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夜襲(1 / 1)
瞧著衛無常的模樣,黑甲將領繼續緩聲說道:“鑑於攻城的難度,今夜將組織一次夜襲。”
聞言,衛無常看著他的眼神微滯,斟酌片刻後開口說道:“夜襲不見得會有奇效。”
“我明白。”黑甲將領頷首說道:“哪怕只是讓對方白忙碌一夜也是好的。”
見對方打定主意,衛無常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軍隊的指揮權幾乎掌握在對方手中,他即便有反對意見,作用怕也並不會很大。
看到衛無常不再說話,黑甲將領詢問道:“那天雷是你招來的吧?”
想了想,衛無常微微頷首,這件事沒有過多隱瞞的必要,當時的情景看到的人太多了,人多嘴雜,他一人辯解也無用處,況且還是事實。
“今晚夜襲之事,交給你如何?”
此話一出,衛無常瞳孔緊縮,但旋即卻又是鬆了回來,盯著對方的眼神,問道:“為何是我?”
只見黑甲將領繞過桌案,對上衛無常的雙眸,開口道:“能力和實力。”
“能被朝廷看中,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二來,若你遭遇不能匹敵的強敵,那天雷也算一種訊號,我也好及時出兵。”
這話聽起來是沒什麼毛病,但衛無常心底總歸有點不舒服,雷葬威力先不說,單單是使用後全身虛脫的狀態,對於衛無常來說才是最危險的。
斟酌片刻,衛無常最終卻是頷首說道:“若是如此,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意外的看了眼衛無常,黑甲將領遞了一份書紙,開口道:“這是你們的目標。”
接過書紙,衛無常低頭看去,糧倉、兵器庫、營房等一系列重要地點都寫在上面。
“有些強人所難了”
見衛無常抬頭看過來,黑甲將領莞爾一笑,沒有接話,而是說道:“那就拜託了。”
收起書紙,衛無常便退出了中軍營帳。
雖說這件事對於自己來說對多半出力不討好,但對於鬼影在城內的活動還是十分在意,漁涼城內戒嚴之下,至今傳出的訊息不過零散兩三次。
看著幕簾擺下,黑甲將領看著擺動的一角眯了眯眼,最後笑了笑回到桌案之前。
“越多越好。”
夜幕降臨,一座營帳之中,燭光的映照下,二十一道身影在帳壁上映出巨大的影子。
一襲黑衣的衛無常手中握著書紙,將眾人分為七支隊伍,分別前去糧倉等不同的位置。
漁涼城下,巨大的城門猶如一面屏障將眾人分隔開來,一眾夜行者此刻面面相覷,最終紛紛望向衛無常。
只見衛無常此刻抬頭望月,似乎在等帶著什麼。
一團黑雲恰好從此時飄來,遮住天空中的月華,一時間世界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就在此時,站在城門之前的眾人卻聽到一陣吱呀呀的開門聲,衛無常此刻開口道:“走!”
眾人紛紛循著方向穿過了城門,各自知曉任務的夜行者隨著衛無常一聲令下,旋即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黑雲飄過,月華再次灑落人間,城門依舊如同之前一般不曾有任何變化,經過城門處的守城隊伍中,有兩人隱晦中四目相對。
待到這支隊伍經過後,身處巷道中的衛無常在陰影之下一閃而過,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相比於製造混亂,衛無常更關心鬼影的狀況以及那通行客棧老店主。
先不說通行客棧在自己引導之下被毀於一旦,單單論中年大漢口中那被自己所殺的少店主,自己和通行客棧的樑子算是已經結下了,幾乎是不死不休的那一種。
一座民院之內,衛無常站在石桌前,不多時一道黑袍身影出現在此地。
恭敬的朝著衛無常行禮說道:“見過主上!”
轉身看了對方一眼,衛無常也不廢話,直接問道:“通行客棧動向如何?”
那黑袍人如實稟告道:“今日通行客棧老店主入城時,跟隨而來的還有越雨門弟子。”
衛無常聞言瞳孔緊縮。
越雨門!
這個勢力當初也曾探查過,最終無果這才選擇了風林派,想不到這個時候竟然和通行客棧攪和到一塊兒了。
若是越雨門與通行客聯手,那漁涼城的實力將會超出己方一截,更何況那個關於越雨門門主傳言。
若對方真的突破到九脈化靈,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通行客棧內可有鬼影的人?”
黑袍人搖頭說道:“不曾,通行客棧對於人數排查很嚴。”
見沒有結果,衛無常旋即問道:“呼延陀可有動靜?”
