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換個主子(1 / 1)
心中忐忑不安的漢子聞言微微一怔,抬頭對上衛無常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心底猛然一涼,連忙示意左右手下。
那人聽到衛無常的話,心中一哆嗦嚇得手中銀兩撒了一地,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河塘坊幫眾急呼饒命。
坐下看著被毆打到吐血的中年人,衛無常開口說道:“有些東西交出去便不再算自己的了,而到了我手裡的東西想再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把命留下來就可以了。”
大漢聞言看向中年人的眼神一狠,心中暗道:這怪不得我了。
隨著他朝中年人走去,那人心底頓時涼了半截,恨不得抽死自己為什麼手這麼賤。
能與河塘坊的人打交道的又怎麼會什麼好對付的人物。
眼看漢子就要走到自己身前,已經嚇得渾身顫抖的中年人頓時癱了,若不是有兩名手下架著,怕是已經趴在地上了。
隨著漢子的距離越來越近,樓中的其他人呼吸聲也是一屏。
“衛凌,住手!”
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柔嫩之聲,大漢前進的腳步頓時聽了下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青白色的倩影站在二樓的階梯上。
衛無常眉頭微皺,腦海中卻是傳來了衛凌的聲音:“那便是救了你我的蘇蕊兒。”
看著樓上的蘇蕊兒,衛無常面色淡然道:“蘇姑娘不在家中尋個清淨,怎麼來這熙攘的茶樓中了?”
聽著衛無常完全沒有先前那般的柔和,倒是夾雜著些許陰冷的語氣,蘇蕊兒心中疑惑片刻後問道:“衛凌,你……”
見對方支吾半天也不曾說出半句話,於是問道:“蘇姑娘可是想讓我饒他一命?”
看著衛無常淡然的臉龐,蘇蕊兒放下心中事微微頷首說道:“小女子希望公子能夠手下留情。”
聞言,衛無常沒有說話,衛凌此刻則是在識海中不斷的替蘇蕊兒說著好話。
像是煩的不輕,衛無常輕嘆一聲朝蘇蕊兒拱手說道:“既是蘇姑娘的請求,在下也不好拂了姑娘的面子。”旋即朝著大漢擺了擺手。
大漢凶神惡煞的瞪了一眼被架著的中年人,喝道:“公子大人有大量,如今饒你不死,還不快滾!”
中年人掙脫開左右兩人的手,急忙跪下邊朝朝蘇蕊兒磕響頭邊道謝,隨後起身顫巍巍的看了眼衛無常後連滾帶爬的跑出茶樓。
抬頭看了眼樓上的蘇蕊兒,衛無常也沒有想再繼續待下去的念頭,轉身便出了茶樓。
大漢見衛無常離開茶樓,也不敢有立刻就逃的念頭,招呼上手下就跟著出了茶樓,不緊不慢的跟在衛無常身後。
樓中茶客見人已經離去,頓時一個個如釋重負,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一桌談論著剛才的年輕人。
蘇蕊兒心中倒是疑惑今日的衛凌怎麼與此前所見的不太一樣,於是便要跟上去看一看。
一個丫鬟急急忙忙的從旁邊的房間跑出來朝著蘇蕊兒邊跑邊喊道:“小姐,府裡的護衛就在樓下。”
聽著丫鬟的聲音,蘇蕊兒急忙將丫鬟嘴一把捂住,一雙美眸瞪了她一眼說道:“慌什麼慌啊,咱們先回屋,他們不敢隨便亂闖茶室。”
小丫鬟小雞啄米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絕不聲張,蘇蕊兒這才鬆開手,只是看著樓門微微失神。
拐到一旁的巷子裡,衛無常停下腳步,身後的漢子也是急忙停下腳步,恭敬拱手說道:“大人。”
衛無常換換轉過身,一雙幽深的眼眸盯著對方問道:“你是誰的手下?”
