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長情否自來(1 / 1)
伴隨著青衣男子的離去,漁涼城一方無異於是得到了極大的喘息之機,但落在風林派宗主身上可就不太樂觀了。
雖說奇木道人已死,但畢竟還有一個越雨門門主,而宗門聯軍一方可就找不出另外的七脈灌海了。
風林派宗主二人打的熱火朝天,但卻也是誰也奈何不得誰,拳掌相交之間,已經有不少小門小派出了退卻知心。
井彩星守著白通名一步不曾離開,這一切自然被其他人放在眼中,宗門聯軍一方也頓時鬆了口氣。
暗中不曾露面的呼延陀依舊觀察著周圍,這一次他雖然帶兵出城,但卻並不想親自下場,現如今奇木道人已死,他就更沒有下場的必要了。
身上傷勢未完全痊癒的情況下,一旦舊傷復發,那後果可是他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瞧著白通行與風林派宗主爭鬥,呼延陀也樂得看戲,反正這從頭到尾都是通行客棧與風林派之間的恩恩怨怨。
風林派宗主倒是看見井彩星守著白通名,心中不由得鬆了半口氣,但白通行此刻卻並不高興,井彩星就算了,但呼延陀躲著不出來是幾個意思?
下一刻,白通行手中內力運轉,風林派宗主見狀眼神冷下來的瞬間,身體內力極速調轉。
噗噗噗…
一番打鬥下來,白通行終究是老了,驀然一聲大喝道:“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這話明顯就是對呼延陀說的,而風林派宗主此刻也是心中一驚,目光掃視周圍,猛然便看到了正要出手的呼延陀。
此刻他驟然吼道:“如今漁涼城正在被攻打,此時不回,難不成真就不要漁涼城了?”
呼延陀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人,朝著風林派宗主笑道:“莫不然真以為我會信了你的話?”
面對對方的嗤笑,風林派宗主也是冷笑道:“你自己看看周圍就知道我是不是欺你了。”
呼延陀聞言狐疑的掃視周圍,一開始還沒什麼感覺,但片刻後,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那黑甲將領根本不再其中,不止黑甲將領,即便是廝殺之中的人,也清一色都是宗門弟子。
下一刻,他來不及多想,直接吼道:“漁涼所屬,馳援漁涼城!”
隨著一聲令下,眾多士卒幾乎整齊劃一的調轉方向,而白通行此刻則是氣的臉都綠了。
一旦對方離開,僅憑通行客棧與越雨門手底下那一點人手根本不夠用,於是他當機立斷與風林派宗主拉開距離,旋即下令撤退。
這一番狀況,宗門聯軍一方瞬間愣住了,下一刻頓時蜂擁而上。
漁涼城內,衛無常站在城牆之上,看著城外空空蕩蕩的光景,眉頭不自覺的再次皺起。
按照時間來算,最遲這個時候黑甲將領應該已經率兵到了漁涼城下才對,但此刻的情卻是與之相反,饒是衛無常此刻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這對於衛無常來說也並不算一個壞訊息,雖說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只要沒有攻打漁涼城,那就依然在衛無常的計劃之內。
而此刻在與漁涼城相距二十里之外的官道上,黑甲將領率領麾下士卒直接攔路駐紮此地。
直視遙遠之外,一隊人馬赫然出現在了黑甲將領的視線之中。
為首的中年人率領數十人疾馳而來,瞧見黑甲將領之後逐漸降低了馬速。
“大人怎麼說?”黑甲將領率先問道。
那中年人剛勒馬停下便聽到對方的話,於是聳了聳肩說道:“自然是死的人越多越好嘍,畢竟咱們就是靠這個來修煉的。”
“你呢?你這邊情況如何了?”中年人反問道。
黑甲將領聞言瞥了一眼對方,旋即開口道:“西楚朝廷警惕性比想象中還要高出許多。”
中年人聞言嗤笑道:“楚天監的人來多少死多少,西楚朝廷能不小心?”
瞧見黑甲將領蹙起眉頭,中年人挑眉問道:“怎麼?沒幹掉?”
看了一眼對方,黑甲將領才開口說道:“對方與趙臨裕接觸太密切了,而且偽裝的身份有點敏感,況且我的身份本就太過隱秘,若是貿然出手,趙臨裕第一個懷疑的就會是我。”
甩了甩手中的馬鞭,中年人再次看向黑甲將領開口道:“我不想說太多,但你要知道,你因失誤而導致的過錯,大人的手段,你清楚的。”
這話令黑甲將領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他的手段我見識的還少嗎?”
此言直接將中年人給噎住了,瞧了一眼黑甲將領不再說話。
“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黑甲將領問道
中年人聞言眯了眯眼,忽然露出一抹笑容,開口說道:“這次倒是還要多謝越雨門,若是沒有他們,我還真不好搞定這麼多的散門散修。”
聽對方提起越雨門,黑甲將領倒是忽然間想起了衛無常,按照對方的計劃,這本應該是一出驅虎吞狼的計策,可現在卻完全是一堆爛攤子。
況且,這個時候的衛無常應該也猜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也就虧得這次自己掩蓋的好,若是自己從一開始就露出馬腳,這之後的情況可就難過的多了。
見黑甲將領有些出神,中年人掃了一眼對方身後的部隊說道:“這些人之後都要入教?”
