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酒宴(1 / 1)
空蕩的城門處血跡遍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趕到此地的黑甲將領手持佩劍挑了挑士兵屍體的血紅衣衫。
不難看出已經死去有些時候,幾名活著的皮甲士兵也已經被抬了回去,黑甲將領看著大開的南城門,旋即整合隊伍追了出去。
中年將領陶青看著追出城去的黑甲將領,忽然鬆了一口氣,不知是錯覺還是真實感覺,那黑甲將領總歸給他一種極致的威脅感。
指揮手下士兵打掃城門,估摸著有續盞茶的時間,趙臨裕帶著麾下親信來到了南城門處。
見他面色鐵青,陶青上前行禮之後,將所見一一敘述,不說任何廢話,生怕對方遷怒己身。
又過了將近小半個時辰,黑甲將領帶著部隊從南城門進入,見到趙臨裕已經身處此處,上前行禮後,開口說道:“蹤跡似乎往漁涼城方向。”
趙臨裕聞言眼眸微眯,倒是發覺對方也不完全是一個莽夫,漁涼城不出意外應該已經被呼延陀拿下了。
不過卻一點風聲都不曾顯露,呼延陀的算盤貌似打的比自己想象之中還要大。
對方的重情重義此時此刻在趙臨裕眼中儼然變成了一個笑話罷了。
如今呼延陀成功逃出衝陽城,帶兵出城,他也擔心西楚朝廷會順著風聲敢來鎮壓,這啞巴虧算是隻能就這麼嚥下去了。
不過好在侯羌武和其他的親信已經多數被斬殺,而且呼延陀的舊部也被圈禁在城內,縱使他逃出去,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整頓好部隊,正欲回城主府的趙臨裕抬眼便看見了一支部隊趕來,看著為首將領身上的血漬,不免有些疑惑。
待到對方走近後,不等趙臨裕開口,那將領便先說道:“呼延陀舊部逃走,一部分已經伏誅。”
得知這個訊息的趙臨裕臉色比先前更加難看,他不怕呼延陀一人逃走,但他害怕帶著舊部的呼延陀逃走。
別人或許不明白,但他趙臨裕卻清楚呼延陀帶兵打仗的能耐,特別是這些還是願為呼延陀衝鋒陷陣的舊部。
今天之後,趙臨裕面對的不僅是西楚朝廷的壓力,還有南部呼延陀。
心情一團糟的趙臨裕坐在城主府書房的書案前,思索整理著這些亂麻之事。
兩天後,一封書信呈到了趙臨裕的書案上,拆開信紙掃視上面的內容,總歸是有讓自己感到如願的事了。
豐長城被攻陷,甘冬山的歸順,無一不是好訊息,只是這要價確實高了些,不過也在自己允許的範疇之內。
唯一有些擔心的或許便只有那甘冬寨主對於權利的問題,畢竟是一個九脈化靈的高手,該防備的依舊也要防備。
半個月之後,衛無常等人快馬加鞭日夜疾馳終是在這天夜幕降臨之際趕到了衝陽城。
提前得到訊息的趙臨裕依舊在城門口等候,不過這次一次可並沒有像先前對待呼延陀一般。
眾人下了馬朝著趙臨裕而去,行禮之後,趙臨裕面帶微笑,開口道:“諸位壯士遠道而來,酒宴已經備下,請!”
卓陽和等人聞言紛紛拱手道謝,趙臨裕的目光略過卓陽和幾人,目光在紫筱苒身上略微停頓後看向孔連雲。
“久仰鐵石寨主大名,今日一見,境界實力果然不俗。”
面對對方的恭維,鐵拓面目帶笑的拱手回應,開口道:“兄弟也算是入夥兒了,今後就多多仰仗裕王,有朝一日推翻西楚,還望裕王莫要忘記我們這些兄弟。”
這不動聲色的馬屁拍的趙臨裕心底一陣滿足,當該敲打的也要敲打,於是嘆息一聲開口道:“若弟兄們齊心協力,不和那呼延陀一般,到了那一天必定少不了諸位的榮華富貴。”
聽著趙臨裕的話,鐵拓心底一陣冷笑,這一路上透過衛無常,他已經知道衝陽城關於呼延陀的事。
但事已至此,究竟是反叛還是被逼走,任憑趙臨裕上下嘴唇的碰撞便已經成為定局。
這之後,趙臨裕自然也要與衛無常寒暄幾句,攻下豐長城後,狄言與常樂山留守城池,黃豐忠則是避世一般的待在金江城不願回來。
而這在趙臨裕眼裡自然就是衛無常手筆,雖然事實也確實如此。
城主府中,被裝飾的富麗堂皇的大堂中,眾人酒過三巡,安心的觀賞著中心的舞蹈。
趙臨裕的目光卻不在那些曼妙的女子身上,一雙眼眸完全沉溺在紫筱苒嬌柔的身軀上。
心底雖然牴觸,但面色上卻依舊帶著一抹笑容,卓陽和自然也察覺到了趙臨裕的心思,於是朝趙臨裕舉杯開口道:“這次我等攻下豐長城作為投名狀,也是我等信得過裕王閣下。”
