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戰前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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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蘭峰掌座龍九戰?”範返忽然發現自己對這位一向存在感較低的長老沒多少印象。

“嗯?龍九戰?那老頭怎麼了?”沉醉在自己輝煌戰績中才醒來的何英雄,好像聽到有人提到了自己家老頭子。

“何師兄可知道尊師曾經是何等人物?”範返一臉崇敬。

“那老頭?”何味道歪著脖子想了想道:“不知道,那老頭身體不行了。這次宗門大比不知道還作不作數,我還等著拿下前三名給老頭弄什麼生生丹什麼郈荒高階一花呢。”

“是生生花,郈荒高階異丹!”鄒不禍忍不住糾正了一下。

“對對,就是這倆。這東西有什麼用?”何味道好奇寶寶。

鄒不禍不想理他了。師徒倆一丘之貉,還“身體不行了”。我呸!

“這兩樣都是煉丹神藥,生生花出自上仙葬地三生沼澤。郈荒高階異丹則是郈荒雙身境大能體內會結出一枚異丹,這異丹倒是沒有什麼其他用處,唯一的特別之處就是沉重。據說,一枚異丹能達到十萬斤之重。身負此異丹就相當於身上隨時揹負十萬斤的重擔,對肉身的修煉有極大的好處。”範返作為掌門親傳,一身見識自是遠遠超出何味道。

“這兩種神藥乃是通神補竅丹的主材料。異丹鎮壓經脈,生生花重塑金丹。可謂是奪天地造化的神丹。”範返如今十分期盼龍九戰能修復金丹,重現當年天下第一金丹的風采。

何味道臉上一臉驚訝,心底卻開始盤算,郈荒高階異丹聽著像是好東西啊。自己修行境界如此緩慢,只要認真修煉一段時間想必肉身就又得卡到雲河境極限。倘若能搞來一顆郈荒高階異丹掛在身上,豈不是等於隨時揹負起十萬斤山氣?

何味道美滋滋的想著,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能不能背得起十萬斤的異丹。。。。。

“下次大戰那荒主之子會來?”範返問。

“為了報仇,月嬋當年的道侶派了一個可以絕對信任的人潛伏郈荒。據傳回來的訊息,此次郈荒大軍的領軍人物便是那郈荒荒主之子訶豆豆。”

“這訶豆豆什麼修為?您與其相比又如何?”範返問道。

“現在應該是破境巔峰,但他身上秘寶不少。若是尋常比鬥,我可勝他。若分生死,我無一成把握。”

“那他年歲幾何?性情怎樣?”範返打破砂鍋了。

“這些年我也安排人在郈荒打聽過。訶豆豆年齡比我還要大上幾十歲,性情傲慢輕浮,甚好女色。當年月嬋被荒主盯上也是他的‘功勞’。”

“大長老,我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等咱們其他長老到了,看看我方陣營再做最後決定。戰部掌印到時候弟子說不定還真要用一下。”範返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何味道,一旁的何味道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要被什麼陰謀盯上了。

可偏偏範返是自己最得罪不起的人物,只能訕笑道:“範師弟有用的著師兄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氣。”心底卻是暗道:千萬不要有麻煩,少爺我最怕麻煩了。

偏偏何親傳眼中的聰明人,範師弟彷彿沒看到何英雄的眉眼高低,喜笑顏開道:“那到時候就有勞何師兄了!”

何味道心底晦氣,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好說好說。。。。。。”

郈荒行帳

鐵山赤裸上身跪在地上,已經除去血紅甲冑的少年,斜躺在一張紫木彎腿長榻上。一隻胳膊搭在鏤空雕著虎紋的圍屏。

一雙細長的眸子眯著,讓人看不清喜怒。

一堆香木輻射般擺放,陣陣白色火焰錦鯉一般跳動,一股異香伴著香木爆裂聲在亮如白晝的行帳裡流轉。

一位紫衫女子低著頭,雲髻上僅插一隻柳木枝。精緻的面龐在白火跳動中更顯絕豔。一雙桃花眼似有意還無情。站在長榻後面,一言不發。

“鐵統領啊,你要本少主怎麼說你?給你八十萬兵士,你居然連對面兩萬人都吃不掉?”少年漫不經心的說道,眼神卻時不時挑向榻後紫衫女子林傷月。似乎在那曼妙的身軀上少看一眼便吃了天大的虧一樣。

地上的鐵山渾身抖了一下,聲音低沉道:“鐵山作戰不利,請少主責罰。”

少年一攤手,笑道:“你看,本少主就不喜歡你這一點,我就是抱怨一聲,你也不趕緊拍拍我馬屁好讓本少主高興高興。不就死個二十來萬人嗎?又不是什麼大事,你退下吧。明日本少主跟你一起去看看,這難住我鐵大統領的人馬有什麼特殊之處。”少年大度的一揮手。彷彿那二十萬荒族戰士的命,就和被少年揮手趕走的不知名飛蛾一般輕賤。

鐵山連聲高呼少主寬宏,向少年磕了兩個頭退出行帳。

帳外星光如洗,一條銀河橫亙青冥。秋風也漸漸帶出了一絲刀意,吹在鐵山赤裸的胸膛上。

鐵山的心裡突然想起那個揮舞著大劍的雲河境青年,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都說六合煉體難,孰不知八荒練氣更是難如登天。六合還好歹出過幾個能練到金身境的修士,八荒卻是自亙古以來,一個引氣踏入周天境的都沒有。

那青年與其說是煉體的修士,倒不如說更像一個引氣成功了的煉體士。

不知那青年叫什麼名字,以他的煉體修為,來日若是混入荒域,那還得了?

