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變故(1 / 1)
瞧見黑甲將領凝重的神色,風林派宗主開口道:“還動手嗎?”
斟酌片刻後,黑甲將領毅然走出營帳,開口道:“拔營出發!”
跟著走出來的風林派宗主,此刻盯著黑甲將領眼神中帶著些許不解,這個時候冒出來的這攤渾水,明顯是不那麼好趟的,他不明白黑甲將領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
望著隊伍開始行進漁涼城方向,黑甲將領接過韁繩跨上馬背,這個時候已經箭在弦上,如若收兵,宗派之人的心必定渙散。
而在他看來,這突然渾濁起來的水,對於他來說也並不是沒有好處,無論這次風波是否會有所影響,對於他來講,都有著千載難逢的機會。
看不出這其中玄妙的風林派宗主皺眉之間只得跟上隊伍。
不過留心之下,他倒是發現衛無常的身影此刻竟然不在隊伍當中。
事件逐漸擴散開,甚至遠在衝陽城當然趙臨裕此刻都已經知曉,而更遠的起午城內,玉面白玉冠的七皇子此刻看著手中的信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來人!”
一身軍戎的張統領聞言走了進來,拱手行禮道:“殿下。”
七皇子收起信紙,開口說道:“點三百鐵騎圍剿越雨門!”
“諾!”
待到張統領領命後,七皇子看著手中信紙,輕聲道:“亂吧,越亂越好!”
所有的目光集中越雨門,一時間牛鬼蛇神大小勢力紛紛跳了出來。
半個時辰後,黑甲將領率領兵卒已然兵臨漁涼城下,此時城牆之上,不見呼延陀,卻是粗鬍子中年人身披盔甲目視對方。
“呼延陀呢?”
面對這聲質詢,粗鬍子中年人冷眼相對,開口道:“手下敗將還敢高呼呼延將軍名諱。”
黑甲將領聞言眉頭微皺,並沒有因為對方這聲譏諷而惱怒,以他對呼延陀的瞭解,此刻他不該缺席才是。
而正在他思索之際,粗鬍子中年人卻是高聲道:“開城門,迎敵!”
這話剛出口,黑甲將領眉頭皺的更緊了,一時不明白對方耍的什麼詭計,若是呼延陀在這裡,開城門擺陣勢還能理解。
但如今呼延陀不露面,對方不過一去區區五脈凝丹,黑甲將領著實不明白對方哪兒來的自信。
轉眼間,城門大開,一列列兵卒從其中蜂擁而出,粗鬍子中年人人高馬大的坐在馬匹之上,手中赫然提著一杆長槍。
這兩方陣勢剛剛擺開,去聽天邊一道驚聲炸響。
“白通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青衣身影疾馳而來。
城牆之上,通行客棧店主目光微皺的看著來人,從對方叫出名字的一剎那,他便知道對方所謂何事而來。
青衣男子看著漁涼城下襬開的陣勢,心神為之一愣,身下馬匹的速度也逐漸停了下來。
黑甲將領一看便知道這風波的影響來了,這不,第一個人已經到場了。
命士卒讓出一條道來,青衣男子見狀朝著黑甲將領拱了拱手,後者同樣回禮。
只見青衣男子目光略過粗鬍子中年人,昂首看向城牆之上的通行客棧店主,眼神低沉,開口道:“井門主身在何處?”
“不知。”店主白通名淡漠說道。
短短兩字令青衣男子心生怒火,冷嗤道:“你們二人孩子都有,你會不知她身在何處?”
店主白通名冷眼看著他,聲音冷清地說道:“我與她情分早已斷盡,她的事與我無關!”
白通名知道他二人早年的事已經傳播開,縱使辯解也無藥可解,倒不如大方承認。
卻不料這話徹底激怒青衣男子,他冷笑道:“那個賤人從我這裡拿的好處,你就想如此撇開關係?”
這時候白通名也有些不耐煩了,開口道:“你們你情我願的事,與我何干?”
這話,白通名將你情我願四字咬的極重,甚至中間夾雜著不屑與譏諷。
那青衣男子卻是冷哼一聲,道:“你情我願?那她何必將過往遮遮掩掩?”
“再者,你通行客棧與越雨門聯手的事也已經傳開,這其中就真的沒有半分貓膩?”
見對方分明是來胡攪蠻纏的,白通名索性不在理會對方,直接離開城樓。
而這一幕在青衣男子看來卻正是做賊心虛的表現。
這時黑甲將領卻是開口說道:“閣下若是心有不甘,與在下兵合一處如何?”
“眼下通行客棧做事不義,卻又助紂為虐,我等奉了裕王之命前來討伐逆賊,聯卻遭受通行客棧阻攔,若能得閣下相助,必能旗開得勝。”
青衣男子對於黑甲將領頗有好感,對於裕王之事也多少有所瞭解,雖然是叛軍,但眼下卻正好與自己利益相合,答應倒也無妨。
粗鬍子中年人手持長槍,見二人談笑風生,旋即一聲暴喝:“殺!”
