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一抹笑容從北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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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銘楚的話,慶忌沒有反駁,但是對於那頗似賄賂的方式,慶忌選擇了拒絕。

有些事情是要想的長遠一些,如果自己收了那幾件寶物,相當於是接受了宰相府的好意。這既是對上頭那位的表態,也是變向告訴世人他慶忌與宰相府交好。

若是崔銘楚僅有此意,慶忌覺得收不收都無所謂,可若是收了,崔銘楚日後拿此事兒做文章,自己可能要吃不小的虧。

皇帝陛下的話依舊存在慶忌的腦海當中,他們的世界還是太小。作為官場歷練十數年,一步步走上宰相高位的崔銘楚,慶忌可不相信對方沒有一點兒手段。

所以,在受到進入宰相府。哦不!在受到宰相府的邀請時,慶忌便已經在謀劃了,先前哪些話不能說,哪些話可以說,慶忌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可見其對於此事兒的重視程度。

慶忌看不出來崔銘楚的想法,也猜不到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而往往這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就像與皇帝陛下閒談,慶忌也是如此,永遠不清楚那位人皇的真正思想。

或許這便印證了那句老話:永遠不要讓人知道你的想法。

離開宰相府後,慶忌沒有著急回家,而是主動去了趟皇宮,去找陳對。

兩隻小紫電獅在他二人回來之時,慶忌全部交於陳對照理,過幾日才來接天真那個小傢伙。

路過學宮時,慶忌去了趟青華院,奈何李夫子不在,反倒是傅紅雪在屋中修行。

經歷過那日的事情後,慶忌看見傅紅雪內心多少有些不適,可後者就像沒事兒人一樣,依舊是那副模樣,只不過笑的少了,話也少了。

寒暄幾句後,二人便只剩下了沉默,慶忌嫌氣氛尷尬,便告辭離去,去往皇宮。

東門的守門士兵見了他後,畢恭畢敬的行禮開門,一直走進內宮,慶忌這一路上都是暢通無阻。

走上建寧宮的石階,慶忌看著一旁大理石打造的扶手,上頭刻著一隻只鳳凰,看上去極為華麗。

直上石階之後,慶忌與一隊宮女迎面撞上,宮女們早已對慶忌很是熟悉,側身讓開道路後,畢恭畢敬行了個萬安。

行至將至,慶忌便已經聽到陳對的笑聲,以及兩個小傢伙的叫聲。

繞過建寧殿後,慶忌來到陳對的住處,門外的宮女剛想要進去通報,慶忌卻是朝著她搖了搖手,自己一步跨入大門,朝著裡面喊道:“慶忌參見殿下……”

裡頭正在耍鬧的陳對頓時一愣,原先滿臉的笑容立刻消失,恢復嚴肅的模樣,兩隻小傢伙圍繞在她的腳邊,天真似乎有些鬱悶,可當看到慶忌之後,小傢伙就像打了雞血一般,“嗷嗷”著衝向慶忌,直接撲入慶忌懷裡,開始撒嬌打滾。

無邪似乎也很是激動,可礙於害羞,小傢伙只是站在原地叫了兩聲,硬是忍住沒有挪動腳步。

原本站著的陳對坐到一旁的矮几旁,拿起茶壺,到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望向慶忌,淡淡的說道:“進來吧……”

慶忌抱著像是沒了骨頭的天真,緩緩走入大殿,慢步走向矮几,隨後便坐了下來。

“回來這麼多天,怎麼今天想著來我建寧宮一趟?”

陳對望向慶忌,語氣平淡,不生分,但也不是那麼熟絡。

慶忌將天真抱在懷裡,摁住小傢伙的腦袋揉搓,他朝著天真撇了撇頭,意思很是明確。

一提起這事兒,陳對就一肚子的氣,若不是這傢伙,這兩隻小紫電獅都是認自己的,可偏偏半路殺出個慶忌,這如何不讓人氣憤惱怒?