“你要知道,咱們這個時候露頭已經十分危險了,若是再招收這麼多門徒,這江湖上關於咱們的行蹤只會越來越多,再要出幾個惹亂子的,靈道的手段將會比誰都迅猛。”
黑甲將領知曉對方的憂心,開口安慰道:“不必擔心,一切都在大人的計劃之內安心就好。”
聽到對方如此說,中年人只得聳聳肩不再去提這事。
正當黑甲將領開口之際,中年人面色驟然一遍,看向黑甲將領身後的方向,開口道:“屁股可不乾淨啊。”
黑甲將領聞言皺眉勒馬轉身,只見一道身影朝著此地疾馳而來。
片刻後,待到身影走近,黑甲將領猛然脫口而出道:“是你?!”
來人正是先走一步的青衣男子,此刻對方看著黑甲將領以及周圍士卒,眉頭蹙起,問道:“你怎麼會在此地?”
“怎麼,你認識他?”此刻的中年人雙手已然伸到自己腰間的佩刀上。
黑甲將領抬手阻止他不要輕舉妄動,沒有回答對方的疑問,而是拱手問道:“閣下不也一樣出現在此地了嗎?”
淡漠的瞧著黑甲將領,青衣男子同樣也沒有回答對方,而是說道:“我與你無關,你也與我無關。”說著就要動身離去。
沒得到想要的訊息,黑甲將領自然不會就這樣放對方離開,抬手之間,麾下士卒頓時將青衣男子團團圍住。
瞥了一眼黑甲將領,隨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計程車卒,開口道:“閣下這是要與在下為難不成?”
黑甲將領拱手說道:“閣下說笑了,在下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而已。”
青衣男子聞言淡漠的眼神看著對方,開口說道:“我離開時除了奇木道人死了,廝殺依舊在持續之外便也不知曉了。”
“奇木道人死了?!”
看著對方意外的面孔,青衣男子也不遠起衝突,微微頷首說道:“被越雨門門主和通行客棧店主聯手襲殺而死。”
這訊息對於黑甲將領和中年人來說都是不錯的好訊息,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後,黑甲將領抬手撤下士卒,拱手道:“怠慢閣下了,請!”
瞧了一眼黑甲將領,青衣男子難得拱手回應,旋即順著官道穿過士卒之間。
正當他就要走出眾人的範圍之外時,黑甲將領身旁的中年人瞬間悍然出手,目標直逼青衣男子的後腦。
而青衣男子顯然也不是真就什麼防備都沒有,在對方動手的瞬間,體內內力運轉,修為直達七脈灌海。
感受到這股氣息,黑甲將領頓時眼神一變,而那中年人下手的力量卻是更強了。
砰砰砰!
兩人瞬間鬥成一團,中年人此刻面色才變得有些難堪,但是既然都已經出手了,豈會再有收手的打算?
此刻最為好奇的就是黑甲將領了,中年人不知道青衣男子的底細,難道他還會不知?
走之前還是五脈凝丹,此時再見,對方卻已經是七脈灌海,甚至對上中年人都不落於下風,甚至隱約之中壓制一頭。
此時此刻他就更好奇宗門聯軍與漁涼城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了。
“該死的!”
中年人怒罵一聲,旋即手中內力運轉,頃刻之間一股威壓頓時如山塌一般墜世。
青衣男子見狀眉頭微蹙,幾乎是同一時間,體內丹海波濤澎湃,下一刻,海照降世!
黑甲將領看著這滾滾壓來的丹海,眼神微滯的同時,體內內力運轉卻是不慢。
“混蛋!你怎麼會海照!”
聽著中年人破口大罵,黑甲將領此刻忽然有些後悔為什麼沒有阻止中年人對青衣男子下手了。
但後悔歸後悔,眼前的情況是中年人被一方面的毆打,黑甲將領此時可不能就在一旁看著。
想到此處,黑甲將領猛然踏馬飛出,同時隨著劍聲爭鳴,手中佩劍驟然拔出。
“圍他!”
中年人一聲大喝。同時體內內丹極速運轉,丹海在此刻亦是波濤洶湧。
察覺到黑甲將領朝自己殺來,青衣男子內力凝聚之下,赫然調轉方向朝對方殺去。
就在此時,中年人抓準時機衝向青衣男子,腰間佩刀在此刻已然出鞘。
前有劍影,後有刀光,青衣男子在此時此刻也是皺起了眉頭。
而下一刻,青衣男子指尖猛然捏出印記同時嘴中吟聲道:
“吾勸秋風起,吾攬夏風來,世間不識吾,長情否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