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河塘坊（1 / 1）
看著衛凌逐漸的自我封閉，衛無常心中略嘆，開口道：“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聽到衛無常的話，自我封閉中的衛凌忽然一愣，抬頭看著他許久才緩緩搖頭。
他現在的處境他此刻也有了一定了解，隨著衛無常甦醒，他已經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除非自己能在識海中壓制對方，但這顯然不太現實。
隨著衛帆身死，衛常原本的執念已經消散，而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從那之後便是衛無常了。
況且自己的實力本就不如對方，壓制又談何容易？更何況他衛凌心中也不願去搶這具身體。
這一夜衛無常徹夜未眠，衛凌的遊魂已經被衛無常壓制在識海之中，沒有衛無常的允許他的意識不會甦醒。
至於對方會不會趁機在自己的識海下手，按照衛凌的性格來說應該不會，雖說不會可衛無常也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
伴隨著自身踏入先天，衛無常對於《推藏術》的認識更深一步，在原本移動五臟和生氣凝練的基礎上提供極大的助力。
《推藏術》踏入二境，五臟將被生氣注入確保體內每時每刻處於極為圓滿的狀態。
更令衛無常驚訝的在於《推藏術》竟然對於神魂同樣起著作用。
在識海中留下一道靈印，在靈印滋養識海的同時可以監控作用，必要時刻甚至能夠釋放不弱於本體的靈壓。
雖說剛剛步入先天的衛無常即便釋放靈壓作用對於同境來說微乎其微，但對於後天之人來說作用可不是一般的大。
對於衛凌生前處於半步先天之人來說，靈壓已經足夠了。
運轉內力在自己的識海中留下一道靈印，衛無常這才退出識海。
天際剛剛泛白，衛無常便起身離開了孫義海的家中。
早飯之際，孫義海前來叫衛凌吃飯，卻見對方已經沒了人影。無奈搖了搖頭，心中保佑衛凌自求多福。
風臨城地處大楚邊界，朝廷的勢力在此地的作用微乎其微，幫派混雜，經常鬧出人命。
繞出衚衕走在大街上，天空雖是剛剛泛白光，可大街上上的人卻是不少，叫賣生更是一陣接著一陣。
鹿凌山莊那一點家底兒，除了處於扶陽郡城內的煙雀樓外，衛無常手下基本上已經沒什麼勢力了。
李涼早在剛剛啟程時便被衛無常勒令離去了，至於對方的選擇，衛無常也沒有半點去幹預，往後的路都要靠對方自己走下去。
隨便找了間茶樓，身無分文的衛無常便走了進去。
看著走來的小廝，衛無常隨口點了一壺茶後來在一張空桌子前，聽著評書坐了下來。
茶樓這種地方向來是打聽訊息的好地方，低頭喝著茶的同時卻是耳聽八方。
“哎，你說河塘坊和赤火幫這次到底誰會贏？”
“誰贏都無所謂，只要別毀了我的生意就行。”
話音剛落，先前那人便不忿道：“怎麼可能，這些年來，兩幫的爭鬥哪一次不是毀樓拆店的，最後還不是咱們自己出錢重建。”
兩人在那兒低聲絮語，衛無常眼神聽到兩幫相爭的事眼神卻是一亮。
幫派其實和鹿凌山莊是一樣的性質，只是幫派相對來說更為魚龍混雜。
如今自己身處楚國，縱然風臨城地處邊界，但想要回到北晉也是極其困難的，不說路途遙遠，光是兩國之間的關隘就不會少。
再加上邪道隱隱有復興的念頭，北晉短時間內必定混亂，倒不如先在西楚之地紮根自己的勢力。
若是真有三道並雄的那一天，自己也不至於完全被他人捏做棋子。
打定主意，衛無常便開始琢磨著如何接觸其中一方。
評書在此刻也是告一段落，老叟開始一桌一桌的討要著賞錢。
剛剛走到第三桌，外面卻是走進來一夥人，為首的漢子喝了一聲：“我河塘坊來收月利，所有人一律不準走！”
隨著男子走進茶樓門，品茶的茶客面色皆是難堪。