喝了一杯熱茶,心中火氣非但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旺。

可靈獸認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儘管這幾日都是陳對在幫忙照看天真,可她知道,這只不過是因為與其熟悉一些,就像剛才,慶忌一來,這個小白眼兒狼就哼哧哼哧的跑過去了。

留不住的,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陳對倒了杯水,遞到慶忌的面前,輕聲說道:“兩個小傢伙都是我帶出來的,你給我好好照顧,要不然,頭給你打歪!”

慶忌:“……”

太陽灑入大殿,剛好落在慶忌背後,與其椅子只差絲毫距離,這不禁讓人感嘆,建寧宮的採光確實很好。

良久的沉默後,慶忌將天真放在木地板上,讓其與無邪打鬧玩耍去,而他則是看向陳對,開口問道:“邱劍……”

“此事兒不議……”

不等慶忌說完,陳對直接出口打斷。

慶忌有些不解,可又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坐在位置上,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

“今年的冬戰如期舉行,只不過卻是改了形勢,這一點你要知道一下……”

本以為將會繼續沉默下去,哪知陳對卻是開口說道。

慶忌問了一聲,便等著回答。

“大隋與魏晉給出的條件,父皇選擇了同意,四國之爭算是就此結束,那麼冬戰自然要如期舉行。可父皇為了四國籠絡關係,提出冬日四國齊聚天啟,以冬戰為契機,進行交流學習,說白了,就是變成四國的冬戰,也正因此,冬戰改了名,今年叫冬會,四國冬會……”

陳對從矮几上的瓷碗裡拿出兩塊兒乾肉,扔給一旁嬉戲的天真與無邪,如今兩個小傢伙的牙口越來越好,吃肉可兇。

慶忌聽後,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你自己也清楚此次冬會的目的為何,所以好好修煉,別到時候丟我大泉的臉……”陳對說道。

慶忌自然知道為何有此冬會,這其中關節讓他很是欽佩。

陛下所做之事兒,都有道理之言。

冬會,說是交流學習,其實就是比拼一下下一代的水準,或者說比拼一下四國的底蘊實力。大泉竟然敢說出這種想法,那麼自然有底氣,這無形當中便給予四國一些壓力,畢竟先前那高出天外的兩劍歷歷在目。

陛下如此做,便是要告訴其他三國,大泉便是如此,任由你來看看。

冬會自然有好處,可也有壞處。

見慶忌眉頭微皺,陳對知道,他應該是想到了。

“等你姐回來後,聽雨閣和聽雲軒便要開始佈局,以免到時候冬會之時,讓其他三國安插入了奸細,從而造成一些威脅。畢竟被打掉牙的狗可不會選擇安分……”

慶忌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笑什麼?”

“沒有……”慶忌緩緩起身,作揖行禮,說道:“只是覺得殿下的比喻很是真切……”

陳對一聽,先是一愣,隨即也是笑了笑,說道:“沒想到你還會尖酸刻薄……”

慶忌不再言語,朝著一旁喊了一聲,天真立馬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順著慶忌的褲腿爬上肩頭,扒拉在肩膀上,睜大眼睛,望著陳對。

“殿下,慶忌告退……”

說罷,慶忌作揖後退,一步一步,很是緩慢,慢慢退到大門外,隨後轉身離去。

陳對則是坐在矮几旁,望著出去的慶忌,久久出神,忽覺腿邊有些癢,低頭一看,卻是小無邪蹭著自己的膝蓋。

陳對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伸手將其托起,隨後抱在懷裡。

陳對撫摸著小傢伙的腦殼,望向殿外,苦笑一聲,原來真的很冷清。

——————

出宮之後,慶忌回了趟府上,將天真安頓好後,慶忌便帶著硃紅酒葫蘆,離開了慶府。

臨走的時候,望著趴在九白懷裡瑟瑟發抖的天真,慶忌不禁有些想笑,可突然想起趙三浪所說的話語,陳對看著九白許久,最後一句話也沒說,離開了慶府。

於內城而出,慶忌一路向北,直直走到天啟北外城。

在高達數十丈的城樓上屋簷上,一個身影躺在上面,面朝著藍天,曬著太陽。

走到北城偏僻處,慶忌趁著無人注意,幾個起躍便爬上城樓,躲開守城將士的巡視,再是一個起躍,跳上城牆上的城樓,落在那個身影的旁邊。

順勢坐下後,慶忌將酒葫蘆扔給他,隨後便也是躺下,看著碧藍的天空。

閉眼休憩的趙三浪伸手抓住酒葫蘆,緩緩睜開右眼,嘴角滿是笑意,“哎呦,我的老夥計,真是想死我了……”

