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被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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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慶忌那難受的樣子,陳對趕忙起身,站到一邊。

待得身上的壓力卸去後,慶忌長長的舒了口氣,躺在地上,望向天空,入眼皆是高山包圍,略微有些昏暗。

“啊嗚,啊嗚,啊嗚……”

因為高速墜落這些折騰,此刻陳對懷裡的兩隻小紫電獅已然醒來,閉緊雙眼,叫個不停。

陳對趕忙將兩個小傢伙放在地上,摸了摸食指上的戒指,一瓶獸奶出現在手中。

慶忌側頭望著這一幕,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陳對忙於餵奶,並未回頭,而是開口說道:“一件“歸墟物”,與父皇給予若倩的那個葫蘆一樣,只不過那個葫蘆比起我這手中的戒指更好一些罷了……”

慶忌笑了笑,轉過頭去,宛如從圓筒裡看天,不過或者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打算躺多久?”

兩隻小紫電獅喝完獸奶後,又沉沉的睡去,陳對扭頭看向一旁還躺著的慶忌,開口問道。

耳邊傳來的鳥鳴聲悅耳至極,樹葉沙沙聲伴著其一同響起,慶忌扭頭看向陳對,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左臂斷了……”

慶忌看向那兩隻小紫電獅,這位殿下是真的半點兒不關心自己人的安危啊!

“我不會醫術……”陳對淡淡的說道。

慶忌哭笑不得,他也沒想著陳對會什麼醫術。

扭頭看了看四周,慶忌將右手中長劍三萬裡扔給陳對,扭頭看向右側,說道:“幫我砍一根竹子就可以了,要那種極其纖細的,三萬裡很鋒利,小心些……”

陳對望著腳邊的長劍,伸手拿起,朝著右側的竹林跑去。

要不得五分鐘,陳對便扛著一根極為纖細的竹子跑了回來,慶忌扭頭看著陳對,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後者扛著竹子的樣子確實好笑。

“你笑什麼?”

慶忌的笑有些肆無忌憚,陳對自然不可能忽視。

慶忌搖了搖頭,說道:“這是笑命運無常,本以為會死的,卻沒死掉,本以為會活著,可現在卻被困在這種地方……”

陳對白了慶忌一眼,但她也抬頭看了看上方,這誰能找到這裡呢?

“宮中供奉較多,不缺乏強者,若是父皇知曉我們出事兒,一定……應該會派人來救我們的……”

聽得此話,慶忌扭頭望向陳對,他不清楚為什麼後者將一定改為了應該。

“但願如此吧……”

慶忌打了個哈欠,這麼多天守夜,確實有些累了。

“你話怎得如此之多?要這竹子幹嘛?”陳對將長劍扔到一邊,扭頭看向慶忌,很是生氣的說道:“你今兒要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咱新賬舊賬一起算……”

慶忌有些懵,什麼舊賬?

“這種竹子與世間尋常竹子不同,粗略看來應該有十二節,殿下只需幫我將其斬成十二節,然後取其中間的四部分即可,剩下的我自己來做……”

陳對看了看慶忌,後者一臉認真,不似在開玩笑。

陳對拿起長劍,對著眼前的竹子一劍一劍的砍了下去,沒錯,是砍。

慶忌有些無奈,好好的劍,被用成了砍刀的模樣。

慶忌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皮打架。

半晌後,陳對拍了拍慶忌的腦殼,後者趕忙睜眼,望向一旁,只見一節一節的竹竿散落在地上,不多不少,正好十二節。

慶忌笑了笑,忍著氣府內的劇痛,側身坐了起來,隨即從陳對手裡要回長劍,將中間的四節挑出,取兩個,對半斬開,開始了操作。

“哎哎哎!你脫衣服作甚?”

陳對扭過頭去,慍怒的問道。

慶忌慢慢將右手脫落,只剩下一隻空袖子,他看向陳對,說道:“固定一下左臂啊,要不然怎麼好?幫我把這條袖子扯下來,我自己綁……”

陳對看著扭頭瞥了極為困難的慶忌,走到他的跟前,一巴掌打掉他的右手,說道:“我來給你綁……”

“你會?”

