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楚,風臨(1 / 1)
看了眼蘇蕊兒,心中不免驚異對方的猜測,露出苦澀回答道:“不瞞姑娘,在下家中的確遭逢大難,除了被我提前送走的妹妹外,只剩我自己一人了。”
聽聞衛凌的敘說,蘇蕊兒美眸大睜,微張唇齒,旋即歉聲道:“抱,抱歉,我我我,我不是有意的。”
輕嘆一聲,衛凌不在意的靠在車廂上說道:“無妨,更何況你還救了我,不是嗎?”說著對蘇蕊兒善意的笑了笑。
蘇蕊兒回應一抹微笑,而後兩人再次沉寂,似是兩人都找不出什麼話題。
在蘇蕊兒苦惱自己不能安慰對方時,衛凌卻是兩眼迷茫的抬頭看著車頂,他不知道自己這算什麼情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死了還是沒死。
因為他活在衛常的身體裡。
馬車順著官道一路抵達風臨城,中年車伕駕車順著街道往城南而去。
估摸著半炷香的時間,車內兩人聽到一陣勒馬的聲音,隨後中年車伕拍了拍車廂說道:“小姐,從後門回府吧。”
蘇蕊兒雙手將綁著衛凌的布繩解開,點頭示意他先行下車。
動了動胳膊,衛凌掀開車簾看了眼車外的中年車伕,見他瞪了自己一眼,無奈笑了笑旋即跳下車。
或許是許久不曾進食的緣故,落地的因瞬間兩眼竟還是有些恍惚。
過了片刻,蘇蕊兒整理好車廂內的物件,這才滿意的掀開車簾踩著車登下了馬車。
而她剛落地之際,蘇府後門此刻換換開啟,只見一名中年人站在門後,臉上的慌張中夾雜著一絲怒氣和些許的自責。
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自己的女兒,旋即看向中年車伕,張口道:“老孫,你又不是不知道蕊兒的情況,你居然還敢偷偷帶她出去。”
“老爺,我……”
中年車伕無奈的話還沒說完,蘇老爺抬掌打住,說道:“若是蕊兒出了什麼事,別怪老夫我不顧這些年蘇府和你的情分。”旋即看向兩側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扶小姐回屋!”
被湧出來的丫鬟左右圍住,還不等蘇蕊兒開口便已經被架著入了府。
這時的蘇老爺才注意到馬車旁的衛凌,看了半天確定不是認識的人,才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衛凌。”衛凌拱手說道。
中年車伕來到蘇老爺身側低語片刻後見蘇老爺緩緩點頭,說道:“既然小女已經將你帶回這風臨城,那便好好在城內學門手藝,不至於再餓暈在路邊。”
說著便轉身朝著府內走去。
府門緊閉,這後道上就剩下中年車伕和衛凌兩人以及一輛馬車。
對於蘇老爺的態度,衛凌也無話可說,自己人是別人救的,一個差點餓死在路邊的人,難不成還指望旁人把你請進府不成?
自嘲地笑了笑,衛凌也在想著下一步該如何,單單是自己身上的問題可就不小啊。
看著衛凌一個人獨自在那兒發愣,思考片刻後中年車伕開口道:“我看你小子身上也沒什麼盤纏,若是不介意,去我家先住一段時間,等你找到活計了在自行離去如何?”
