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鳳鳴碧血(1 / 1)
臂膀之上血痕累累,呼延陀此時此刻銅鈴般的目光直視趙臨裕手中的鳳鳴碧凝劍,劍身通紅,不知是劍身本來的顏色還是自己的鮮血所染。
手持鳳鳴碧凝劍的趙臨裕,眼底帶著些許的不屑之色,而眼神深處忌憚之色盡顯無疑。
呼延陀的實力之強遠超出他的預料,無論是境界的高低,還是本身實力技巧的高超,穩穩的與自己針鋒相對。
但意外歸意外,該殺終歸要殺,縱使他呼延陀的能力再強,今夜之後絕不能讓對方存活,倒不如說,正是因為對方的能力,這才讓自己起了殺心!
侯羌武目視二人,手中長槍被緊緊攥在手心,萬任義此刻的目光雖看著趙臨裕和呼延陀二人,但暗中的餘光卻死死的盯著侯羌武。
呼延陀和趙臨裕撕破臉皮的時候,萬任義的站隊就已經自動生成,而這之後,呼延陀和侯羌武的存在不僅是對於趙臨裕,對於他萬任義也是一種威脅。
除非他此刻出手對付趙臨裕,但這可並不符合他的利益,至少目前不符合。
欲要出手的侯羌武被呼延陀一個冷眼制止下來,盯著侯羌武當然萬任義此刻手中長戟緊握,時刻準備出手。
趙臨裕自然察覺到了侯羌武的舉動,心中雖有嗤笑,但卻也暗自防備,畢竟呼延陀的生死對於自己來說事關重大。
清天混元槍握在手中,呼延陀長舒一口氣,下一刻猛然橫槍,槍尖直指趙臨裕的面門,驟然之間,內力灌輸清天混元槍。
凜冽之氣席捲而開,趙臨裕見狀嘴角冷笑,手中鳳鳴碧凝劍緊隨著升起劍風,劍鳴之間,隱約帶著清脆的鳳鳴之聲。
赤紅的劍身帶著蕭殺之意,不知是錯覺使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呼延陀臉色陰冷,鼻頭圍繞的血腥味道,不出意外的話,便應該就是自己身上的鮮血氣息,只不過是從對方的劍身上散發出來的。
鳳鳴碧凝,凝的便是這血水,鳳鳴飲血,飲的自然也是這血水。
兩人目光相對,一人面帶冷笑,一人臉色冷然,許是默契?兩人同時衝出,無論是清天混元槍,亦或是鳳鳴碧凝劍。
凜冽之氣息圍繞著二人之間,彌散著的血腥氣息飄蕩在槍劍之間,摩擦出的寒光攝極人心。
鏘鏘鏘!
嗤啦啦——
內力運轉之下,呼延陀血痕累累的身軀猶如飄落的浮萍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能被一劍斬殺!
手持鳳鳴碧凝劍的趙臨裕眼神寒冷,雖看著對方幽若微顫,但足夠了解對方的他,卻絲毫不掉以輕心。
一聲冷嗤,手中鳳鳴碧凝劍頓時鳳鳴大作,周圍瀰漫的血腥氣息在這一刻猛然凝聚,一道赤紅色鳳鳥虛影直殺呼延陀。
面色驟變之間,呼延陀一槍擊退趙臨裕,一記回馬槍直殺赤紅鳳鳥虛影。
似乎是早有察覺,清天混元槍會殺赤紅鳳鳥虛影之際,內力猛然綻開,緊跟著手中清天混元槍槍身輕顫。
內力散射之下直逼赤紅鳳鳥虛影,不過只是頃刻時間,鳳鳥虛影就煙消雲散,徒留一股一股的血氣瀰漫。
趙臨裕手持鳳鳴碧凝劍冷眼看著呼延陀,雖說這鳳鳥虛影只是自己消耗對方的手段,但也不曾料到只是頃刻時間便被打散。
呼延陀身上汗滴與血水交織,揮出那一槍的時候他就知道趙臨裕打的什麼算盤了,但這便是一局死棋。
不這樣做,接下來要面對的便是二者的圍殺。
“束手就擒如何?”
這雖是一句問句,但其中的強勢卻更勝一籌。
目光從趙臨裕的鳳鳴碧凝劍一直看到對方的雙眸,呼延陀餘光掃了一眼身側的侯羌武,下一刻再次橫槍,槍尖依舊直指趙臨裕的面門。
他並不認為自己束手就擒,趙臨裕就會給自己一條生路,即便給了自己一條生路,侯羌武也是難逃一死,畢竟這件亂事的起因便是侯羌武。
看著直指自己的槍尖,散發著的冷芒刺入趙臨裕的眼底,也正如呼延陀心中所想那般,拋開呼延陀不說,侯羌武對於他趙臨裕是一定要殺的。
“呼延陀,你當真要為了一個侯羌武將路走絕?!”
