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留仙鎮中留仙人(1 / 1)
大仙宗最近大新聞不斷。
鳶梔峰出了位美少女天才,十歲的少女便已經成丹,雖然稱不上快,但能在十歲成丹的也是寥寥無幾。
戰部出了位絕世殺神,聽聞就連郈荒碎屍隊見到這位殺神都要兩股顫顫。
七年的時光,孟三斤已經在邊荒殺出了絕世兇威。修為也在日夜不停的生死磨礪中直抵成丹圓滿。再跨一步便是丹躍龍門,化為方外之人。
明月高懸,一位明眸皓齒的少女,小手托腮獨坐在涼亭裡。溫柔的月光灑在身上,彷彿月中小仙子一般精靈可愛。
小仙女不停的張望天際,今天是哥哥來看自己的日子。
按照往常,哥哥應該早就來了。只是今天月兒都上中天了,孟三斤還沒有來。
“唉,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呢。哼!再不來我就回去了。”小仙女鼓著腮幫子狠狠發誓。
又過了半個時辰。
“再等你半個時辰!再不來本姑娘就不理你了!”小仙女重新發誓。
一個時辰過去了。
賭咒發誓的小姑娘趴在石桌上流著口水,不時還嘟一下小嘴,表示即使在夢中也很不滿。
第二天清晨。
小姑娘揉著眼睛從自己小床上醒來。
“哼!說謊的哥哥!殷雪再也不要理他了!再理他就是小狗!”小仙女憤怒了,發著在她看來最狠的毒誓。
紅紅的大眼睛低垂,忽然發現自己被子上還蓋著一件淡紫色的道袍。
急忙往楠木桌上一看,果然一個大大的包裹在桌上靜靜的躺著。
小仙女眼睛雖然還是紅紅的,但上揚的嘴角已經毫不猶豫的把小傢伙的內心出賣了。
“汪汪。”小仙女低聲叫了一聲,便開開心心拆包裹去了。
修行者嘛,自己發的誓言是一定要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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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次沒有陪著小公主玩?怎麼一大早就回來了?”許山流開口就是讓人誤會的話。
孟三斤臉上頓時掛滿了無奈的笑。
這位快被戰部大長老直接破格封為長老的絕世猛人,只有提到小殷雪時才會露出凡人一般的笑容。
“弟子最近身上殺氣過重,怕是會不經意間傷到雪兒。還是少見的好。”
“唉,你該平復下自己了。別說小孩子,就是我站在你面前都感覺到不自在。境界固然重要,但心境的提升也必不可少。你現在就是殺伐之氣過盛,一旦生了心魔,怕是就連誅邪丹都壓制不住。”許山流表達了自己的擔憂。
靜靜站在許山流身前的孟三斤,筆直的身軀宛若一杆蓄勢的長槍。鋒利的眼神無時無刻不在預警,只要這位狠人心中不快,長槍瞬間就會破空而出,貫穿天上地下。
這樣的心境,一旦誕生心魔,那心魔也絕對強大無匹。
“請師尊指點。”孟三斤對許山流一如從前的恭敬。
“暫時退出戰部!在紅塵中歸於平凡,等你的心與凡人無異之時再丹躍龍門,才是真正的脫離世俗,化為方外人。”許山流顯然為這位親傳謀劃過不少。
“弟子謝師尊教誨。”孟三斤恭敬行禮。
“對了,周天行師兄呢?怎麼好久沒見到他了。”孟三斤忽然想起這七年間怎麼沒見過這位師兄再找麻煩。
“你不是說那小子可疑嗎?早就趕出去了。”許山流滿不在乎道。
“。。。。。師傅,我只說要小心,你這也。。。。”孟三斤嘆道。
“你是我的親傳弟子,你說可疑那直接趕走就好了。還等著他以後跳出來謀害咱倆?”許山流大手一揮,甚是乾脆利落。
嗯,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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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仙鎮
一個很大氣的名字。
並不是這裡出過仙人,而是這小鎮裡離大仙宗不遠。經常有修士駕馭飛劍從天邊掠過,鎮里老小都盼著天上仙人能落下來一次,把自己家裡的小娃娃收走。
一個古怪的店鋪今天在留仙鎮開張了。
鎮里老少都聚在遠處指指點點。
這店鋪不大,一襲簾子分了內外兩間。能看到的外間連貨架都沒有。
只有一個青年人,長得倒也還算可以,不理會眾人,只是自顧自抱著塊石板在刻刻畫畫。
門口既沒有牌坊也沒有挑幅。
這是幹什麼的?
留仙鎮不大,但往來的路人卻不在少數。大部分路人都是想去大仙宗碰碰仙緣的,能被大仙宗收下的畢竟是鳳毛麟角。所以去大仙宗碰運氣的,從大仙宗垂頭喪氣回來的,都要在鎮裡吃口熱飯或留宿一夜再走。
所以不大的鎮子倒也算是紅火。
鎮里居民自然也不會是見識淺薄之輩。
不過這家古怪的店還是戳到了大家的知識盲區。
不就便有人嬉笑道:“這莫不是哪家富家子弟來尋樂子的吧。”
眾人細想,沒有反駁。實在想不明白這古怪鋪子既不掛牌也不挑幅,做的哪門子生意?