說罷,趙三浪開啟酒葫蘆,仰頭就是開喝,可還沒入肚,卻是被其一口吐了出來。

趙三浪坐起身來,望著一旁躺下的慶忌,一臉驚奇的問道:“不是,怎麼全是水?我之前的酒水呢?”

慶忌扭頭看向趙三浪,撓了撓頭,淡淡的說道:“哦……我姐不讓我喝酒,所以我拿它澆花了,你別說,酒水澆花,那花都變得極為鮮豔了,是不是花也會喝醉呢?”

找趙三浪頓時呆滯在原地,良久過後,無奈的抹了把臉,一臉苦悶的說道:“認識你我是真服氣……”

“有說法?”

慶忌問道。

趙三浪嘆了口氣,將酒葫蘆掛在腰間,開口說道:“是很有說法,那酒可是我在東海青竹島求來的,世間極佳酒水,一壺可遇而不可求,有錢你也買不到!”

慶忌頓時坐起,望著趙三浪,一臉震驚。

“你幹嘛不早說?”

“我哪裡曉得你跟你姐是這麼個敗家字兒啊!”

慶忌頓時覺得心在滴血,而趙三浪也好不到哪裡去。

“現在補救還來的急嗎?比如把花摘了?”

趙三浪看向慶忌,後者一臉期待。

“你家喝泥啊?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兒去,看見你就來氣,我滴青竹酒啊,老子……嗚嗚嗚……”

趙三浪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淚。

得到肯定回答後,慶忌不再說什麼,直接躺下,繼續看天。

“演技太爛了,真的是太遜了……”

慶忌開口說道。

“真的?”原本還在哭泣的趙三浪頓時止住,望向慶忌,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然?”

“我之前可是被人誇讚演技好啊……”

趙三浪說道。

“敢問怎麼誇讚?”

趙三浪沉思許久,撓了撓頭,說道:“就是拿刀架在對方脖子上,然而問他我演技好不好,無一例外,都說好滴很……”

慶忌嘴角抽搐,忍不住伸出大拇指。

趙三浪嘆了口氣,麼得酒喝,實在是難受。

他於袖中一掏,一個物件頓時出現在他的手上,趙三浪直接將其扔給慶忌,後者也是穩穩接住,隨後舉的老高,看著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枚玉戒指,通體雪白,白中卻又摻了一些淡綠,上頭花紋很少,僅有兩個小字,慶忌打眼瞅去,兩個字極其溫潤,慶忌深覺重量,兩個字是:君子。

慶忌有些腦殼疼,倒不是這東西貴不貴重,而是這兩個字的重量,他覺得有些擔不起。

何為君子?

慶忌到現在都沒搞明白。

“裝飾物?”

慶忌扭頭看向趙三浪,開口問道。

後者白了慶忌一眼,重新躺下,打了個哈欠,說道:“裝個錘兒,也是一件歸墟物,不過卻是最常見的玉戒形式,與酒葫蘆相比自然遜色很多,可與一些歸墟物相比,只高不低……”

慶忌望了望玉戒,將其戴在無名指之上,隨即動用靈力,在玉戒上一抹,心中便已瞭然,此物空間很大,怕是有幾座小草屋的大小,不過與酒葫蘆比,小了卻不是一丁半點兒。

慶忌打了個哈欠,竟是有些困了。

趙三浪看著毫無情緒變化的慶忌,有些失望,這傢伙莫非是石頭打的不成?

“今日就走?”

慶忌問道,這是他的猜測,要不然趙三浪趕忙要在北城這邊見面,天啟那麼大,選擇的地方還是外城城門,這不是要走的意思是何?