聽著趙臨裕的話語,呼延陀頓時感覺自己從前從不曾認識過對方一般,拿侯羌武這樣搪塞自己的話,在此刻境況中依舊說得出口。
見對方不說話,趙臨裕也早有預料,沒有和對方再多說廢話,手中鳳鳴碧凝劍劍指呼延陀,這一劍必殺對方!
鳳鳴再起,趙臨裕身形此刻比之前都要快,甚至於呼延陀的目光都捕捉不到絲毫。
瞳孔微滯之間,趙臨裕卻已經殺到了自己的眼前,手中清天混元槍急忙橫掃,但卻慢上幾分,感受著凜冽當然劍氣就要刺入胸膛,呼延陀卻感覺到了心底的不甘。
噗!
劍身入體,趙臨裕目光看著眼前的人,眼底一陣冷寒,呼延陀此刻看著眼前的身影,猛然感到心底一揪。
“羌武!”
鳳鳴碧凝劍穿透侯羌武的腹部,血水如同流水一把涓涓流出。
“大哥,會有人來接應你的,走!”說話之際,侯羌武奮力推了呼延陀一把。
在這之後,侯羌武緊握著刺入身體的鳳鳴碧凝劍,而後左手長槍猛然殺向趙臨裕的臂膀,欲要一槍斷臂。
趙臨裕見狀連忙抽劍,不得之下,只得放開鳳鳴碧凝劍急身後退。
隨後循著呼延陀的方向,同時朝萬任義喝道:“全城截殺呼延陀!”
看著趙臨裕離去的身影,萬任義看了眼身體插劍的侯羌武,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看著倒地的侯羌武,萬任義來到他身旁,輕語道:“你這又是何必呢......”
隨後用他的配槍劃破了他的脖頸。
呼延陀此時身處一條巷道之中,眼前是一名看不清臉面的黑袍人,他看著眼前的人,似乎知道了侯羌武的動機是什麼了。
“你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從南門離開,記住,只有半個時辰!”話音剛落,不等呼延陀過多詢問,黑袍人直接拐進另一條巷道。
追上之後,人卻早已不見了蹤影,這令呼延陀心中略微詫異,雖說有些功法有這樣的功效,但能夠幾乎不留下痕跡的卻是少之又少。
雖說好奇,但眼下可不是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半個時辰到達南城門對於此刻的呼延陀來說也不算是一件易事。
查尋不得的趙臨裕此刻已經身處城主府內,關於侯羌武反叛伏誅的事情也被傳了出去,而呼延陀則自然成了其幕後主謀。
大街小巷之間,來來往往的都是身執兵甲計程車兵,直到這其中緣由的將領此刻心照不宣的相互對視一眼。
而截殺侯羌武的萬任義自然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侯羌武的實力不算弱,甚至在將領之中屬於偏強的一類人,萬任義能夠殺了他確實令人驚訝。
瞥了一眼萬任義的黑甲將領默默的整頓的自己的親信,貼身佩劍此刻散發著幽寒。
寅時已經到了末尾,天空已經泛出一抹魚白之色,除去逃走的呼延陀,算上侯羌武在內的六名將領已經伏誅了四位,另外兩名,一人逃走,一人收監。
至於呼延陀麾下將士則被趙臨裕收了兵戈全部圈禁。
趙臨裕走出城主府,看著麾下眾多將士,再想起逃難途中的呼延陀,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縱使他呼延陀能力再強,也唯有逃途一條路可以走。
運轉內力籠罩在咽喉處,趙臨裕帶著略微的悲愴,開口道:“魯將軍的死,我感到難過,但眼下並不是傷心的時候,侯羌武如今已經伏誅,但其身後主謀呼延陀依舊行蹤未知。”
“我等應以呼延陀之首級,告慰魯將軍在天之靈!”
目光掃視一眼,趙臨裕看著將士面部不同憤懣,心中滿意的點點頭,至於那所謂的魯將軍,實際上對於趙臨裕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損傷,倒不如說是間接的幫了自己一把。
畢竟魯將軍的存在有些類似於侯羌武,並不直屬於自己。
對方死了倒是削減了屬下的實力,也對自己來說也算是一樁好事!
話語隨動人心,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念頭,這其中自然不乏有些許有心之人能猜得出其中的一些緣故,但此刻說出來明顯是不智之舉!
黑甲將領目光從趙臨裕的身上移開,目光看向一旁,看著士兵臉上各色的神情,深邃的眼眸中掀起些許漣漪。
趙臨裕手掌放在鳳鳴碧凝劍之上,下一刻猛然抽劍,喝道:“出發!”
諸位將領聞言紛紛動身,萬任義站在其中看著人員流動,目光瞥向黑甲將領,眼底帶著些許好奇之色。
對於此人,萬任義不認為只有自己好奇對方是何人,他甚至都隱約覺得趙臨裕或許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感受到萬任義的目光,黑甲將領循著目光看過去,與萬任義四目相對,但僅僅是片刻的時間便挪開了。
見對方轉過身去,萬任義不自找沒趣,旋即率領自眾麾下加入搜查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