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劍縱三萬裡(1 / 1)
兩人聯手殺來,粉袖紅衣女子小臉煞白的同時,內力也是繼續運轉。
餘光瞥見不斷身隕的麾下,粉袖紅衣女子頓時一聲叱喝,手中佩劍頓時應聲而出,伴隨著錚錚劍鳴,一時間寒光乍現。
黑甲將領二人見狀相互對視一眼,默契頷首之間,兩人紛紛出手,刀光劍影閃爍之間,冷芒就是唯一的著色。
穿雲攬月!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逐漸焦灼,威壓也在此時節節攀升,黑甲將領眉頭微挑之下,手中佩劍依舊行如迅風。
而中年人見狀,手中佩刀頓時橫在身前,下一刻內力迸發之下,一刀斬出!
推風斬雀!
兩股力量頓時針鋒相對,本就獨鬥二人的粉袖紅衣女子手臂已經有了輕微的顫抖,臉上的膚色更是從蒼白轉換為慘白。
黑甲將領手持佩劍在這一刻襲殺而去,感受到凜冽劍風的粉袖紅衣女子驀然抽劍。
鏘鏘鏘!
劍劍相交,火花乍現,中年人手持佩刀已然殺到。
刀風之間,粉袖紅衣女子甚至隱隱聽到了鳳雀的死前的悲鳴之聲,婉轉而淒涼。
粉袖紅衣女子這一刻驟然轉身,既不殺向黑甲將領,也不殺向中年人,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邊是逃走!
瞬間爆發的速度領黑甲將領與中年人都是一陣驚愕,而下一刻黑甲將領瞬間追了出去。
中年人回首看了眼四下計程車卒,最終還是沒有追出去。
黑甲將領此時手持佩劍,時不時劍氣縱橫,粉袖紅衣女子此刻依然是內力有些不支,寒著臉說道:“放我一條生路如何?”
黑甲將領一樣冷著臉回答道:“若是可以,我又何必窮追不捨。”
“沒有一點可能?”
黑甲將領這次不再說話,只是手中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見對方不再說話,粉袖紅衣女子自然知曉這是何意,頓時轉身立住,一雙冷眸看著黑甲將領。
而此時的黑甲將領也已經停下腳步,同樣以一雙淡漠的眼神看著對方。
只見粉袖紅衣女子冷笑一聲,說道:“如今只有你我二人,鹿死誰手,可還未定!”
說話之間,手中銀白色佩劍猛然出鞘,寒光閃爍之間,黃昏在此刻都顯得有些耀眼。
黑甲將領並不多言,手持佩劍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下一刻,兩人同時動身,兩道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高速之下,身形逐漸有些虛幻。
鏘鏘鏘!
劍影劍光在這一刻交相輝映,天邊的昏黃倒是一抹不錯的點綴。
“穿雲攬月!”
只聽粉袖紅衣女子一聲輕叱,天邊昏暗低沉的雲朵在這一瞬間猛然被調動了起來,雲層疊加之下,一股莫名的威壓頓時湧上黑甲將領的心頭。
“內力外放?!”
黑甲將領驚異之間,手中的佩劍卻已經攬出股股劍風,直殺對方而去。
過了片刻,黑甲將領剛提起的心頓時又沉了回去,內力外放的威力可不會僅僅只有這麼些許,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特殊的功法罷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粉袖紅衣此刻內力都有些跟不上,縱然她真的能內力外放,僅憑她體內殘餘的內力也完全支撐不起一次的釋放。
劍縱三萬裡!
一時間,周圍的空氣頓時凝結,時間在這一刻也已然暫停,黑甲將領身處在這靜止的空間中一切都變得遊刃有餘,除了體內的內力。
明顯感受到內力消耗的黑甲將領根本來不及多想,下一刻悍然出劍!
嗤啦啦——
劍氣在這一刻如同波濤一般湧起,股股劍風之間帶著無盡的鋒刃,撕裂著粉袖紅衣的衣衫。
噗!
只見對方的玉臂上驟然出現了一道血痕,猛然的吃痛領粉袖紅衣猛然回神,但這回神對於黑甲將領來說毫無用處。
身處其中的他,速度要遠比任何人快的多,縱使是天空中迅鳥的速度在此刻都不一定有她快。
粉袖紅衣在這一刻自然是也看出了這一點,對方的每一步在她眼中都如同極速,一時間粉袖紅衣的心便已經涼了半截。
內力的消耗遠比黑甲將領想象中還要快上許多,為了保持一定的戰力,黑甲將領在最後一劍殺出的時候不得不同時收回內力。
世界迴歸常態的瞬間,粉袖紅衣女子已然反應過來,手中佩劍猛然抬起。
叮——
伴隨著一聲清脆,黑甲將領佩劍的劍尖不多不少,正好頂在粉袖紅衣女子的劍身之上。
看到這一幕的粉袖紅衣女子長吁一口氣,下一刻驟然後退與對方拉開距離。
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查了一釐,也正因為這一釐,而導致結果差之千里。
一招未得手,黑甲將領下一刻再次衝殺上去。
夜幕逐漸降臨,與宗門聯軍爭鬥一路的漁涼城部隊在此刻終於抵達了漁涼城之外。
呼延陀瞧著城樓一時間沒有說話,他不能確定對方究竟是誰。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傳來。
“老大?!”
