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笑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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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忌大抵是不喜歡熱鬧的,可又是喜歡熱鬧的,比如家人在一起的時候。

夜宴著實麼得什麼意思,這是慶忌最直觀的感覺,眼前是翩翩起舞的舞女,耳邊是歡愉的說笑聲,慶忌跪坐在矮几之前,望著這一幕,不住地發呆。

據說待夜宴結束後,便是冬會了。

只不過兩者之間隔著一段時間,三天?四天?還是五天?

慶忌尚不得知,不過無所謂知曉不知曉,這趟水他是必須要去淌的。

感受到有目光望著自己,慶忌抬頭看向前方,只見那秦放雙手環胸,一副高傲的模樣,冷笑著望著自己,見慶忌眼神對來,那秦放笑的更狂,他伸出右手,在脖子上輕輕一抹,滿滿的挑釁意味。

慶忌淡淡的望著這傢伙,撓了撓頭,說道:“有毛病……”

慶忌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因為沒有必要,如此盛大的樂器聲音,那秦放能聽到才怪,除非他是屬狗的。

“嗯?”

可離慶忌較近的傅紅雪聽到了,她扭頭望著慶忌,問道:“什麼有毛病?”

慶忌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傅紅雪點了點頭,“準備的怎麼樣?”

“什麼?”

“冬會啊!”傅紅雪看著慶忌,這傢伙怎麼越來越不靠譜了,“你別說你一點兒也沒準備……”

慶忌撓了撓頭,他不曉得這事兒有什麼好準備的,不過這話可不興說,他看著傅紅雪,笑了笑,說道:“那是肯定準備了的……”

傅紅雪白了慶忌一眼,撒謊都撒不好。

知曉被看穿,慶忌也不覺得尷尬,只是一個勁兒的傻笑。

望著慶忌,傅紅雪嘆了口氣,說道:“對於三國那邊的參會人員你瞭解了嗎?”

這點慶忌早就清楚,他微微點頭,說道:“知彼知己,百戰不殆,我是曉得的,所以已經全部記在這裡了……”

說著,慶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外界所言終究不是全部,你還是留一線的好……”

傅紅雪這話所言無錯,這一點,慶忌是清楚的,聽雨閣與聽雲軒的情報收集能力確實強悍,不過卻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收集到的。

“那是當然……”慶忌喝了口茶,說道:“放心吧,放心吧……”

傅紅雪不再言語,這場冬會,絕不會輕鬆。

見傅紅雪不再說話,慶忌也便沉默不語。

慶若倩與慶婕妤正聊得火熱,一時半會兒也顧及不上慶忌,陳對倒是無事兒,只不過也在發呆。

唐十三倒是隔著老遠給他揮手,只不過卻未過來,想必礙於他那個表姐。

慶忌坐在座位上,剛想拿起茶杯,卻見眼前一片雪白,抬頭一看,不是陳白又是何人?

慶忌拿起茶杯的手又放了下來,他抬頭望著陳白,一言不發。

“我叫陳白......”

“我知道......”

最精簡的開場白,最平常的介紹。

其實陳白多此一舉,慶忌怎麼可能不認識他?

“喝兩杯?”

陳白望著慶忌,面帶微笑,如此一來,顯得他的眼睛更小。

慶忌起身,禮數要到位,他作揖說道:“殿下應該知道我不喝酒......”

陳白微笑道:“自然知曉,所以我說喝兩杯意思是指喝兩杯茶......”

說著,陳白將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到慶忌的矮几之上,說道:“本王那邊無茶水,在你這裡喝上兩杯?”

慶忌心中不願,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總不能拂了陳白的面子。

慶忌拿起茶杯,給陳白倒了一杯茶水。

“謝謝……”

陳白笑著接過,一飲而盡。

“殿下是想要做什麼?”

慶忌不想繞圈,直接問道。

陳白把玩著茶杯,看著一臉嚴肅的慶忌,笑著說道:“本王最愛交朋友,與你交個朋友,難道不行嗎?”