趙三浪笑了笑,問道:“怎麼?莫非要十里長亭送我?”

“走這麼急幹嘛?來天啟也沒多少日子……”

見慶忌沒有糾纏話題的意思,趙三浪也便不再粘連,望向北方,開口說道:“之後的事情有些重要,時間可是金錢,再也耽擱不得。況且在大泉待著幹嘛?陳洪軒那傢伙,看似跟我很好,其實也在防著我呢,在這兒被人盯著,想喝酒也沒人陪,無聊的緊,還不如早早離去,當我的天涯流浪俠客……”

“天涯流浪客才對……”

慶忌說道。

趙三浪哈哈大笑,對於慶忌的話語,似乎很是喜歡。

“唉……”

“哎呦,怎麼?有愁緒?”

趙三浪看向慶忌,問道。

慶忌點了點頭,望向東方,嘆氣道:“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遊歷,真是煩的很……”

“遊歷啊?”趙三浪笑了笑,說道:“你若是想,現在都可以,別讓世間規矩束縛了你,五境入世?可笑至極……”

慶忌一愣,陷入沉思。

“不過我看你這模樣,倒是像相思病啊,怎滴,莫非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還是別州的?”

趙三浪壞笑著問道。

“嗯……”

趙三浪一愣,慶忌這般直率,讓他愣是沒想到。

“那姑娘長的如何?美若天仙還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還是傾國傾城?”

面對趙三浪的問題,慶忌撓了撓頭,想了想,說道:“她,眉如遠山……”

趙三浪呆住了,這一句話,囊括了所有。

趙三浪笑了笑,緩緩起身,望向北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下回再見時,你若是還不會喝酒,那也自然請不了我喝酒,我話說在前頭,我這酒,你欠的越久,到最後心痛的越多……”

慶忌笑了笑,說道:“餘著……”

趙三浪哈哈大笑,扭了扭腳踝,朗聲道:“去也……”

話落,趙三浪拔地而起,直入雲霄,不見蹤影。

天地之中,唯留一抹天光。

——————

“何人在上!速速下來,否則斬立決……”

城樓下終是傳來了聲音,慶忌坐起身來,望著底下的守城士兵,無奈的嘆了口氣。

真是你裝叉,我買單。

慶忌縱身一躍,直直落在守城士兵們的前方,他們拿著長槍,對準慶忌,向後退了幾步。

那為首的身著黑袍黑鎧,見眼前是個少年,心中大為蔑視,長槍上前,對準慶忌心口,厲聲呵斥:“何人,速速報上明來,否則我要將你就地正法!”

慶忌撓了撓頭,伸手掏向懷裡,可這一幕,在那為首計程車兵看來,是極其危險的動作。

他二話不說,直接將長槍扔擲而出,入伍多年,臂力早已非常人可比,這一槍那士兵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一下將這少年戳個通透。

本想掏出學宮令牌的慶忌頓時一愣,隨即眉頭緊皺,伸出右手,一把將極速飛來的長槍抓住,雙手齊下,直接將其掰成兩截,帶有槍頭的那一截順勢扔出城外,飛的很遠,另一截,慶忌則是將其扔向那守城士兵,力度極大。

那為首士兵極其驚訝,眼見那槍桿朝他飛來,一時之間竟是忘了躲避,眼見就要被穿透身體,可那槍桿卻是在半空中極速下墜,插在地上,岩石散落,裂紋窮出。

那士兵看著這一幕,不禁嚥了口唾沫。

眾人都是呆滯許久,望著眼前的少年。

那為首士兵還不死心,認為少年不敢殺他,定是賊人,害怕引人耳目。

隨即,他指著慶忌喊道:“這人敢在天啟城撒野,快去彙報都尉,派人來擒拿!”

話落,身後計程車兵們才反應過來,紛紛朝著城下跑去。

慶忌皺了皺眉頭,真是麻煩。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幽冷的聲音響起。

“我看誰敢……”

慶忌扭頭望向半空,那是一艘……飛船?

船身極大,四周有槳,可慶忌目光不在船上,而是在那個站在船頭的身影上。

那人笑了笑,宛如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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