明日怎麼也得勸說少主先把他幹掉,以絕後患!

帳內

鐵山一走,一臉寬厚的訶豆豆瞬間睜開雙眼,彷彿邀功的小孩一般。

“傷月姐姐,你看我是不是有大將風度?那鐵山犯下如此大罪,我都輕描淡寫的饒了他,以後他還不是向我效死命?”

林傷月抬頭清冷看了訶豆豆一眼,道:“將者,智、信、仁、勇、嚴。少主有智,待人以仁,勇自不可當。唯未全鐵山之信,未明少主之嚴。還不能稱之為良將。”清冷動聽的聲音在行帳迴響。

“傷月姐姐說的是,天色已晚了。姐姐在這軍營中多有不便,不如就在我這行帳休息吧。姐姐放心,弟弟我出去另起行帳,絕不返回。”訶豆豆連連稱是,訕訕地邀請著林傷月。至於是不是真的不返回,呵呵。反正也被評為無“信”了不是?

林傷月清冷看了訶豆豆一眼,彎膝抱手道:“屬下與少主尊卑有別,且少主明日尚有大戰。請少主早些休息吧。”

說罷看都不看訶豆豆一眼,轉身出了行帳。

勾搭了個寂寞的訶豆豆,重新斜倚在長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小小的劍膽,長眸眯起,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月上中天,涼風漣漣。

掌門大殿外的長階上,一老一小兩個身影排坐著。

老者輕輕撫摸著那少年的頭。少年已經睡熟了,斜倚在老人懷裡。不知是不是夢到了什麼,少年眉頭蹙的很緊。

“你是在擔心你師兄嗎?”段天錦蒼老的手指輕輕點了下方石沙的額頭。

小石沙睜開大大地眼睛,看著彷彿一夜間蒼老了更多的段掌門。嘴巴癟了癟,但還是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

“何味道那小子啊,比你想象的要強的多。”把玩著別住方石沙長髮的小木簪,段天錦幽幽道。

“師兄沒有受傷吧?他現在過得好不好?那些戰部的師兄們都還好嗎?”小石沙趕緊問段掌門。

段天錦卻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道:“石沙,給掌門師傅說說你們哥倆的故事吧。”

沒有得到答案的小石沙有些喪氣。

“給你講可以,掌門師傅也要幫我做件事。”小石沙抬頭望著段天錦。

“什麼事?把你師兄帶回來那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在一陣也算不可或缺的戰力了。”段天錦笑道。

“不是這個。”方石沙搖搖小腦袋,接著道:“掌門師傅還記的我剛來時候的頭髮嗎?”

“當然記得了,你是上天賜給我大仙宗的禮物,我和長老們都記著一清二楚呢。”段天錦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那掌門師傅幫我把頭髮還是剪成那樣吧。”方石沙把小木簪抽了出來,一頭微黑帶著點黃的頭髮垂到肩部,在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段天錦一愣,這算什麼要求?

不過修道之人,倒是對髮型沒什麼硬性要求。梳著髮髻,也不過是一部分人認為道心天賜,髮膚同樣天賜,想著多沾一點天道的好感而已。實際上不修邊幅的也有不少飛昇之士。留髮以媚天早已被證明為無稽之談。只不過大部分修士還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存僥倖之心罷了。

“為什麼要剪成那樣?你剛來時候的頭髮可是甚為古怪的。”段天錦有些不解。

“那是師兄為我剪得。”小石沙一邊整理青袍一邊淡淡回道。

“哦。”段天錦無語了。在掌門專屬青色令牌上一拍,一把鎏金盤鳳剪出現在手裡。

就著月光,段天錦一綹一綹認真剪著。

“我和師兄是被師傅半蒙半拐著收進大仙宗的。”

段天錦剪頭髮的手一頓,然後繼續剪著。心底不由暗笑,這位牛沖天實力不高,這識人能力倒是十分了得。

送來的一位仙苗,魂道合一,肉身無雜。仙根九尺九寸通天蓮。就連天地都畏其夭折,不敢取完滿之數。

伴仙苗而來的那何味道,雖然練氣練得一塌糊塗,但顯然在煉體方面天賦極其驚人。

“師傅把我們帶到了大仙宗,掌門你不知道。我們那裡的大仙宗,只有我們三個人。師傅還在我們入門第一天心情大好,展示了一下御劍術。結果御劍御到百米高空時候在劍上滑倒了,然後就摔死了。”方石沙輕輕吐露出一則地球大仙宗密辛。

段天錦差點手抖剪到方石沙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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