“嗯?”陳對的眼神有些病不善。

慶忌趕忙說道:“好的好的……”

此後,陳對在慶忌的指導下,將那隻袖子劃成一條一條的布條,慶忌在斷臂處抹了些藥物,將其包紮完成後,指點陳對進行捆綁。

近半個小時後。

慶忌望著被五花大綁的左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嘗試著動了一下,然後便疼的齜牙咧嘴。

陳對眼神平淡的望著慶忌,似乎在等著什麼。

慶忌嘆了口氣,說道:“雖說不怎麼完美,可固定性還算可以,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很不錯了殿下……”

陳對滿意的點了點頭,坐到地上,竟是有些累了。

慶忌盤腿而坐,並未閉眼,因為不需要修行,此時的氣府裡已經是混亂狀態,那顆道種的金光竟然有些黯淡,估計與自己受傷脫不了干係。

如今慶忌身體裡共有三種氣:罡氣、靈氣、浩然氣。

本來三氣中唯有罡氣與浩然氣有些許融合,可是如今多了個練氣士練的靈氣,便顯得有些雜亂起來。

浩然氣是極為溫和的,正因為它的性質,使得其能和罡氣與靈氣有所共存,之前僅有罡氣與浩然氣,如今多了個靈氣,這就有些一男二女之情形,多少有些尷尬。

“你會的真多……”陳對坐在地上,望著四周,很是迷茫。

慶忌看向陳對和其身旁的小紫電獅,笑了笑,說道:“小時候上山,摔斷了胳膊,那時候便是爺爺教我如何固定斷臂的,傷筋動骨一百天,看來這胳膊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的……”

陳對坐起身來,抱住膝蓋,望著兩隻酣睡的紫電獅,聲音有些沉悶,“我們怎麼辦?”

慶忌看了看周圍,如今太陽已經照不到這裡了,此地頓時有些昏暗。

“今日先在此待著吧……”

慶忌與陳對落的這個地方很是開闊,四周皆是林木,更有一條河流穿過,極其美麗。

“既然有河,明日我們就朝著上游去看看……”

上去怕是很難了,可總得去看看。

——————

夜幕深沉。

緩慢流淌的河流在這寧靜的夜晚中宛如樂器的彈奏,閉上眼睛,深深感受,竟是那般的動人心絃。衝擊在河中岩石上的聲音,宛如驚鴻一般,聲聲動耳。

藉著火光,慶忌看到了從上游順流下來的樹葉,想必再往上的林木更加茂盛。

耳邊傳來搗鼓的聲音,慶忌扭頭看向一旁的陳對,後者正拿著一根木棍,頗有怨氣的捅著火堆。

慶忌不禁笑出了聲音,讓陳對弄這些事情,也是難為她了。

“笑什麼!”

“臉上有黑……”

陳對一愣,立馬扔下手中木棍,跑到河邊,準備洗臉。

“小心別掉下去了,我現在可是傷殘人士,救不了你……”

剛準備一下將臉扎進河裡的陳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換作跪姿,用雙手掬了一捧水,開始洗臉。

慶忌則是閉上眼睛,調養生息,穩定氣府內紊亂的氣息,慢慢吸收天地靈力。

半晌後,等他再睜眼時,直接被面前的陳對嚇了一跳。

“怎麼樣,怎麼樣?”

陳對的臉上溼潤異常,鼻尖還掛著幾顆水珠,鬢角的頭髮已然有些溼潤,照著火光,看上去極為動人。

慶忌紅了紅臉,陳對這才意識到自己靠的有些近了,不過望著稍微有些臉紅的慶忌,她笑了笑,不再言語。

“乾淨了……”

陳對坐到火堆旁,點了點頭。

“餓了……”

“嗯?”

“我說我餓了……”

慶忌望向陳對,指了指她的戒指,問道:“裡面沒吃的?”

陳對搖了搖頭,說道:“我帶那麼多吃的幹嘛?”