慶忌淡淡的說道:“我最不愛交朋友……”

慶忌心知陳白所想,若是真想交朋友,在他不是聽雲軒軒主的時候,為何不來?

聽得慶忌的回答,陳白只是笑了笑,彎腰再倒一杯濃茶,又是一飲而盡。

“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滿,慶公子再想想……”陳白拿起茶杯,嘴角帶有一絲笑意,“我還是那句話,等你……”

說罷,陳白轉身離開,很是瀟灑自如。

慶忌瞥了一眼龍椅上的陳洪軒,後者並未看向這裡,僅是靠在龍椅之上,望著面前的美酒佳餚。

“找你幹嘛?”

待得陳白離開之後,慶若倩這才轉頭問向慶忌,連帶在慶若倩身旁坐著的慶婕妤也是看向慶忌,一臉好奇。

慶忌撓了撓頭,說道:“也沒啥,就是大皇子想與我交個朋友……”

“你同意了吧?”慶婕妤問道。

“麼有……”慶忌擺了擺手,說道:“要是交朋友這麼容易,那我豈不是天啟上下,皆是朋友?”

慶婕妤一愣,似乎也是,可是與一位皇子交好,不是很好嗎?

慶忌看向慶若倩,後者滿臉笑意,二人相視一眼,心有靈犀。

之後的夜宴,慶忌基本上是在歡鬧中度過,自陳白走後,前來敬酒之人絡繹不絕,大多數都是慶忌不認識的人,也很難叫上名字。

對於這種事兒,慶忌倒不疑惑,陳白的示好,已經像一些人展示了他的態度,之後來找慶忌敬酒的,無非是趨之若鶩罷了。

三國那邊少有熱鬧,反倒是大泉這裡,不少人都是走向三國那邊。

作為同盟國的西楚,自然是要交好,所以前去敬酒之人,多往西楚那裡,至於大隋與魏晉,則是尷尬的被晾在一邊,這多少有些針對意味,慶忌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甚覺好笑。

世間很多小事兒都很有意思,只是很少被發現罷了。

對面,江離然望著發呆的慶忌,心中的怒火未曾消減,自己何時受過那種氣?

如今這邊氣氛尷尬,西楚那兒倒是歡聲笑語,大隋與魏晉一言不發,甚至很少去動酒水。

江離然扭頭看了一眼希言,後者朝他微微點頭,江離然心領神會,起身從矮几前離開,走向陳洪軒那邊,站在臺階之下,作揖行禮,笑道:“陛下,小生有一提議,可調動調動我們的氣氛,也能展示一下各國風采,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陳洪軒看著底下的江離然,眉眼帶笑,說道:“當可一聽……”

說罷,陳洪軒揮手撤下舞女與樂師,歌舞昇平總算過去,而這,也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所有人都是看著那站在臺下的江離然,不知此人又要做些什麼。

待得舞女與樂師撤下之後,陳洪軒朗聲喊道:“大隋江公子有一想法,調動四國情緒,展現四國風采,我們且聽上一聽,江公子請說……”

陳洪軒靠在龍椅之上,淡淡的望著江離然,饒有興致。

得令後,江離然轉身面對眾人,滿臉笑容,開口說道:“諸位,冬會在即,四國交流之際,我們來一場作詩可否?”

“作詩?”

“這是要做什麼?”

“誰知道呢……”

江離然話落,底下一眾議論紛紛,慶忌望著站在右前方的江離然,揉了揉眉頭,真是煩人!

見眾人反應如此,江離然並未住口,而是繼續說道:“來天啟之前,小生有幸從觀望一副詩作,叫《人間當頭》,詩作作者乃是慶忌,今日一見,原來慶忌竟是這位仁兄,實在是極為榮幸……”

說著,江離然扭頭看向慶忌,語言誠懇。

慶忌則是懶的看他一眼,要是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就要有意外了。

“小生所想,便是四國來一場詩會,不多,一國出一首,四國進行相比,不設獎項,全當活躍現場氣氛,不知諸位覺得怎樣啊?”

