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十死無生之地(1 / 1)
兔頭峰空懸已久的親傳之位忽然有人了。
這則新聞在大仙宗廣為流傳。
周天行氣的把洞府裡桌子都砸了。
“為什麼你沒死在萬荒葬場?你有什麼好的?老頭子偏心,區區一個自己引進門的流浪兒居然奪走了自己的親傳之位!”
周天行憤怒的雙眼通紅,一拳狠狠砸在石壁上。
“嗯?”忽然一道人影從周天行洞府外走過。
是你!周天行咬牙切齒。
只見一個身著紫色親傳弟子袍的青年從小路上走過,雖然說不上多俊美,但身形如槍不卑不亢的氣度也是頗為引人注目。
眼看著孟三斤穿著本該穿在自己身上的親傳弟子袍,周天行不甘的坐在洞府裡,拳頭捏的嘎嘎響,牙齒都快咬碎了。
孟三斤似有意似無意的撇了一眼周天行的洞府,沒什麼動作的自行去了。
下了兔頭峰,從令牌裡取出一把三尺長劍一拋,人影瞬間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鳶梔峰下。
鳶梔峰在大仙宗中也是比較特別的一峰,只因這一峰從掌座到弟子皆為女子。
“兔頭峰親傳孟三斤拜謁陸珺師叔!”
孟三斤山下唱喏。
一道裂縫出現在山門牌樓下。
孟三斤一步跨入,消失不見。
“怎麼?來向我展示下你的修行成果?”婦人陸珺依舊清麗出塵,姿容未改。
“弟子不敢,弟子感激陸師叔對小妹的照顧。只是久不見小妹,前來探望一二。望陸師叔通融。”孟三斤不卑不亢道,話裡句句不離小妹。
陸珺皺眉望著一臉恭敬的孟三斤,許久不言。
孟三斤也不急,只是作揖等著陸珺回覆。
“那日大仙宗外渡劫的是你?”陸珺神識忽然掃到孟三斤的金丹,略有明悟道。
孟三斤沒有絲毫隱瞞道:“正是弟子,弟子僥倖。”
陸珺的目光瞬間就深遠了。
“你知道你這金丹的價值嗎?”
“略知一二。”
“那你還願意拜許山流那老兒為師?”
“師尊對弟子有傳道之恩。只有師尊不喜弟子的份,又豈有弟子嫌棄師尊的道理?”孟三斤似乎在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嗯,不錯。我或許明白為什麼天道願意賜你一道生機了。雪兒在後山,你在這等著。”陸珺臉上似乎有了一絲暖意。
“是。”孟三斤站直身軀便一動不動了。
不長的時間,陸珺便牽著一個宛若冰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走了進來。
小女孩三歲模樣,大大的眼睛眨著好奇的光芒。
“你就是我的大哥哥?”望著長身而立的孟三斤,小女孩大大的眼睛裡沒有依戀,多的只是一絲對師傅把自己從睡夢中叫醒的嗔怒。
孟三斤目光瞬間柔和了,幾步走到小女孩旁邊。半蹲在地上,撫摸著因為羞怕躲在陸珺身後的小女孩頭頂。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殷雪!”
一瞬間,孟三斤彷彿再次回到了抱著殷雪瑟瑟發抖躲在一片灌木中時,自己的手指堵住殷雪的小嘴巴。
自顧不暇之時也要去救走的小女孩。
“雪兒不要怕,他可以算是你唯一的親人了。去吧,讓你哥哥抱抱你。”陸珺似乎也對孟三斤有了一點欣賞。
“噢。”殷雪嘟著小嘴不樂意的往前走了一步。
“你抱吧!”一句話把孟三斤說的笑容滿面。
孟三斤從令牌裡取出一大堆東西,有在山下特意為殷雪買的小零食小玩具。還有在自己歷練之時摘取搶奪的各種靈果。
一大堆靈果零食堆在一塊方巾上,殷雪大眼睛頓時亮了。
“哇!大哥哥你真好!”小殷雪一瞬間就把孟三斤當成了最親的人。
小殷雪不懂,但陸珺這龍門境大長老自然不是不識貨之人。
“這是熬靈果?那個是溫神草?咦?還有一片皇精?”陸珺詫異的看著孟三斤,這些都是對金丹境下極為珍貴的靈藥,這小子居然有這麼多?
“都是弟子歷練之時機緣拿到的,弟子也用不上了。當見面禮給小雪兒了。”孟三斤眼睛緊緊看著在一堆靈藥中挑挑揀揀的小殷雪,笑道。
“看來你運道甚是不錯。”陸珺嘆道。
“哥哥,這個是做什麼的啊?”小殷雪舉起一個小塔一樣的木雕問道。
孟三斤弓著腰接過小木塔一轉,頓時小木塔像是琉璃一般旋轉起來,煞是美麗。
“哇!”小殷雪眼睛都眯成了星星。
纏著孟三斤問這個問那個,孟三斤都微笑著一一解釋。
日落時分,孟三斤拜別了陸珺,在小殷雪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下了山。
“大哥哥以後要常來看小雪兒啊!”