霎時間,整個地面為之顫抖,粗鬍子中年人一馬當先直殺黑甲將領。
許是為了展現本事,青衣男子手持一柄細劍面對殺來的粗鬍子中年人相向而去。
兩名五脈凝丹頓時殺作一團,槍劍之間每每閃出火光。
粗鬍子中年人某時刻吼道:“爾等若再不出手,休怪我等無情!”
城門之中的通行客老店主赤手空拳的緩緩走出來,看了一眼激斗的粗鬍子中年人,沒有過多說話,抬手勾了勾,眼中的不屑之意顯露無疑。
這一刻不等黑甲將領出手,風林派宗主卻是率先出了手,兩位老牌七脈灌海強者此刻意拳掌相交。
當初一直處於暗中的兩名五脈凝丹高手與姚文遲攜手殺入敵陣,而先前一直處於城樓之上的白通名此刻也已經殺入混戰之中。
同為五脈凝丹,但在三人聯手之下卻絲毫不落下風,這實力的差距此刻便能看得出來。
暗中的衛無常一直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至今為止無論是裕王,還是漁涼城,亦或者是剛剛趕來的青衣男子都已入場。
可唯獨不見風暴中心的正主越雨門,或者說是井彩星的到來。
雖說不曾見到井彩星,但卻是看到了昨夜的越雨門青年人,此刻手持佩劍的他穿梭在亂軍之中,卻是絲血不沾。
若非對方給予自己的些許威壓,衛無常甚至懷疑對方究竟是不是五脈凝丹。
戰場之中,此刻唯有黑甲將領沒有動手,似乎是在等待著某人,若非衛無常親手擊傷呼延陀,此刻心中的疑惑絕不會比黑甲將領少上多少。
突破的關鍵時刻被打斷,即便是不重傷,恐怕也要有些時日不能出手,否則以呼延陀的性子,此刻應該已經出現在戰場之中。
混戰之間,黑甲將領倒是沒等來呼延陀的現身,卻是等來了另外的意外來客。
一隊宗門服飾的弟子絕塵而來,看那衣服上繡的標誌,衛無常一眼便看出是奇木道觀的人。
為首的中年道士手中持著一柄佩劍,一襲藍白色道袍格外顯眼。
“奇木道觀前來助陣!”
隨著一聲暴喝,只見中年道士踏馬躍起直殺黑甲將領。
那劍尖寒芒若隱若現,黑甲將領眼神凝滯的瞬間,手中長戟猛然掃出。
鏘鏘鏘!
打鬥之聲頓時驚起,暗中的衛無常看著趕來的奇木道觀之人,眼神微眯,原本想要最後剿滅的奇木道觀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突然殺出場。
這一下名單上的名字幾乎全齊了,西楚朝廷要剿滅的勢力多數都在宗門聯盟中,這次越雨門和奇木道觀的入場,等於湊齊了。
不知何故,衛無常此刻忽然回想起七皇子的面容,那份名單和如今發生的事太過於巧合,甚至令衛無常都不得不去深思。
這場戰鬥隨著奇木道觀的加入持續的並不久,漁涼城呼延陀不曾現身,越雨門門主也不曾現身,這兩大正主都沒到,宗門聯軍這邊卻是寸步難行。
正如所有人的預料,這變故太大了些。
雙方收兵時已經是黃昏時刻,宗門聯軍駐紮營地中巡邏的隊伍穿梭在各個營帳之間。
中軍大帳內,因為首戰的失利,多數宗門已經有了撤退的心思,這倒是怪不得他們,原本只是得罪通行客棧一方,但隨著戰事擴大,奇木道觀、越雨門紛紛被牽扯出來。
原本的那點小心思在今日也差不多都偃旗息鼓了。
雖說眾多小門小派有心撤退,但風林派又怎會讓他們如願?
坐在一旁的風林派宗主,此刻開口說道:“眼下這仗已經打了,人你們也殺了,總是此刻你們願意置身事外,通行客棧會讓你們如願嗎?”
“越雨門會讓你們如願嗎?漁涼城會讓你們如願嗎?”
這三聲問話是極其致命的,每句話都說到了所有人的內心深處,利益吃幹抹淨就想轉身就走,這天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情?
縱使今日離去,待到通行客棧回過神來,就真的不會再次出手?
畢竟這一次,老店主可是死了最心疼的孫子。
青衣男子此刻看著各個宗門的高手,嘴角流露出一絲嗤笑,道:“做事畏手畏腳,難成大氣候!”
這翻評價可謂誅心之言,幾名宗門高手看著青衣男子,同時反諷道:“一個被欺的窩囊廢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等?”
此話一出,青衣男子頓時暴怒,喝道:“放肆!”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黑甲將領開了口:“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