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太極金丹拜兔頭(1 / 1)

加入書籤

木屋裡,孟三斤勤勉的擦拭著每一個角落。

他也不知道仙人需要什麼東西,只能做一些自己覺得能討好仙人的小事。

老道士幽靈一般出現在木屋門口,相隨而來的還有那位美豔婦人。

“就是他嗎?”神識掃到正在擦地打掃的孟三斤,顯然少年的根骨並沒有入了婦人的法眼。

老道士笑**道:“嗯,就是這個小傢伙。根骨確實不怎麼樣,不過心腸倒是不壞。”

“在這修行界,心腸不壞並不是什麼好事。”婦人不置可否。

老道士不做聲,只是笑笑。

“他不能進我鳶梔峰。”婦人一言而斷。

倘若沒有轉機,少年的仙緣已經斷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都一路把雪兒送到了大仙宗,給他一卷入門手冊吧,也算了斷雪兒的紅塵因果。”說罷,婦人揮手喚出一把秀氣的飛劍而去。

“陸師妹,你終日沉迷於因果。卻不知曉,只要有人,便會有因果。”老道士搖搖頭,重新神識看著開始擦拭竹桌的孟三斤。

“你想修道嗎?”一個聲音傳入孟三斤的腦海。

孟三斤下意識的大喜,連忙轉頭四顧卻沒有發現人跡。心裡明白這是仙人手段,頓時跪在擦得一塵不染的地上大聲喊道:“願意!徒兒願意!”

門外的老道士啞然失笑,你小子倒是會順杆爬。

“你根骨太差,入不得我門。不過你我也算有些緣分,送你一本《大仙宗入門手冊》,能不能入道,便看你的機緣了。你若入了道,可以每月十五來我兔頭峰,我為你解答一些問題。”

孟三斤頓時呆立在地,自己這是被拒絕了嗎?

自己沒有仙緣!

