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譁變（1 / 1）
這一刻衛無常都怒了，方廣洪明目張膽的可過分了，一聲冷哼，隨後便是一記掌風將對方拍到一旁。
起身的的方廣洪愣愣的看向衛無常，只見對方面色微寒說道：“拜月已入我麾下，大家同是河塘坊的弟子，此事莫要再提！”
說著衛無常還朝方廣洪冷聲道：“莫要把我當成傻子！”
說著朝身旁的弟子說道：“召集弟子武場集合！”
那人領命下去，衛無常冷冷看了眼方廣洪從他旁邊走過去。
手中持劍的柳拜月緊隨衛無常身後，至於方廣洪他看都不曾看一眼。
惱怒的錘了一下地，方廣洪盯著衛無常的背影咬了咬牙。
看著逐漸到場的弟子，衛無常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開口道：“今日只有兩件事要說。”
“其一便是柳拜月加入我河塘坊。”
聞言，底下弟子騷動起來，看清柳拜月的模樣，離方廣洪較近的幾名弟子議論紛紛：“那不是之前被追殺的人嗎？”
壓下下面雜亂的聲音，衛無常繼續說道：“第二件事，便是我當初定下的規矩。”
接著聲音轉冷，繼說道：“把人帶上來”
話一落下，便有幾人被押了上來，剛一露頭，下面便傳來了驚呼聲：“那不是許大生嗎？”
當將所有人都押上來之後，衛無常拔出手中佩劍，朝著一個便直接砍了下去。
隨後伴隨著嘶厲聲，這幾人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大人！這是為什麼啊！”下面有弟子嘶吼起來。
卻見衛無常緩緩抬頭，冷漠道：“不守規矩，這就是下場！”
看著衛無常離去的身影，眾人都覺得天旋地轉，一些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武場的。
夜晚降臨，黑色夜空想夢魘一般籠罩在多數弟子的身上，方廣洪是這其中最為恐懼的。
他如果再看不出衛無常對他的不滿，他也可以不用再活下去了。
正當他思索之際，驟響的敲門聲驚得他心臟一跳，遲疑開口道：“誰？！”
“是我。”
聽到聲音，方廣洪鬆了口氣，開啟門發現還有另外兩人。
剛進屋，來人便道：“老方，你準備怎麼辦？”
方廣洪苦惱道：“能怎麼辦？守規矩吧，再蹦噠下去都要死！”
“守規矩？”那人訝異的看了他一眼，旋即罵道：“我守他奶奶個腿兒！你就這麼忍了？”
“不忍能怎樣？你還造反不成……”
話音剛落，方廣洪驚疑的看向對方，正好對上那雙透著幽光的眸子。
“你瘋了！”
看著激動的方廣洪，那人按下他的肩膀說道：“不是造反，而是換個去處。打不過，躲總行了吧。”
方廣洪嚥了口唾沫，問道：“去哪兒？”
“朱玉成那兒。”
稍稍思索，方廣洪心一狠說道：“需要我做什麼？”
見他這般說話，三人臉上一喜，那人說道：“如果就咱四個，過去肯定不被重視，如今那柳拜月入了衛無常麾下，你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多勸些兄弟們跟咱們一起走！”
方廣洪聽到對方提起柳拜月，狠狠的點點頭，不多時，四人同時出了門。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也註定是一個慌亂的夜晚。
當第二天初升的太陽剛剛照在武場上的時候，忽然一名弟子火急火燎的跑進府邸，高呼道：“不好了！不好了！”
“閉嘴！**府邸叫什麼叫！”日常站在衛無常身側的那名弟子喝道，而他身旁還有剛入夥的柳拜月。
“都進來吧。”衛無常的聲音緩緩傳出來
剛踏進大堂，那名弟子便喘著粗氣說道：“大人，昨晚方廣洪和賈虎帶著其他弟子叛逃了。”