之後半個月,一鎮老小都等著看這青年笑話。
那青年如同他的鋪子一般古怪,每日雞鳴開門,落日閉戶。準時的令人髮指。
直到一個午後,一個渾身鮮血的漢子被人抬進了留仙鎮醫館。
那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鎮子裡倒是大部分人認識,這不是常來鎮子裡賣些山中小獸的張獵戶嗎?
怎麼了這是?
抬著一副簡易擔架的兩個漢子也是身上沾血,其中一個正和醫館大夫溝通。
原來這三人都是進山圍獵的獵戶,原本一直都平安無事。最近不知從哪裡進山一直熊瞎子,今天忽然與三人遭遇。其餘兩人見機的早,紛紛爬到樹上。而張獵戶則躲閃不及,被熊瞎子狠狠一掌拍倒在地上。然後就是一頓禍禍,身上連一片好肉都難尋了。
鬍子雪白的老大夫皺著眉頭在張獵戶身上探查了一會,雖然還有一口悠悠氣兒,但顯然這漢子已經是不成了。
老大夫撫著長鬚搖頭道:“抬回去吧,沒法救了。”
說罷長嘆一口氣。
圍觀的眾人也是沉默不語,常見的一個人忽然就不行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那兩個抬著張獵戶來的漢子眼淚都下來了。
這可怎麼和那張家嫂子交代?
忽然一個聲音傳進來。
“抬過來吧,給我看看。”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道年輕的身影標槍一般站在那古怪店門口。
忽然眾人感覺身體都有些泛涼了,疑惑的裹了裹身上衣物,這是要變天了嗎?
那兩個常年混跡山野與山獸打交道的獵戶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年輕人身上縈繞的可是貨真價實的殺氣!
這是殺了多少生靈啊,那殺氣積累的就連光天化日都不能完全清除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反正這張獵戶也難活了。交給這個殺痞又有何妨?他還能光天化日把張獵戶剁了包成包子不成?
兩人哆哆嗦嗦抬起擔架,人群頓時散開。
抬到那店鋪門口時,年輕人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直到把人放進店鋪裡,那兩個獵戶才彎腰跑出來,對著年輕人拱手道:“小相公,人已經放在地上了。”態度極其恭敬。
“嗯,你們回去吧。明天這個時候來領人。”那年輕人不置可否。
兩人把心一橫,道:“小人明白了,小人這就告退。”
兩人匆匆忙忙而來,心懷忐忑而去。
周圍的鎮上百姓一下子炸鍋了,這小年輕難不成還會醫術不成?
可看那店鋪裡沒有半根藥草,這年輕人拿什麼救人?
那年輕人並沒有理會眾人的一頓分析,直接走進店鋪。彷彿提著一縷稻草般把張獵戶提進了簾子後方。
“嚯!這少年人力氣倒是大得很啊。”
“是啊,老張怎麼也有個百六十斤,單手就提起來了!”
眾人們也是被年輕人的舉重若輕驚呆了。
可惜簾子阻擋了眾人的視線,看不到那年輕人在後面幹什麼。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年輕人便從簾子後面走出來。繼續在門口抱著他那塊石板刻刻畫畫。
眾人也不敢多問,紛紛散去。
醫館那位耄耋老大夫則是眯著眼,撫著長鬚不說話。
夜幕降臨,年輕人的店鋪準時關門。
每路過那古怪店鋪的人都會下意識的往裡看一眼,但店鋪裡沒有一絲聲響。
這一晚很多人都沒有睡好。
老大夫喝了一兩小酒,目光望著明月,似乎在懷念什麼人。
兩個獵戶則是在張獵戶家喝酒,老張嫂子被兩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什麼張獵戶發現了一隻碩大的香獐子,在山林連夜設套呢。明天上留仙鎮一賣,準是一大筆錢云云。。。。。。
麻利準備酒菜的老張嫂子並沒有發現,那個平日裡一喝就胡說八道的年輕獵戶今天滴酒未沾。而那年紀大些的,看著炕下面盯著酒菜流口水的小子,幾次都紅了眼眶。
鎮子裡的百姓也在晚飯後都在聊那個古怪的年輕人,這陌生的外鄉人不會是什麼歹人吧?最後大家都是搖搖頭,那年輕人雖然身上總有一股涼氣,但那雙眸子卻清澈的照人,讓人不由自主的就相信:這小夥子不是壞人。
第二天大家各忙各的,臨近晌午時分,店鋪外圍了一大群人。大家也都不再遮遮掩掩了,就是正大光明的打量著對面店鋪。
兩個獵戶一大早就來了,只是看著門口刻畫的年輕人不敢上去搭話。
等到太陽昇到天穹正中之時,那年輕一點的獵戶終於忍不住上前躬身問道:“小相公,不知我們能否接我張大哥回家?是生是死總得給老張嫂子一個交代。”說罷,這個精壯的漢子眼睛紅了。
三人從小就一起進山,老張和那個年紀稍大的獵戶一直都對自己照顧有加。雖然沒有結拜,但三人就跟親兄弟一樣。現在老張遇難了,心中的難受可想而知。
“噢?中午了?那你們把他領回去吧。”年輕人放下手中石板,走進簾子後面。
只聽一聲輕聲。
“回去吧”
一聲低沉的告謝聲,一道高大的身影跟在年輕人身後從簾子後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