失魂落魄的抱著一本小冊子離開了大仙宗。密林裡,一堆篝火旁,少年失意的臉被火光照的一片赤紅。

翻動著小冊子,一段段晦澀的言語看的孟三斤腦袋發脹。

~~~

半個月後

少年再次登上了兔頭峰。

老道士驚訝的發現,這根骨奇差的少年居然體內有了靈氣!

沒有問緣由,只是解答了少年一些周天境的小問題。

少年離去後不久,老道士便把孟三斤的古怪事扔一邊了,一峰掌座事務其實多的很。

連著兩個月,孟三斤沒有來。

老道士更是已經把那個倔強的少年忘得一乾二淨。

第三個月,少年站在了老道士面前。

猶如野人一般的孟三斤,軟軟鬍鬚拖得老長,頭髮蓬亂。一身原本就襤褸的衣衫更是破布條子一般掛在身上。若不是守門弟子還記著這個兔頭峰掌座特意交代過的古怪弟子,孟三斤怕是連大仙宗宗門都進不了。

少年此次來只問了老道士一個問題。

“老仙人,為何我體內靈氣運轉越來越慢,到現在近乎原地不動了?”

老道士無語的看著小野人,訥訥道:“你小子這是已經修到了周天境的頂點了,應當開闢雲河,進入雲河境了。”

“噢,那小人告退了。”孟三斤再次離開。

老道士久久坐在交椅上不動,一隻手無意識的撫動著拂塵。

三個月踏入雲河境,雖說不上絕世天才,但也絕對不是孟三斤那副根骨能做到的。

唉,管他呢。反正這小子下個月還要來求自己。沒有自己賜予丹藥,這小子哪來的外來靈氣開雲河?

一念到此,老道士摸著拂塵呵呵笑了兩聲,便又忙自己的去了。

半個月到了,孟三斤沒有來。

連著半年,孟三斤都沒有來。

老道士先是驚訝,後是微怒,然後便又淡忘了。

直到再過了半年,孟三斤再次站到了老道士面前。

“你小子云河後期了?!”就連老道士都驚了。

自己莫不是老眼昏花,錯過了什麼寶才?

“仙長,弟子就要結丹了,特來拜謝仙長當年傳道之恩。小小薄禮,難報萬一。”

孟三斤雙手捧著一個黑紫色的小果子,恭敬拜倒敬上老道士。

老道士看著彷彿醞釀著惡魔一般的黑紫果子,好久無語。

誅邪果,煉製誅邪丹的不二主料。修煉途中的心魔對任何一個境界都是老大難的難題,而誅邪丹卻對心魔有著近乎滅絕的巨大威力。

就算對自己這龍門境都有絕大的用處。

可惜這誅邪果對生長環境極為挑剔,這玩意只生長在邪氣漫生之處。

而在這鼎宇邊城邪氣最盛之處只有一個。

萬荒葬場!

大仙宗常年防守郈荒侵襲,犧牲的大仙宗弟子固然多,而剿滅的荒族自然更多。

荒族的屍體都被葬在一處名為萬荒葬場的山谷中。幾近萬年的萬荒葬場,早已是屍氣沖天,生人勿進了。

不少修士都想進萬荒葬場,只為採摘一顆誅邪果。卻被邪氣入體,死的悽慘無比。其中不乏成丹龍門境。

這誅邪果能被孟三斤帶出來,就已經說明這個小傢伙扛住了邪氣侵襲,這需要多大的毅力?

老道士神識掃蕩著孟三斤的雲河,靈氣奔騰,其中夾雜著一絲黑色的霧氣。霧氣透露著不詳的氣息。

老道士抬頭看著少年的眼睛,只見少年的眼睛依舊清澈如故。

“以後不要去那麼汙穢的地方了,那對你的修行有益無害。”老道士把誅邪果隨手扔在竹桌上,淡淡道。

“弟子知道了。”

沉默了好半晌,孟三斤還是問道:“仙長在上。當年那小女嬰已經兩歲了,弟子早已無親無故,只有她還算有些牽扯。不知仙長能否賜弟子探視一面?”

“你現在邪氣纏身,還是不要見小雪兒了。”老道士淡淡道。

道門中人對邪氣從來沒有半分好感。

“那弟子告退。”孟三斤彎腰作揖,甚是恭敬的告退。

老道士淡淡揮手。邪氣汙染雲河,結丹之日自有天劫臨身。將死之人,何必再與那女娃有了因果。

進退有據,處事已經有了修行界方寸的孟三斤,始終沒有和老道士提起。

是周天行告訴自己老道士被心魔糾纏,只有萬荒葬場的誅邪果才能救治。

“原來她叫小雪兒。”孟三斤奔赴密林自己的小屋,心中不由微笑。

一年後

距離大仙宗五百里處的一處密林中。

雷嗔電怒,一道身影在天雷中不屈而立。

第一道天雷落下,少年瞬間全身冒血。

第二道天雷滾滾而來,少年身上的鮮血都被蒸成了一副血色的鎧甲。

第三道劫雷並沒有因為少年的悽慘模樣而緩減半秒。

雷停雲散之後,一道身影傲然站立在方圓千米已經一片空白的密林中。

滿身黢黑的少年,和地上被燒成黑灰的樹木簡直融為一體。

一把拂塵在少年丹田緩緩運轉。

倘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通體雪白的拂塵中。

一根淡銀色的鬚子滿是雷電纏繞。

緊挨著雷電鬚子的一根通體漆黑的鬚子散發著淡淡黑氣,充斥著詭異與不詳。

兩個特例獨行的鬚子不斷交纏對抗,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少年飛快的恢復著自己的靈氣,拂塵每一轉,都有大量的靈氣充斥著經脈。

被天劫驚動的大仙宗長老們趕到時,孟三斤早已不見了蹤影。除了滿地狼藉,搜尋山林的長老們幾乎一無所獲。

長老們中的老道士心底倒是有幾分猜測,也只能嘆息一聲。看來那小子終究還是被天雷擊成了齏粉。

就此大仙宗多了一個渡劫強者的傳說。

畢竟天雷降臨,那可是仙劫境強者的專利。

過了一個月,渡劫事件漸漸平息。

孟三斤再次站在了老道士身前。

老道士終於驚掉了下巴。

一萬種猜測,也不敢猜這小子居然雲河境時候便度過了天劫!

“你你你你沒死?”老道士都有些結巴了。

孟三斤依舊是一躬到地,並沒有因為境界晉升而多出一絲傲氣。

“弟子已經度過天劫,金丹已成。”

說罷,孟三斤放出自己的拂塵。

老道士看著兩根糾纏不止的黑白鬚子,也是呆若木雞。

這小子這是什麼機緣?被邪氣侵襲,天雷欲滅之。度過了天劫居然反成了這種異象?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

這是先天太極之象啊。

“你叫什麼名字?”老道士明知故問。

“弟子孟三斤。”

“我許山流願收你為我兔頭峰親傳弟子,不知你是否願意?”老道士許山流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畢竟人家少年時你看不起,雖有些指點。但更多的是這少年自己在外闖蕩。

現在人家結了大道金丹,就算是拜神身仙劫大佬為師也只怕是被搶破頭,自己一個“區區”龍門境,已經有些拿不出手了。

多少有些攜恩求報的意思了。

孟三斤抬頭笑了一下,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弟子受您傳道之恩,此前只恨不配做您的弟子。如今承蒙恩師不棄,弟子願今生侍奉師尊。不離,不棄!”孟三斤的回答鏗鏘有力。

“好!好!”許山流臉上又是高興,又有一絲羞赧。

“你先在這住下,明日為師為你開闢洞府,去申請身份令牌和月奉。”老道士許山流臉上的褶子因為興奮都擰著一朵菊花了。

“但憑師尊安排。”孟三斤作揖道。

許山流興沖沖的離去,識海中巨浪翻騰不止。這弟子要是成長起來那還了得?自己不說六合橫著走,最起碼大仙宗裡那些長老們的臉色想必是精彩的很。

嗯,尤其是那一向冷淡般的鳶梔峰掌座。明明比自己還老,偏偏一顆駐身丹便把兩人分成了兩代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