稚嫩的聲音在孟三斤耳中不是迴響。
兔頭峰上
“見到了?”許山流帶著孟三斤站在一處全新洞府前面。
“這就是你的洞府了,缺什麼就和為師說。別的不說,修行資源這塊師傅還是不缺的。”老道士許山流拍著胸脯大聲道。
“多謝師尊。”孟三斤卻是滿懷心事一般。
“怎麼了這是?你這前途可期,還有什麼不開心的?”許山流帶著孟三斤走進洞府問道。
“師尊,我想前往戰部歷練!”孟三斤終於下定決心道。
許山流嚇了一跳,急道:“去戰部幹什麼?那地方常年與郈荒作戰,死亡率高的嚇人。你就算要歷練現在也還為時過早。等你丹躍龍門之後再去也不遲。”
沉默了半晌,孟三斤還是如實道:“師尊,我的根骨您早就觀過,甚至就連普通都算不上。我從周天修成金丹,用時共計兩年八個月。”
“那已經很不錯了,估計你是有什麼逆天的機緣吧?師傅不會問你,那是你的機緣,你自己自然會把握好。”
“不!”許山流還沒有說完便被孟三斤截斷,孟三斤忽然面色變得凌厲無比。
“弟子能在三年之內修成金丹,靠的不是天才地寶。而是這三年來,弟子每時每刻都活在生死之間!”一股血色順著孟三斤的瞳孔緩緩延宕。
“弟子周天境中期時,回到青山鎮。當年殺我全家的山匪共計一百三十四人,被我一人一刀殺的一乾二淨!其中當年的匪首被我斬了三百刀才死!”
許山流頓時驚呆了。
周天中期,孟三斤那時才十七歲吧。
十七歲的少年一人一刀殺上匪寨,把一百三十四人全部斬殺,沒有放跑一個。
這需要何等的決心?何等的恨意?何等的冷血手段?
“萬荒葬場並不是弟子第一次接觸到邪氣的地方。弟子斬盡山匪之後,被一個邪修感受到了血氣,那邪修欲拿弟子煉丹。”
許山流忙問道:“那邪修什麼修為?”
“雲河後期。”過去的事,孟三斤回答的極為平淡。
許山流感覺自己被掐住了脖子,周天中期被雲河後期的盯上。剛剛接觸修道的被至少掌握兩門法術的盯上,除了死許山流想不到任何辦法。
“弟子在山林中奔逃了一個月。終於把那邪修拖得心身俱疲。然後弟子反殺回去,將他斬於刀下!”
許山流聽得分明,是“反殺回去”。這就意味著這個少年乃是光明正大的回去與那邪修決一死戰,最終將其斬殺!
許山流手都有些哆嗦了,自己這是收了個狠人吶。
“師尊知道弟子去過萬荒葬場,可知弟子還去過魔羅往生谷?”孟三斤淡淡問道。
“什麼?你去過魔羅往生谷?”許山流大驚失色。
傳聞中的十絕無生地!
就連神身境大能都能吞噬的魔羅往生谷!
“你怎麼進去的?傳說魔羅往生谷虛無縹緲,就連仙帝推演都不曾尋到,你居然進去過?還全身而退了?”
“對!弟子在魔羅往生谷中尋到了。。。。。”
“不可說!”許山流慌忙止住孟三斤的話頭,
“三斤你切記,在外邊萬萬不可提起你去過那裡的話。稍有不慎你便是萬劫不復之境,若是被有心人拿住恐怕你求死都不能!”
許山流神識傾瀉而出,把方圓一里掃蕩了一遍,沒有發現有人才鬆了口氣。
孟三斤就靜靜看著許山流。
“你在裡面得到了什麼也不要和為師說,那是你天大的機緣!一定要死死保守住,切不可往外說!”許山流一臉鄭重道。
孟三斤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作揖道:“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早已不是昔日天真少年的孟三斤,把這大秘密說出來,未嘗沒有試探一下這位新拜師傅的意思。
可喜的是自己這師傅並沒有一絲貪婪之色,反而是眼神清澈的交代自己一定要保守秘密。
“弟子在生死之間有大機緣,平常打坐參道反而難有半分進境。懇請師尊批准弟子前往戰部。”孟三斤再次作揖請求。
許山流這次沒在勸解,他發現自己這位弟子比修為,心智狠厲明顯更加老辣。
“嗯,自己要多加註意。把親傳令牌拿好,我自會通知戰部大長老。不過有一點,老規矩,每月十五你要回來見我。否則我這親傳收的有什麼意思?”許山流笑道。
“弟子明白,多謝師尊。”
孟三斤得到師尊欽命,告了辭之後走出自己新洞府。
走到洞府門口時,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回頭向許山流說道:“師尊,小心一些周天行周師兄。”說罷出了洞府向戰部而去。
洞府裡留下的許山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什麼意思?難不成周小子有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