“城主府內傳出訊息,據說呼延陀即將突破九脈化靈。”
如果說之前那個訊息超出衛無常的意料之外,那麼這件事若是真的,恐怕真正能與之對壘的恐怕只有西楚朝廷了。
趙臨裕的實力,衛無常透過眾多眼線就已經知道了,雖是個九脈化靈,但這其中的水分也是真的足,即便於呼延陀對上,多半也撐不了幾招。
再次問了些零散的無關緊要的事情,衛無常便揮手讓對方離去了。
此刻衛無常決定先去城主府,呼延陀的突破過於關鍵,甚至超出了衛無常的預料,一旦握不住這顆棋子,整局棋基本會被再次打亂。
潛入城主府內,衛無常在鬼影的接引下輕而易舉的繞過府內護衛,直接來到呼延陀的修煉室內。
剛踏入其中的衛無常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持續在四周,呼延陀身形周圍凝聚的靈氣之濃郁令衛無常身心都為之一驚。
縱使如此,衛無常手中依舊運轉內力,根本不去多想,旋即一記遮雲手拍了出去。
猛烈的掌風驚得呼延陀猛然睜開雙眼,還不等他回過頭來,便感覺到一記巨掌拍在自己的後背。
衛無常心臟急速跳動,一記得手,絕不多留,轉頭便從一旁的窗戶翻了出去。
噴了一口黑血當然呼延陀此刻大怒,感受著體內逐漸潰散的靈氣,急忙調轉全身內力調息周身。
待到身體情況逐漸穩定,身體騰空而起,驟然一聲暴喝:“全城戒嚴!”
隨著聲音傳出,城中營房一個個如同炸了窩一般。
粗鬍子中年人聞言當機立斷整頓士卒,看著逐漸聚集計程車卒,眼神頓時一沉,開口道:“東房和南房的人呢?”
這時候一名士卒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朝著粗鬍子中年人開口說道:“將軍,東房和南房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一個活著的都沒有。”
粗鬍子中年人頓時驚怒,當即帶人前去,只見床鋪已經被血水浸溼,一個個士卒的臉上依舊是一副睡得安詳的模樣。
粗鬍子中年人驚怒之下迅速集結士卒,正如他所料,不止他身處的營房中死了人,多處營房也都死了不少士卒。
趕到城主府內,粗鬍子中年人徑直走向呼延陀所在的修煉室外,輕叩房門,開口道:“大哥。”
“進來!”
這孱弱的語氣令粗鬍子中年人心底一沉,當即推門走進去,只見地上殘留一大片黑色血跡,粗鬍子中年人頓時急身走到呼延陀身旁,驚聲道:“大哥,這......”
呼延陀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開口說道:“城中混入了奸人,定要仔細排查!”
粗鬍子中年人凝重的點了點頭,同時將營房中所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下一刻呼延陀面色驟然變白,猛然看向粗鬍子中年人,驚道:“糧倉!”
這二字一出,粗鬍子中年人立刻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面色驟變之間,便聽到外面一陣驚呼。
“快看,那裡著火了!”
“那方向似乎是......”
這時候粗鬍子中年人已然急身來到修煉室之外,看著濃煙滾滾的方向,一雙眼眸低沉的閃著寒光。
那赫然便是糧倉的方向。
“全軍集合!”
當機立斷下著一條條命令,留夠足夠計程車卒,粗鬍子中年人帶著剩下計程車卒便往糧倉的方向趕。
眼下漁涼城在外被包圍,糧倉一旦被燒糧食供給必定受損,環視四周士兵眼神中流露出不盡相同的流光。
這讓他心中更加沒底了,沒有糧食,士卒三餐供應出了問題,最容易出事。
特別是眼下呼延陀身受重傷,一旦軍隊中發生譁變,高壓制止手段根本無效。
更何況此時城內還有通行客棧與越雨門兩方勢力,一旦知曉呼延陀的狀況,究竟會不會生出惻隱之心,這誰也說不準。
命令眾多士卒救火的同時也派了一部分士卒去其他區域檢視。
此時兩名兵卒壓著一名黑衣人走了過來。
“將軍,此人在逃走之際被我等捉住。”
粗鬍子中年人聞言目光看向黑衣人,開口道:“裕王派你來的?”
黑衣人目光與之相對,但卻是一句話都不肯說。
啪!
一巴掌抽在黑衣人的臉上,看著嘴角溢位鮮血的黑衣人,繼續問道:“說!誰派你來的!?其他人在哪兒?”
如此分散的場地,單靠一個人是絕對做不到的,營房距離糧倉跨了數條街道,即便是輕功再了得,這時間也絕對不夠。
黑衣人嘴角溢血,朝對方吐了一口血痰,冷笑道:“廢話少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時候粗鬍子中年人倒是還沒說話,一箇中年士卒倒是走了過來,一腳踹在了黑衣人小腹上,罵道:“他奶奶的,還敢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