大漢微微一滯,轉念一想也不是什麼大事便開口說道:“在下是高**的人。”
“說名字”
“高承意”
瞥了他一眼,繼續問道:“把河塘坊的內部結構和派系給我說一說。”
“這……”一時間漢子有些為難。
衛無常看了對方一眼,一股難以忍受的寒意刺激著對方的心神。
許久後,漢子還是沒有忍住開口說道:“河塘坊上有坊主,下有堂主,堂主之下又設**,高承意就是錢堂主底下的**之一。”
“整個城南地區,河塘坊和赤火幫兩家爭鋒,只是如今赤火幫勢力略微大上一些。”似是不願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漢子又急忙說道:“但最開始的時候,我河塘坊才是整個城南的龍首。”
抬手打斷對方,問道:“我若是想要加入河塘坊,去哪個堂主底下會容易一些?”
漢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道:“自然是我們錢堂主了,所有堂主都沒有錢堂主這樣管的鬆懈,像我們高**就是殺了上任**才坐上的**之位。”
衛無常聽著漢子的話,疑惑的問道:“這位錢堂主很喜歡讓底下的人搏鬥上位嗎?”
“以前倒不是如此,只是近兩年傳言錢堂主因為年齡問題,已經管不得坊中太多的事務了,索性便把權利都交給了坊主,而他老人家自己則是幾乎不出堂口,甚至當初高大人的委任書都是別人代傳的,若非文書有堂主印,恐怕高大人還上任不了。”
聽著漢子的解釋,衛無常心中也有一定的瞭解,問道道:“高承意如今什麼實力?”
“先天前期圓滿,可能已經突破先天中期。”這一次漢子沒有再支支吾吾。
這次問話,漢子也並不是個傻子,打探晚坊中訊息,再詢問到高承意的實力,對方似乎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果不其然,衛無常後面的話正中大漢的猜測:“你介不介意,換個主子?”
衛無常眼神森然的一剎那,大漢心中驟然一凜,可他卻並不是白痴,縱然對方比自己實力強,可不見得能打得過對方。
漢子拱手說道:“恕在下話多,大人您也許打得過對方,可不一定能殺了對方。”
淡淡瞥了他一眼才說道:“所以我才問你介不介意換一個主子。”
不等他回答,衛無常便繼續說道:“殺了他難,但重傷他卻可以,到時候你只要趁機下手,耗也能耗死他。”
話音落下,衛無常幽深的眼眸直直頂上對方的瞳孔。
大漢也是心中暗罵對方狠人,不僅想拉攏自己反戈,竟然還想借刀殺人,到時候自己解釋都解釋不清。
“你的意見如何?”
被對方盯得發寒,大漢咬了咬牙開口說道:“可以!”
話語剛完,就看見衛無常不止從哪裡摸出幾枚藥丸遞到大漢面前說道:“這顆是毒丸,半年內不吃解藥便會毒發身亡。”隨後瞥了他他一眼說道:“當然你們也可以試試其他解藥,或許就解開了也不是不可能。”
看了看眼前的藥丸後,一把接過來,轉身分給了其他幾人。
拿著藥丸,幾人面面相覷,咬了咬牙便學著大漢直接吞下。他們也明白吃了就能活,不吃就走不出這條衚衕。
至於解藥,漢子一開始到也想過,可此時聽到對方的話,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著他們服下藥丸,衛無常滿意的點點頭擺手示意讓他們離去。
片刻後,衛無常確定周圍無人後才稍稍安下心來。
想到那所謂的藥丸也是不禁露出苦笑,身無分文的衛無常又怎麼會有什麼毒丸?不過是路上隨手捏的幾個泥丸子,能唬住對方最好,不能唬住那便只能下殺手了。
好在對方沒那麼精明,想著河塘坊的事,衛無常緩緩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一連幾天衛無常都坐在這茶樓中等待著漢子方廣洪不時傳來的訊息。
茶樓主人起先心中還有些忐忑不安,但一連幾天下來對方也沒有做出什麼惡行,甚至連每次吃茶都會放下茶錢才會離去。
茶樓老闆自然是不敢收錢的,衛無常也懶得去計較什麼,對方不收便不收了,自己給還是要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