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細雨綿綿（1 / 1）
此刻宇文赫萱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終是將衛凌拉回了現世：“我的分魂去哪兒了？”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了鹿凌山莊的方向，而正與呂泉交手的衛鹿凌此時突然打了個寒顫，看向宇文赫萱的方向，顫抖的喃語道：“他還是醒過來了。”
趁著衛鹿凌失神之際，呂泉一劍刺入衛鹿凌的左臂，一聲吃痛令衛鹿凌心神失守，滾滾黑氣湧入衛鹿凌的腦海。
“啊——”
慘叫之際一腳踹開呂泉，直奔宇文赫萱的方向。
眾人圍著宇文赫萱，程綁國率先開口道：“交出靈種。”
衛無常看白痴一樣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宇文赫萱，若是擦淨身上的泥土，好好打扮也算是美人了，奈何落得死後都不安寧的下場。
“準備動手吧，靈種應該就在她手裡。”呂裕瑋目光陰冷的看著宇文赫萱
感受到分魂的位置，宇文赫萱咧出一抹不倫不類的笑容，目光掃視眾人，忽然間一手探向馬上的呂裕瑋。
那一瞬間，呂裕瑋整個人都不好了，佩劍出鞘，劍指宇文赫萱，劍尖與那玉手相對。
噗！
一擊過後，呂裕瑋嘴中噴血，朝後倒飛。
眾人見狀，心中同時一緊，剛剛那一擊不難看出呂裕瑋的實力，先天一擊被擊退就算了，噴血重傷，那一掌起碼要有先天巔峰或者大圓滿的實力。至於會不會是三脈聚元，那可不好說。
被甲士接住的呂裕瑋吞了顆丹藥下去臉色才略微緩和，宇文赫萱渾噩的眼神中帶著一抹驚訝。
呂裕瑋目光盯著宇文赫萱，他知道接下來惡戰是少不了了。
目光看向王忡和齊躍聯，喝道：“聯手！”
兩人頷首，不約而同的同時出手，至於一旁的衛無常兩兄弟顯然被忽略了，而程綁國也是心裡打著退堂鼓。
這也著實怪不得程綁國，呂裕瑋滿打滿算好歹也算是先天高手，但一擊便被對方擊退重傷，他並不覺得自己這後天大圓滿的實力能在對方手中翻出什麼浪花來。
看著齊躍聯與王忡同時騰空而起的身影，程綁國心中糾結片刻，皺眉咬牙後，毅然吼道：“兩位兄弟，程某來助你們！”
身形飛出，倒是令眾人心底對對方的感官有些好轉。
或許是氣勢驚住了對方，三人同時出手倒是與對方交手些許，雖說不佔上風，但也不落其下。
不多時，宇文赫萱像是厭倦一般，僵硬的臉龐上流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
感受著玉佩的驚人溫度，呂裕瑋臉色一驚，下令道：“徐保，動手！”
話音落，甲士紛紛暴喝一聲，手持長槍開始衝殺。
看著王忡三人漸落下風，又見呂家甲士開始行動，先前與衛無常交手的將士頓時大喝：“殺！助將軍一臂之力！”
正當衛無常猶豫何時下手之際，一隻顫抖的手忽然搭上他的肩膀，兩眼看去只見衛凌一雙血目死死的盯著被圍在中間的宇文赫萱。
“小常，劍借我用用”
不等衛無常回話，便聽到一聲劍鳴伴隨著飛出去的衛凌響起。
看著手中已成空鞘的劍鞘，衛無常看著衛凌的眼神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
手握禾軒劍，衛凌持劍厲聲嘶吼：“孽畜，從我孃的身體裡滾出去！”
一輪寒月伴隨音浪驀然出現於衛凌的身後，當最後一個字落下之時，那道寒月一瞬射出。
將齊躍聯擊退，運轉內力地擋住周身刺來長槍，左手握住王忡的長刀長頸，一雙渾噩的目光赫然看向衛凌。
眼底閃過一抹精芒，右手直接朝衛凌探去。