其中站起一名青年人，走到漢子正前方拱手道：“大人，坊中不是這個月的月利不是幾天前才收過嗎。”
銅鈴大眼直直的瞪對方，下一刻便一腳踹了出去，高聲道：“坊中的月利幾天前是交過了，但那是交給坊主他老人家的。”
“可諸位之所以能有現在不被赤火幫騷擾的安穩日子可都是多虧了高**高大人，難道諸位不應該表示表示嗎？”
眾人碎聲低罵，可還是一個挨一個的掏出身上帶的銀兩放到對方的袋子裡。
砰！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一人腦袋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為首大漢隻手按著那人的腦袋，罵道：“你奶奶的，扔倆破銅錢，當你爺爺我是要飯的？”
“搜，把他身上值錢的物件全都拿走。”
隨著大漢一聲令下，幾個手下立刻團團圍住對方邊打邊搜。
看著對方拽下自己腰間的玉佩，青年頓時急了眼，右手抓起幫眾的一條胳膊猛然一掰，全場只留下陣陣嘶叫聲。
“臭小子還敢動手！”大漢罵了一聲，一拳朝著青年打了過去。
奪回玉佩的青年面對直逼自己而來的迅拳，臉色驟變的同時眼底還閃過一抹狠辣，手攥玉佩直迎而上。
嘣——
兩人各退幾步，大漢臉上帶著驚異，看著對方喝道：“再來！”
青年卻是面帶猶豫，看著迎面而來的巨拳，退後兩步卻要轉身離去。
坐在桌前的衛無常眼底一瞬間也是閃過一抹驚訝，一個實力不入流的青年人能和後天前期武者臉不紅心不跳的對上一拳，肉身之力倒是驚人。
看著跳窗逃走的青年人，大漢急忙追上去，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卻唯獨不見之前的青年人，心中充斥著惱怒。
呵斥一聲後繼續收著嘴中的月利，走到衛無常面前抖了抖手中的布袋。
衛無常頭也不抬的便將杯中的茶水倒了進去，而後自己又不慌不忙的自己續上了一杯。
站在一旁的大漢見狀，冷笑道：“嘿，今個兒一個個都不給老子面子，隨便一個臭蟲都敢在老子面前亂蹦噠。”
走到衛無常身前，大漢伸手抓向他的肩膀，接觸的一瞬間，靈壓展開。
茶樓中的空氣壓抑到了極點，而離衛無常最近的大漢在此刻漲紅了脖子，似是喘不過氣一般。
片刻後收回靈壓，衛無常此刻卻是抬了頭，目光盯著大漢的瞳孔問道：“我這份月利夠不夠？”
喘著粗氣的大漢聞言急忙點頭道：“夠，夠夠夠。”
放下手中的茶盞，衛無常敲著杯壁說道：“既然你的夠了，可以說說我的了。”說著拿過幫眾手中的布袋繼續道：“這布袋變算作你的賠禮了，如何？”
緩過神的大漢面色難堪的看著面色淡然的衛無常結結巴巴的說道：“可這，這這是高大人的……”
話音未落，衛無常輕輕“嗯？”了一聲，嚇得大漢驟然失色，急忙閉嘴不在說話。
此番一行已經顏面盡失，大漢也不願在此地繼續呆下去，朝著衛無常拱了拱手就要離去。
“慢著！”
大漢聞言面色一僵，轉身看著品著茶水的衛無常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叫住小人可還有事？”
整了整衣衫，衛無常從布袋中掏出二兩銀子放在桌子上，旋即起身走到評書老叟的面前從布袋中拿出些許銀兩塞到他手中道：“書說的不錯，賞你了。”
老叟顫巍巍的接過銀兩，連聲道謝。
許是有人覺得衛無常不算不近人情，便膽子變得大了起來，從人群中走到衛無常面前，伸手就往布袋裡面掏。
邊掏邊說：“少俠放心，我只拿我那份。”
片刻後，他將手從裡面抽出來，也不知是否真的只拿了自己那份，面帶笑容的朝著衛無常拱了拱手。
衛無常也不阻攔，回應他一個笑容，轉身朝大漢說道：“把他廢了吧。”
【作者題外話】：推書《正道最強代言人》《萬道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