呼延陀聞言猛然抬頭,只見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中,這一刻呼延陀的心也已經平靜下來。
“開城門!”
伴隨著粗鬍子中年人一陣高語,漁涼城城門在此刻伴隨著一陣響聲逐漸大開。
躲在暗中的衛無常在此刻瞧著呼延陀對等人進城,又看了看身上掛了彩的白通行,一時間對於計劃更有信心了。
雖說風林派宗主的話最終是虛晃一槍,但對於呼延陀來說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心有餘悸。
特別是這次奇木道人身隕之後,漁涼城的勢力便只剩下通行客棧和越雨門了,雖說奇木道觀有異心,但呼延陀對於通行客棧的防備也不低,不說白通行的實力,單單是通行客棧與越雨門之間的關係,就要呼延陀好好的重視。
白通行父子此刻狀態都不好,這自然就給了井彩星一個機會,這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幾乎將通行客棧大多數底細給摸清楚了。
而對於井彩星的所作所為,底下的人雖有微詞,但也或多或少知道老店主和店主對她的看中,說她是通行客棧的女主人都不為過,權衡之下,所有人都變成了聾啞人,看不見,聽不見。
一間房屋之中,衛無常背對著燭火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片刻後,井彩星推門進入,朝著衛無常欠身行禮道:“奴家見過衛公子。”
此刻衛無常轉過身才發現對方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淡白色的紗衣外還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衫,只是這衣衫實在是過於“淡”了,甚至隱約之間都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景色。
瞥了一眼井彩星,衛無常也不打算點破,開口說道:“白通行父子的狀況如何?”
“回公子的話,白通名受了內傷,估計要停些事日才會醒,白通行倒都是些皮外傷,休息幾日便差不多了。”井彩星恭敬回答道。
衛無常聞言微微頷首,繼續說道:“通行客棧掌握多少了?”
“除了一些隱秘只有白通行父子知道之外,其他已經差不多了。”。
斟酌片刻後,衛無常又說道:“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通行客棧的那份名冊,你應該明白它的重要性。”
“奴家知曉。只是......”說到這兒井彩星忽然停頓片刻。
“只是什麼?”
“只是奴家希望衛公子能夠答應奴家一件事。”
衛無常聞言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道:“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奴家不敢!”井彩星惶恐跪下說道:“只是希望衛公子能勸說主人。”
這一刻衛無常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說道:“你既然知道必塵是玩蠱的,你若是失去了蠱皿的作用,你覺得洛必塵還會留著你嗎?”
說到這裡,衛無常微微一頓,忽然笑道:“你莫不是以為,你僅憑一個身子就能在這其中活下來?”
衛無常的一番話令井彩星不顫而慄,頭低的更沉之下什麼話也沒說。
對於洛必塵,衛無常不說了解的多透徹,但也能從對方身上看出幾點來。
第一便是活下來,若非如此,當初洛必塵又怎麼會答應的如此痛快?
其次便是對於蠱術的痴迷,如果井彩星失去了成為蠱皿的條件,衛無常毫不意外地說,洛必塵必然會一腳將她踢開。
對於井彩星的幼稚想法,衛無常縱使答應下來也沒用處。
從井彩星的身邊走過的同時留下一句話:“若是想活的好,要麼你殺了他,要麼老老實實當蠱皿任他玩弄。”
說到這裡衛無常再次頓了頓,而後才說道:“當然,你若是殺了他,我自然也會殺了你,除非你的價值要高於他。”
這一句話如此涼薄,但井彩星卻知道這就是江湖的規則,本就是涼薄的世界,又怎麼不會有涼薄之人?
待到衛無常離開之後,井彩星才算是徹底的接受了這個現實,如果說之前她是屈辱的迎合,那麼現在便已經忘記什麼叫屈辱了。
離開通行客棧宅邸的時候衛無常拐進一旁的小巷道里,看著眼前的洛必塵說道:“如此你就滿意了?”
只見對方輕笑道:“我與您一樣,不希望自己的身邊有不安定的因素。”
衛無常聞言聳聳肩,卻也沒問為什麼非要是井彩星,因為他知道這個答案對於自己來說,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