“接著酒宴,鄙人祝裕王登得大殿,祝各位同僚功成名就。”
說罷卓陽和講手中清酒一飲而盡,周圍眾將領見狀紛紛舉杯示意,趙臨裕此刻也是面目含笑的舉杯飲酒。
放下酒盞的衛無常趁著歌舞停下的空隙,起身拱手道:“恕在下打攪裕王雅緻。”
趙臨裕見狀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呼延陀如今坐擁漁涼城,漁涼城身處金江下游,儘管不如金江城的位置重要,但也處於金江要道。”
“更何況漁涼城是水產大城,整個南部區域除了金江城就數漁涼城供給最多。”
“如此放任呼延陀發展下去,即便現在能夠遏制,但咱們在西楚朝廷的高度重視之下,而呼延陀正好趁機壯大,到時候被咱們被夾在中間,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趙臨裕聞言正坐,手指敲著桌案,片刻後開口道:“當初我令呼延陀攻打漁涼城的原因之一就是如此。”
“但如今西楚朝廷虎視眈眈,若是出兵攻伐,西楚朝廷必定不會作壁上觀。”
衛無常聽到此話,繼續說道:“大可不必如此,北晉的名單我這期間已經整理了大多數,完全可以驅使他們出手。”
看了眼衛無常,趙臨裕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卓陽和幾人,開口說道:“代價可不會小。”
看著趙臨裕,衛無常並沒有說話,不置可否的說,代價確實不會小,但相對於被西楚朝廷中間摘桃或者一窩端,代價看起來就微不足道了。
至於西楚朝廷會不會出手,這得看那位七皇子是怎麼斟酌的了。
一時間酒宴鴉雀無聲,四周寂靜當然只有汩汩的倒酒聲。
黑甲將領忽然起身說道:“王密使所言有理,願裕王仔細斟酌。”
趙臨裕看向黑甲將領,盯著他臉龐許久後,終是說道:“除去部隊所需,削減其他開支。”
末了又帶著一抹笑意舉杯說道:“這最後一場酒宴,諸位玩的盡興!”
隨著趙臨裕飲盡杯中酒,整個大堂的氛圍再次活躍起來,衛無常坐在案桌前,餘光卻是在打量著那黑甲將領。
整個酒宴中的將領,都身著青布錦袍,唯有他身披一身黑甲,桌案上還放著一頂純黑甲盔。
似乎是察覺到了衛無常的目光,黑甲將領朝他微微頷首沒有多語。
見狀,衛無常心底忽然有了一絲明瞭,不動聲色的頷首回應。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這頓酒宴算是結束了,衛無常像以往一樣獨自朝著自己的府邸方向離去。
柳拜月則被衛無常繼續留在了卓陽和等人的身邊,一來鬼影的人通知方便,二來不引起不必要的目光。
這一來一往一個多月,衝陽城中經過上一次呼延陀事件後,倒是也給了趙臨裕間接清理麾下羽翼勢力機會。
走進自己的房間,衛無常感應片刻後確定四下無人,這才掏出來一封書信翻閱起來。
不出意外,這自然是出自七皇子的手筆,這個過於娟秀的字型看起來倒不是很符合對方的氣質。
這書信上也只有短短几句話:
“漁涼城已佈防,必須清除的勢力‘風林派’‘通行客棧’‘越雨門’......”
看著書信上靠前的幾個名字,衛無常倒是笑了,這風林派、越雨門就是他要驅使的其中勢力,倒是沒想到與七皇子不謀而合。
至於這通行客棧名聲也是不俗,雖說只是一間客棧,但這其中個幕後交易可就太多了。
這一次這通行客棧恐怕也只是招了那七皇子的厭惡才有此下場,換做其他皇子恐怕也懶得去管這事兒。
衛無常將手中的書信放在燭火之上,燭火搖曳之間便化作了灰飛。
這書信上的任務雖然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但也不是隨手就能搞定的。
除開後續不入流的小勢力,能入眼的也只有這風林派、越雨門以及奇木道觀了。
風林派雖然只是一個三流實力,但其背後靠山卻是一方靈道宗門,這風林派可遠沒有如此好對付。
再說另外兩方勢力,越雨門雖然也作為三流勢力,但其門主也有著七脈灌海的實力,若只看門派實力的話,越雨門完全能夠碾壓風林派。
奇木道觀的時間應該是這其中最短的了,觀主奇木道人同樣有著七脈灌海的實力,但真要說他與越雨門門主孰強孰弱,卻也不好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