慶忌撓了撓腦殼,無奈至極,自己帶的吃的在上面山洞時跟著那幾頭白熊分完了,如今也麼得了。

慶忌看了看四周,無奈的說道:“今日剩的幾棵竹子拿來吧,這河裡應該有魚……”

陳對將腳邊的竹子拿了起來,趕忙坐到慶忌旁邊。

“你將竹子勻稱從頂部切開……千萬別切斷了……然後切好後拿剩下的布條將其綁起來,最好將竹子削尖……然後這樣……然後再那樣……”

小河的水並不是很深,待得陳對將不像魚叉的魚叉做好後,慶忌坐在河邊,右手舉起魚叉,閉緊雙眼,用靈力感受河中魚兒的軌跡。

陳對則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突然,只見慶忌睜開雙眼,直接將魚叉刺入河水當中,只聽得魚叉入水的輕快感,以及入水後些許沉悶的聲音,慶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讓陳對將魚叉拿起,後者依言舉起插入河水中的魚叉,隨著魚叉的出水,在其尖頭處,一隻極其巨大的魚被魚叉洞穿身體,此時正有氣無力的掙扎著。

有一說一,這隻魚的斤兩可不小,陳對舉了不到一會兒便覺得胳膊有些痠痛。

將魚叉擲在地上後,那隻大魚還在撲騰,陳對望著眼前的一幕,不知所措。

“接下來呢?”

“殺魚,洗魚啊……”

“我不會洗,而且我也不想洗,你靈力應該恢復不少了吧,御物殺魚應該很輕鬆……”

慶忌苦笑不止,就知道先前練氣士靈力的暴露瞞不過陳對這傢伙。

“恢復不是很多,撐死提刀而已,莫非你讓我將靈力花費在殺魚身上?”

慶忌扭頭看了看四周,認真的說道:“此地陌生無比,林木又是極為茂盛,若是一會兒再有危險當如何?”

聽得此話,陳對皺了皺眉頭,鼻子抽了抽,蹲下身子,將魚叉上的那隻大魚拽了下來,沒錯,是拽了下來。

此時那隻大魚已然沒了多少勁力,也只有魚尾還在掙扎,不斷嘗試與命運對抗。

陳對使勁兒抓住大魚,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這傢伙給溜走了。

慶忌笑了笑,從右腳鞋邊掏出一把匕首,此匕首銀白色刀鞘,長的極為袖珍,刀柄乃是純黑,一顆紅色寶石鑲嵌在上面。

慶忌將匕首扔給陳對,後者穩穩借住,有些不解。

“殺魚終究不比砍竹子,這活兒比較細,而且這魚就這麼大一點兒,用劍肯定會劃傷手指,匕首更為妥善……”

慶忌看向陳對,微笑著解釋。

陳對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陳對從來沒殺過魚,畢竟殺魚與殺人可不一樣,一個是要吃的,一個就只是殺的。

在慶忌耐心的導向下,陳對率先切開大魚的肚子,將裡面的內臟一掏而空,將魚鰓與魚頭去掉,這邊跪伏在河邊,開始刮魚鱗。

匕首終歸是過於鋒利,其間陳對的食指被劃了一道口子,而後者卻是跟沒感覺似的,繼續自顧自的颳起魚鱗。

魚鱗飛濺,聲音入耳,慶忌坐在河邊,看著極為認真的陳對,並不言語。

一隻魚,若是在自己手中,可能十分鐘不到就殺好了,可是在陳對這裡,足足花了三十分鐘。

將大魚處理好後,陳對直接將其拿到河邊,就著河水,開始清洗。

一隻魚,洗了十分鐘左右,可見陳對到底有多仔細。

洗好魚後,陳對轉身,慶忌卻是不見了,她扭頭望去,只見後者坐在火堆旁,正在搭建著什麼。

待得陳對走進,只見慶忌將最後一根竹節靠在上面,一個三角架便形成了,在其上面,有一條級細的木棍。

陳對坐到一旁,將魚遞給慶忌,後者無奈至極,只得單手拿過大魚,將上頭的木棍取下,從魚的嘴巴處洞穿過去,隨後將其架在架子之上,任由篝火烤制。

慶忌時不時的翻動木棍,陳對則是盯著火堆發呆。

“仙武同修的體質,大泉幾百年未出過一個……”

陳對抬頭看向正在認真烤魚的慶忌,淡淡的說道。

慶忌嘴角泛起一絲笑容,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碰到了又能如何?”