月光撒在宇文赫萱白皙的玉手上，衛凌看著超自己探來的玉手，心底猛然一顫。
噗！
食指點在寒月上，一聲輕微的顫抖，寒月頓時破散，點點月影碎成漫天白星。
噴了一口鮮血，衛凌整個人朝後栽了出去。
衛無常抱住跌落的衛凌，看著他手中輕微顫動的禾軒劍，心中卻是無限感慨。
“衛常，你還不出手嗎！”
齊躍聯一聲厲喝將衛無常的思緒拉回戰場，看了眼衛凌手中的禾軒劍，卻沒有將它收回，將禾軒劍收回劍鞘，又將禾軒劍放在了衛凌的手中。
劍是好劍，可他衛無常自覺配不上這柄劍，當今世上能配上它的或許只有衛凌以及逝去的宇文赫萱了。
雖說無劍，可他今日卻依舊要奪得靈種，他衛無常上一世不甘於人下，這一世，他，依舊如此！
看著朝自己探來的玉手，衛無常眼神一凜，一掌拍出，正是《遮雲手》。
下一刻，兩手相對，衛無常渾身血湧翻騰，即便是《推藏術》運轉之下，嘴角處卻依舊是流出血液。
宇文赫萱見衛無常硬生生收到自己一擊卻是沒有如其他人一般模樣，頓時渾噩的眼神中精芒更甚，像是發現了什麼世間至寶一般。
砰——
一震驚聲，一股強大的氣浪將周身圍繞的眾人頃刻震飛，宇文赫萱此刻算是走出了出墓的第一步，而目標也自然是吸引了她注意的衛無常。
宇文赫萱步步逼近，衛無常心中暗罵，嘴角卻只能流露出苦笑。
坐以待斃可不是他的風格，《推藏術》全力運轉，身上的生息倒是比之前強烈許多，但內力跟不上可就危險了。
像是感覺到衛無常身體中濃郁起來的生息，宇文赫萱腳步微微一頓，下一刻僵硬的臉龐卻是笑靨如花。
看著她的笑容，衛無常心中一頓，一雙冷目直逼宇文赫萱渾濁的眼眸。
齊躍聯目光看著走向衛無常的宇文赫萱，想要拔劍，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呂裕瑋身上傷勢此時雖不如起初，但如今卻也是好了大半，目光流轉於宇文赫萱兩人之間，心中似在斟酌什麼。
步步緊逼，衛無常定住身形，右掌雙指運轉內力，將全身的內力輸入。
瞬時，腳底一震，朝宇文赫萱飛去。
《西歸劍訣》——劍入黃泉！
霎時，雲霧翻湧，漸淡的雲柱此刻卻是雲起霧湧，聚雲成溪，溪聚成河。
滾滾雲河從天穹直奔宇文赫萱，衛無常雙指若劍，隱約間似能聽聞輕微的劍鳴聲。
雖有驚異，但那滾滾傾瀉的運河卻沒有消除宇文赫萱臉頰上的笑容，只是那瘮人的目光刺的衛無常一時心中絞痛。
停下行進的腳步，一雙玉足立於大地之上，抬頭看著朝自己襲來的雲河，似乎是在端詳。
只見她伸出右臂，食指對著雲河輕輕一點，像是有把無形紙扇在輕輕扇動，點指間雲河便便已散去。
瞳孔緊縮，衛無常知道對方實力恐怕他們都估計錯了。
齊躍聯心中焦急，一指破雲河，最少也要三脈聚元的實力。
那一指像是打破所有人的幻想，呂裕瑋臉色慘白，不只是他，所有人都能看出。
宇文赫萱，已入脈靈！
錚——
一道劍音忽然傳來，尋著來聲，衛凌駐劍站立，那血紅的眼眸依舊盯著宇文赫萱。
邁步而動，拔劍而出，越過豹甲軍士卒的屍體，越過呂家黑甲的屍體，在老者的屍首前停留片刻，一步跨越。
舞劍而起，漸漸的眾人似乎感受到絲絲雨水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月雨劍法》其他人雖然不知，但衛無常卻還是能從記憶中瞭解到的。
《月雨劍法》說是劍法，卻只有一招和一式，而且也不算是真正的劍法，不過是宇文赫萱生前感悟《挾月劍訣》自己創的招式。
小時候的衛常和衛帆知道劍法的威力遠遠比不得《挾月劍訣》時，便已經沒了學下去的興趣，不過衛常到也不知道衛凌什麼時候學了這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