕嘆一聲,齊躍聯無奈道:“大人物的事,我怎麼會知道嘛。”
呂泉見狀,臉色變幻,騰空而起,一道劍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劍鳴聲朝著衛鹿凌殺去。
“衛鹿凌,靈種在哪兒!”
衛鹿凌看著劍影,一聲冷哼,喝道:“你永遠也休想知道靈種的下落。”
聞言,呂泉寒聲道:“既然如此,那邊死吧!”
劍鳴聲驀然增強,衛鹿凌臉色不改,灰色氣劍被他持在手中,周身更是被灰濛濛的霧氣纏繞。
臨近衛鹿凌,劍身驟停,像是被灰濛濛的霧氣擋住一般,呂泉駭然:“這不可能!”
下一刻衛鹿凌手持灰色氣劍出手。
那一劍,正是挾月劍法。
截月!
一輪彎月伴隨著衛鹿凌手中的劍,凌於蒼穹之中,密佈的烏雲擋不住那一刻綻放出的月華。
臉色驚變,眉頭緊皺,呂泉大袖一揮,一道劍符出現在他的手中。
月華驚世,剎那間,寒月射出,直奔呂泉!
晃眼間,呂泉毅然將手中的劍符丟了出去,與那一輪寒月針鋒相對。
轟——
萬點銀光撒向大地,兩人站在地上,灑落的雨水沾溼了衣衫。
呂泉臉色蒼白,衛鹿凌手持灰色氣劍,冷冷的望著不遠處的他。
兩人此刻內裡虧空,呂泉握了握手中佩劍,抬頭卻看見衛鹿凌的雙眼,猛然回手,兩劍相交。
噗!
青年此刻一劍插入刀疤中年人的胸口,對方看著插入自己胸口的銀劍,像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看樣子河州府那邊,兵部也應該是有大人物下來了。”齊躍聯帶著疑惑又道:“這靈種,這麼搶手嗎?”
按照齊躍聯的想法,這縱然是靈種,但如今卻算是廢了,昔日蘊含大道在內還算是搶手,可如今不應該會有這麼大的動靜才對。
“走,去看看。”衛無常推開房門,頭也不回的朝齊躍聯說道。
“哎哎哎,仇大人還沒下命令吶!”看著衛無常已經走到樓下的身影,繼續苦惱說道:“你這這,算是抗命啊,府裡會給你記上一筆的。”
嘴中雖然說著,齊躍聯卻也是速度不慢的下了樓,見衛無常上了馬,看了看身旁的馬匹,腳底微震,飛上馬背,面帶幽怨的看著衛無常。
加緊馬肚,也不看齊躍聯,手中韁繩一震,騎馬而行。
無奈雖無奈,齊躍聯還是手抖韁繩跟了上去。
呂泉仰望天穹,眼底閃過一抹流光。下一刻大喝道:“裕瑋,去找靈種,必須將靈種帶回家族!”
衛鹿凌眼底閃過一絲暴虐,閃身間就要離去。
手中佩劍向前一刺,呂泉眼露精芒,冷聲道:“留下吧!”
話音落,劍出!
呂裕瑋聞言,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將瓶中丹藥倒了出來,一口吞下後,也不再管傷勢,飛躍上馬,帶著甲士前往雲柱之地。
衛凌看著正上方的巨大雲柱,心底莫名的一絲慌亂,身旁的老者此時也是傻了眼。
招來一名護衛,衛凌盯著他問道:“發生了什麼?”
護衛手足無措,頓時慌神,衛凌看了他一眼,朝老者喝道:“我說過什麼?我不希望有事情打擾到孃親,這是什麼?啊?”
看著衛凌暴躁的指著天上的雲柱大喝,老者也是急得滿頭大汗,不確定道:“這是有異寶出世?”
見老者此番模樣,衛凌冷著臉,強制按下心中的不安,冷聲道:“讓下面都給我打起精神,若是除了意外,殺無赦!”
護衛告錯後退了下去,一旁的老者這時冷靜下來,看著天空中的雲柱,只感覺此情此景莫名的熟悉。
“公子,這一幕您不覺得眼熟嗎?”
聽到老者不確定的語氣,衛凌立住身子,抬頭定眼一看,許久後才說道:“六年前,我好像見過。”
聞言,老者卻是眼神一閃,六年前,夫人不就是六年前走的嗎?當年發生了……
還沒有想下去,墓碑前的衛凌忽然冷聲道:“靈種,又降世了……”
說話間,一隊人馬出現在衛凌的視野中,為首之人身披鎧甲,身後軍隊亦是身著黑甲,肩膀兩側各蹲一隻黑豹
“豹甲軍。”
看著為首之人,衛凌沒有去問為什麼這裡出現了外人,那身鎧甲上的絲縷血跡便是最好的回答。
“王將軍來此,有何貴幹?”衛凌兩手後背,盯著來人不卑不亢的說道。
那人手握馬鞭,看著衛凌拱手朝天,道:“王忡奉朝廷聖上密令,前來帶回靈種。”
盯了王忡許久,衛凌拱手道:“既是聖上密令,將軍儘可隨意,但還請勿要打擾家母安寧。”
王忡面色淡然,目光從宇文赫萱的墓碑上掃過一眼,說道:“衛大公子還請勿要阻礙我等。”
說罷,左右兩側的兵士手持長槍,來到宇文赫萱的墓碑前,朝墓碑拱手道:“得罪了。”
話音剛落,兩杆長槍便要刺出。
“你敢!”一聲冷喝,衛凌出現在兩名兵士的眼前,兩臂夾住長槍,一雙冷眸看向王忡厲聲道:“王忡,你做什麼?!”
王忡盯著他的雙眸,開口道:“衛公子,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嗎?”
四目相對,衛凌喝聲將兩杆長槍折斷,雙手拿著槍頭指著王忡冷聲道:“這墓,你動不得!”
嗤笑一聲,王忡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吾今日奉當今聖上諭令,衛凌,你如今可要違抗聖命不成?”
兩人僵持,穹頂的雲柱渝漸巨大,電閃雷鳴的聲音也愈來愈響。
時間流逝,王忡看了一眼頭頂的雲柱,開口道:“衛凌違抗聖命,立斬!”
話音剛落,一列兵士衝殺出來,杆杆長槍同時刺了出來,衛凌眼神一凜,拔劍而出,削槍如削泥。
王忡看著衛凌,再次說道:“衛凌,立刻退去,莫要自誤!”
冷笑一聲,正欲回話,一道冷笑聲道:“違抗聖命?他禮樸顏的命令什麼時候變成聖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