陳對一愣,半晌後開口說道:“你是大泉人,自然對大泉有很大的好處……”

慶忌不置可否,陳對這話說的沒錯,也許在雲南鎮時,慶忌對於家國理念尚不清晰,可如今卻不同了。但即便自己是大泉人,可也不代表自己什麼都要去做,比如做一些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比如陳洪軒的做法,這位陛下有些事情,慶忌是絲毫不認同的,這也是慶忌並不想再與皇室中人沾染太多的原因。

但除了陳對,因為慶忌覺得,陳對只是高傲了一些,其他的都還好。

不知過了多久,肉香已然瀰漫,陳對看著吱吱作響的魚肉,很是期待。

慶忌笑著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來,捏了一把白色粉末出來,均勻的撒在魚肉表層。

“什麼東西?你想幹什麼?”

面對陳對的質問,慶忌嘴角抽搐不已,他知道這傢伙又想偏了。

“鹽……”

話落,慶忌轉動一圈魚肉,待得鹽粉被魚肉表皮的油水淡化後,慶忌這才停止轉動木棍,而是拿出先前的匕首,朝著魚側邊劃去,直接削下來一大塊兒肉。將肉擔在匕首之上,遞給陳對。

“拿著匕首吧,小心燙……”慶忌淡淡的說道。

陳對接過匕首,用手捏起一小塊兒魚肉,放入嘴裡,開始咀嚼起來,隨著不斷的咀嚼,陳對臉上的表情變化極快。

望著陳對那滿足的模樣,慶忌也是笑了笑。

“你不吃?”

陳對問道。

慶忌搖了搖頭,不是他不想吃,而是如今療傷最為重要,況且氣府依舊疼痛,實在是沒什麼心情吃魚。

“有些不適,你吃著吧,給我留一塊兒即可……”

說罷,慶忌便閉上了眼睛,開始專注於修行恢復。陳對看了看慶忌,不再說話,低頭吃著魚肉,臉上滿是笑意。

——————

百斷山。

山腳。

羽林軍臨時搭建的帳篷之中,陳洪軒穩坐在主座之上,望著底下跪著的眾人,神色極為平靜。

費通抬頭看向陳洪軒,拱手說道:“陛下,我們將外圍找遍了,依舊沒有建寧公主與慶公子的下落……”

陳洪軒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宮中那幾位供奉呢?”陳洪軒問道。

費通神色凝重,依舊是搖了搖頭,說道:“極為供奉已經來回好幾次了,可依舊沒有什麼好訊息……”

陳洪軒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不知過了多久,賬外一聲大喊,“報……”

“進……”

話落,只見一個羽林軍士兵衝入帳中,單膝下跪,拱手喊道:“啟稟陛下,劉供奉有言,找到一些痕跡了……”

陳洪軒坐起身來,看向那士兵,急忙說道:“快請劉供奉進來……”

那士兵得令後,迅速退了出去,相應走進的,則是一個頭發虛白,臉上滿是皺紋的老者。

老人雖然皺紋滿面,可精氣神卻是很好,走起路來極為儒雅淡定,腰板挺直。

“陛下……”

“免禮免禮,劉供奉快說……”

那老者微微點頭,開始陳述。

半晌後,陳洪軒原本平淡的眉毛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終歸是有所變化。

“墜崖?”

“對……”

陳洪軒一時之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有多高?”

“起碼臣也不敢御風而下……”

陳洪軒抬起頭顱,朝後靠去,心中五味雜陳。

“為何六境雪花獅會在此處出現?”陳洪軒揉了揉眉心,沉著臉說道:“給我查,一直查,既然宮中供奉不行,那就去外面找,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費通,聽見了嘛!”

費通低頭喊道:“臣遵旨……”

陳洪軒向後靠去,擺了擺手,說道:“下去吧,朕有些乏了,明日一早便回宮……”

話落,帳中眾人紛紛朝外走去。

半晌後,帳中僅剩陳洪軒一人,靠在椅子上,不知所念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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