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掌門段天錦(1 / 1)
御劍摔死了?
還有這種死法?
段天錦想破了頭都不曾想到居然還有這麼笨的修士。更可悲的是這修士還是大仙宗最出人才的夏脈掌門。
“師傅死後,就剩我和師兄留在大仙宗,大仙宗裡房子很多,但吃食卻幾乎沒有。”小石沙似乎一下沉浸在兩人上躥下跳搜尋食物的快樂中。師兄那時候可真是笨,我都找到一筐雞蛋了,他才灰頭土臉的提著幾根野稻草回來。
想起何味道一臉頹喪的表情,方石沙眼睛眯成兩條縫。
“我倆吃了五天雞蛋,吃的師兄每天放屁,哈哈。”方石沙歡快的笑出聲。
段天錦也露出一絲微笑。
“後來我病了,每天晚上身體都要發燒。燒的很厲害,恐怕有四十多度了。我居然沒有燒成傻子,師兄說我是上天最愛的小孩,天老爺喜歡逗我玩,但是絕對不會害我的。其實呀師兄害怕極了,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就像媽媽一樣,哄著我睡覺。等我睡著後,就去翻大仙宗留下的草藥書,然後去山林裡一株一株的對比。”方石沙聲音很低,彷彿害怕嚇到漆黑夜裡翻山越嶺尋覓草藥的何味道。
段天錦默不作聲,他心裡已經有所推斷。小石沙那段時間發燒,極大可能就是天賦在覺醒,九尺九寸的仙根需要極大的能量蘊養。
“掌門師傅你知道嗎?其實師兄膽子小的很。他害怕黑夜,晚上不點三支蠟燭是不敢睡覺的。他害怕打雷,打雷天氣絕對不會出去的。他害怕疼,我曾經偷偷看到他洗澡時候背上被樹枝草葉劃得滿是傷痕,每動一下師兄都要流眼淚。他害怕失去自由,要是誰想要禁錮他,那他連命都可以不要。他害怕我生病,只要我的草藥快沒有了,無論是漆黑夜晚還是雷雨交加,他都會衝進山林去採藥草。”
看來何味道尋到了富含靈氣的靈草。
方石沙停下緩了口氣接著道:“能緩解我發燒的小草很稀有,師兄經常翻一座山才能找到幾株。漸漸的師兄晚上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直到有一次師兄第二天下午才回來。不但找回了十多棵小草,師兄居然抓住了一隻小兔子!”彷彿回到了那天下午,何味道拎著一隻小小的兔子,在夕陽下笑著向宗門口等待的方石沙走來。
“那隻兔子好可愛啊,師兄居然要把它殺了給我吃。我和師兄狠狠吵了一架。”小石沙哼了一聲,依舊為師兄的冷酷氣呼呼。
“師兄好像生氣了,他馬上把小兔子扔給我,然後又跑回了樹林。晚上回來時候,他居然又提了一隻烤熟的兔子!我恨師兄!”
段天錦哭笑不得,這倆兄弟倒也奇葩。
“但那隻兔子真的好香啊。”方石沙感覺嘴角又流口水了。
段天錦。。。。。。。
你們開心就好。
“我發燒了一個多月,結果我胖了很多,師兄瘦了很多。”
“師兄很厲害的,他還學會了去撿野麥子磨了麵粉做饅頭。對了,他還會彈琴,還精通各種禮儀,英語說得特別好呢。”
段天錦一愣,彈琴?精通禮儀?英語是什麼語?仔細回憶著一陣前線回報的訊息,段掌門不禁陷入沉思:咱倆說得是同一個人嗎?