抬頭看了看中年車伕,衛凌心中還是略顯意外的,畢竟從一開始感覺對方對自己可沒什麼好感。
不過既然有邀請,自己此時也確實沒有可以棲身之地,於是笑著道了聲謝便應承了下來。
將馬車停在蘇府的車院,兩人便順著城南的夾道七拐八拐的到了一間不是很大的院子處。
院子還有一中年婦女正在生火做飯,中年車伕朝院子裡喊了對方一聲,婦女回頭看到中年車伕的一瞬間喜出望外。
提著下裙一路小跑,來到中年車伕身前一頭栽到他的懷裡。
嘴中一直敘說著這一個月擔心對方的話。
衛凌站在一旁不自然的抬頭望天,中年車伕也是老臉微紅,溫存片刻後才分開。
向妻子介紹完衛凌,婦女也是熱情道了聲歡迎的話,讓兩人先回屋裡,說一會兒晚飯就好了。
坐在木桌旁,衛凌到沒有和蘇蕊兒同處一室之間的尷尬,與對方說話倒也投機,很快兩人便攀談起來。
交流時,衛凌才知道中年車伕名叫孫義海,而他的妻子則叫傅萍。
更令衛凌意外的是,他如今身處的已經不是晉國的範圍了,而是當今的最強國——大楚!
晚飯間,傅萍對衛凌意外的熱情,不停的給他夾菜,這讓衛凌接不接都不合適,而孫義海則是滿臉幽怨的看著衛凌,心中不時抱怨怎麼就腦子一抽把對方帶回家了。
衛常相貌本就不錯,再加上常年押鏢倒是有股意外的深沉滄桑和一抹眉宇間的英氣。
注意到自己丈夫的目光,傅萍頓時臉色一板,看著他說道:“看什麼看,都幾年了,若是有了孩子不說和衛凌小兄弟這麼大,那至少也能在地上跑了,可到如今我肚子裡連個動靜都沒有。”說著眼裡就擠出水滴了。
眼看情況不妙,孫義海也是急忙連寵帶哄的安慰著自己的妻子。
而此時的衛凌卻是眼觀鼻,鼻觀心,頭也不抬的默默吃著碗裡的飯。
夜晚的天空沒有當日的烏雲密佈和陰雨連綿,衛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想著這些天來的經歷。
孫義海也是好不容易把妻子哄睡下,看到衛凌獨自坐在院子裡,大概瞭解到對方經歷的他也是忍不住輕嘆一聲。
來到衛凌身旁,右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生活總歸是要繼續的。”
安慰片刻後,正要回屋的孫義海才一拍腦袋想起什麼事一般,說道:“這一陣子你就住在西屋吧,你嫂子已經給你收拾好了。”
躺在床上,今日夜晚的時間意外的感覺有些漫長。
不知過了多久,青年猛然睜眼,只是這次的眼神中少了之前的那抹柔和,取而代之的而是無盡的冷漠。
青年看著周圍的環境,腦海中不停的傳出另外一個聲音。
再次閉目,青年的腦海中出現兩道虛影,一道是衛凌,一道是衛無常。
識海中飄浮著衛無常和衛常這一生的經歷,衛凌拉出一段畫面感受許久後,緩緩睜眼,眼底泛著灰暗之色,開口道:“這就是你要殺衛帆的原因,對面?衛無常。”
面對衛凌的質問,衛無常淡漠的點點頭,對於道歉的話他也不可能去說什麼,況且他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過錯。
那些經歷頂多算是衛常與衛帆的恩怨,自己只不過是替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報個仇罷了。
“小常的事便罷了,為何你曾要與伏風寨的賊寇聯手去殺父親!?”
第二次的質問,衛無常看著他許久,才開口道:“問這些事,還有意義嗎?”
話音落,衛凌頓時虛影浮動,心中苦澀,是啊,還有意義嗎?如今的鹿凌山莊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妹妹衛文嫣了。
而自己的二弟早就死在自己的三弟手中,對於衛凌來說,不怨恨衛無常是假的,他畢竟殺了衛帆。
但真論誰對誰錯,衛凌也無話可說。
兩人都一聲不吭的沉默著,與衛凌不同的是,衛無常在思索對方究竟處於何種狀態?
更讓衛無常在意的是如今身體的主動權究竟在誰的手裡?
漂浮的虛影暗自勾連身體運轉內力,頓時讓衛無常心中微微一鬆,還能運轉內力,看來對方才算外來者。
【作者題外話】:推書《正道最強代言人》《萬道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