本以為衛無常會大發雷霆，卻沒想到對方只是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說著帶著點好奇的抬了抬頭看向他問道：“你怎麼沒跑？”
那弟子愣了愣回答道：“那個，昨晚上拒絕之後被他們給綁了。”
挑了挑眉，問道：“你叫什麼？”
卻見那弟子臉色一紅，緩緩開口道：“小，小的叫，牛沖田。”
衛無常聞言嘴角抽了抽，旋即笑道：“名字不錯，可咱們這兒沒有田地，不如改名叫沖天吧。”
牛沖田撓了撓腦袋，開口說道：“那個，我得和我爹商量商量……”
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衛無常輕笑道：“無妨，一個提議罷了。”
“宋神虛，令所有弟子武場集合。”衛無常開口道。
日常居於衛無常身側的那名弟子連聲“諾”道。
這是衛無常第三次站在這裡了，看著下面嚴重減少的人數，緩緩開口道：“事實就像你們看見的那樣，我知道你們其中也有想走的，我給你們機會，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
弟子們一個個表情複雜，武場上一片寂靜，隱隱約約能聽到佩帶隨風擺動的聲音。
漸漸的還是有人踏出第一步，那人抱拳朝衛無常緩緩行禮，隨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武場。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乃至第三個，不多時便已經走了七八個。
正當衛無常惶神之際，卻見一名弟子緩緩走到演武臺前深深看了眼衛無常，隨後轉身站在下方。
隨著這人的舉動，臺下弟子中竟又是走出來十多人，來到衛無常身下聚集在最初那名弟子身旁。
而那名弟子之後卻是上前一步，高聲道：“當日高承意叛亂，我等人被其拿住把柄不得已做了那首批作亂的人，如今我羅琮勝絕不會第二次做那不忠不義之輩！”
這邊話音剛落，底下便接了一聲譏笑：“羅琮勝你什麼意思？別以為你擺一個姿態就能抹去你曾背叛馮大人的事實，告訴你，我徐獰楓當初不曾背叛，如今更是如此！”
說話之中，緩緩從弟子間擠出一道身影，身上的衣服破爛，冷冽的左臉上刻著一道疤，一臉不屑的看著羅琮勝邁步走到臺前，目光對上衛無常拱手說道：“我想要親手殺了葉傑，望大人准許。”
衛無常臉上雖然沒什麼變化，實際上內心還是有著許多感嘆的。
羅琮勝，徐獰楓，葉傑，這三人便是方廣亭和郭田死後，衛無常手下實力最高的三位戰力了，當年高承意殺馮華陽的時候，這三位裡面便有兩人背後出刀，如今那葉傑依舊是如此。
對於葉傑此人，衛無常也有印象，相較於眼前的徐獰楓和羅琮勝，自己和對方見面的次數可是要多得多，一頭短寸黑髮，特徵極其明顯。
看向徐獰楓那凜冽的目光，衛無常緩緩開口吐出一字：“準。”
一上午的時間悄無聲息的便過去了，熾熱的太陽高掛在天空，武場的地上也隱約能看到蒸騰的熱氣。
見的確在沒有人離開，衛無常邊走出武場邊身旁的朝宋神虛說道：“將場上所有人的名字做成名單交給我。”
應了一聲，宋神虛瞄了一眼武場上不過寥寥七八十人，開口道：“大人，如今靠這點兒人手，即便全部外放，每街每巷最多兩人，不說赤火幫，即便是對上隔壁的朱玉成也根本就守不住。”
“守不住便不要了，就先集中在府邸周圍吧。”說著頓了頓繼續說道：“撤走之前讓弟兄們頂著方廣洪的名義再去收一次月利，順便製造點混亂。”
宋神虛愣了愣旋即笑道：“遵命！”
與此同時，離衛無常最近的一處**府邸的武場中，青衫男子手端一碗酒，高聲道：“今日方廣洪和賈虎兄弟帶人來投，乃是我朱玉成的幸事，眾弟子隨我乾了這碗酒，歡迎他們的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