就那扛著大劍橫行無忌的玩意還會彈琴?還精通禮儀?呵呵。
全當小師弟盲目膜拜大師兄吧。
段天錦手中鎏金盤鳳剪停息,隨手一拍放進掌門令牌。
仔細打量著面前的方石沙,先前的小玉童不見了。眼前這個“頭角崢嶸”,大大眼睛裡開始閃爍三分狡黠的小童,似乎重新煥發了一絲剛傳送來時的靈動。髮型對一個人真的很重要啊。
“掌門師傅,我想去找師兄。”
段天錦似乎早就預料到方石沙會這樣說一般,微笑道:“現在還不能去,你有更重要的事。跟我來吧。”段天錦喚出一把橙色古樸大劍,手一揮大劍便成了門板大小,拉著小石沙躍上飛劍疾馳而去。
仙降殿外
龍九戰和仙降殿看門老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葫蘆好酒已經喝光,現在正喝著龍九戰長老令牌裡存的劣質酒。看門老頭已經臉紅如脂,褶子都在飛揚。
殿前空地廣場上搭了幾頂帳篷,不過帳篷裡黑漆漆的。帳篷外一堆篝火,柳詩詩、肖百雨、楚家兩姐妹,還有一身青袍的萬夜。五個年輕人圍在一起,討論著修行問題。
萬夜作為大仙宗的種子弟子,天賦顯然比四位親傳還要高出一線,所以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解答這些師弟師妹的疑惑。
作為同齡人,親身經歷的各處境界各種難處,萬夜要比長老們講的更加細緻。
“老一啊,給你看個好東西。”龍九戰摸著自己長老令牌,一株散發著紫色毫光,花朵彷彿一蓬紫煙一般的小花出現在龍九戰右手上。
仙降殿看門老頭酒意瞬間清醒了一半。
“生生花!天錦還是給你了?”老頭皺紋橫擠,彷彿難以置信。
“段師兄視門規如命,怎麼可能再給我宗門唯一的生生花?”龍九戰無奈道。
“那你這株從哪來的?”老頭詫異,生生花不僅能煉製修復金丹元神的通神補竅丹,更是一種神丹返陽丹的主材料。返陽丹號稱仙帝之下皆可活命,這種救命金丹在六合的價值不言而喻,簡直相當於修士的第二條性命,珍貴的難以想象。
生生花作為返陽丹不可替代的主材料,自然是一株難求。
大仙宗寶庫裡倒是有一株,大家也都願意先給於宗門有大功的龍九戰使用。只是礙於門規,龍九戰在生生花和郈荒高階異丹之間選擇了後者。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龍九戰居然會選擇郈荒高階異丹,而沒有選擇價值遠遠高出的生生花。
“段師兄給我的。”龍九戰道。
“那還不是從寶庫裡取出的?宗門大選尚未結束,段天錦小子這是壞了我仙宗規矩!枉我當年還為他品行說了不少好話!”老頭大怒。
“老一啊,沒事多出去走走,別總憋在這陰氣森森的荒山裡。你看人家老二,我就看他最近好酒好肉不斷,聽說有個戰部弟子發了大財,把他供的跟神仙一樣。”龍九戰笑道。
“我為宗門先賢守山門,豈能與那守著幾本破書的狗東西相提並論?今天要不是喝了你的酒,老子一定把你狗頭都打爆了。”老頭性如烈火。
“你還沒說你這生生花怎麼來的。”
龍九戰提起葫蘆灌了一口劣質酒漿,滿嘴酒氣眼神迷離道:“自從仙苗自夏脈而來,段師兄**了石沙兩個月便出了山門。大家都以為段師兄是去山下游歷,準備突破進碎丹。只有我收到了段師兄傳信,他去了上仙葬地。”
老頭大驚道:“上仙葬地?那可是仙帝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地,他一個小小龍門境就敢亂闖?不想活了?”
忽然老頭看著龍九戰手中欲與天上明月爭輝的生生花,驚異道:“這生生花就是他從上仙葬地裡拿出來的?”
“是啊,掌門回來後精神極其萎靡,我估計段師兄是在上仙葬地裡受了重傷。”龍九戰低頭看著手中的生生花,這可是段天錦用命為他搏回來的。小小一株花,不過一兩重,在龍九戰手裡似乎重渝千鈞。
老頭摸著自己稀疏的鬍子,眼中不免一絲追憶。
“當年你們這一輩弟子啊,天資遠遠超過先輩。你的同門都認為掌門之位必然在你和海月蟬之間產生。其實在我們這些上代的老東西眼裡,你倆差的還遠的很呢。”
龍九戰也不惱,自己的情況自己當然知道,大仙宗要是交到自己手裡,估計幾天便被玩散架了。。。。。。
“海月蟬與天縱神資的昊合仙帝不同,仙根魂光都非上上之選,但她偏偏能力壓同輩,我們苦思多年,大概猜到了一絲眉目。此女啊,八成是上面的轉世之身,來歷恐怕大的嚇人。十有巴久是上仙的紅塵歷練身。”老一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是怕被天上人聽到一般。
龍九戰卻是沉默不語,他心中早有猜測,老一說的與他猜想的不出左右。海月蟬的存在本就已經是大仙宗一個不公開的隱秘,後輩知之者甚少。這其中自然有大仙宗的刻意淡化。
“不明來歷的上界紅塵歷練身自然首先就被我們排除在外,至於你,你自己當初什麼德行自己心裡有點數吧?老子這兒的好東西沒少被你這狗賊騙去。”老一憤憤然,想到傷心處忍不住一巴掌扇在龍九戰後腦勺上。龍九戰再不濟也是成丹境大圓滿的仙宗高階戰力,愣是被老頭一巴掌拍的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兒。。。。。
“那怎麼能叫騙呢?其他人說我騙也就算了。老頭你牌技是真的臭。”龍九戰不服,甚至覺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老一氣頓時不打一處來,伸手欲再拍一掌。看到龍九戰施施然從令牌裡取出一壺剛喝的好酒,才悻悻收回蒲扇大的巴掌。
“你小子果然不是個東西,有這好酒剛才還喝那泡著酒糟的破黃酒。”老頭一把搶過酒壺罵道。
“這好酒可不多,這是我那徒兒特意攢下靈石從山下醉神仙裡買的。要不是你這老頭當年對我還不錯,掌門來了我也不會分他一滴的!”龍九戰慷慨激昂道。
“你這老匹夫,老夫剛把那麼多寶貝給你,喝你一滴酒都喝不到?”一道清越的聲音從天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