場下一片寂靜,無人出言。

倒是大隋與魏晉兩邊蠢蠢欲動,兩國畢竟是合作過,在這他鄉,自然要互相扶持一些。

對於眾人的反應,江離然早就預見到了,他這番話根本就不是給底下人說的,而是給上頭那位的。

話落,無人回應,江離然轉身看向陳洪軒,笑道:“陛下,我大隋與魏晉倒是有意,可大泉和西楚不是很願啊,小生唐突了,既然如此,此事兒就算了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寫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寫好詩……”

江離然作揖到底,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在等,在等陳洪軒的表態,話都說到這種份兒上來,他不信陳洪軒不同意。西楚與大泉又是一窩子,只要大泉同意,西楚還能置身事外不成?

只要詩會進行,那麼他就有法子讓那慶忌出醜,讓大泉出醜!

“哎,江公子這話說的……”

果不其然,陳洪軒在江離然作揖之後,開口說道:“作詩一事兒,確實需要天賦,不是所有人都會作詩,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作好詩,這話確實沒錯……”

江離然起身,笑看這陳洪軒。

“這詩會朕很是同意……”陳洪軒笑著說道:“可江公子都說了此事兒作罷,那麼朕就賣你個面子,此事兒就此作罷!”

江離然頓時一愣,儘管臉上依舊是笑容,可總歸是有了些許變化,這怎麼與他想的不同呢?

坐在場下的慶忌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來,他趕忙喝了一杯濃茶,含在嘴裡,硬憋著笑意。

傅紅雪瞥了慶忌一眼,無奈搖頭。

慶若倩和陳對也是掩嘴輕笑。

“江公子,江公子……”

陳洪軒看著臺下的江離然,一臉茫然的問道:“這是怎麼了?是朕會錯了你的意思?”

江離然被拉過神來,他看著臺上的陳洪軒,心中狠厲一閃而過,隨即作揖笑道:“小生就是這個意思,陛下理解正確……”

陳洪軒哈哈大笑,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朕還以為朕會錯了江公子的意思,讓你尷尬不堪了呢……”

江離然笑了笑,作揖行禮,離開臺前,回到自己位置。

“諸位……”待得江離然坐回之後,陳洪軒站起身來,望著底下眾人,開口說道:“朕近日身體不適,且先下去歇息,諸位吃好玩兒好,好好準備冬會……”

場下眾人趕忙起身,朝著陳洪軒作揖,後者笑著擺擺手,從龍椅上走下,於殿後而出。

正主走後,之後的宴會更無意思,面對著滿桌菜餚,慶忌少有胃口。

直至深夜,長寧宮的夜宴才算告一段落。

慶婕妤早先離開,這姑娘對於修煉的追求已經近乎魔怔,無人能勸的下。

“下回破境的時候悄悄的……”

慶忌與慶若倩走在長寧宮的石階上,二人並肩而行,一步一步走下石階,慶若倩看著腳底的石階,一邊跳著,一邊說道。

慶忌撓了撓頭,說道:“這大抵有些不好吧?”

慶若倩扭頭看向慶忌,微微眯起眼睛,問道:“怎麼,你難不成還想看婕妤一直這麼個模樣?”

慶忌趕忙搖頭擺手,說道:“天地良心,姐,話不能亂說啊......”

慶若倩笑了笑,望著腳底的石階,繼續跳臺階。

“姐……”慶忌看著蹦蹦跳跳,頗有孩子氣的慶若倩,開口說道:“明年春天我想外出遊歷……”

“嗯?”慶若倩一愣,停住腳步,扭頭看向慶忌,問道:“為什麼?天啟不好?還是說……”

慶若倩突然一副極為生氣的模樣,喊道:“是不是煩你姐啦!想著早早離開你姐,學那自由飛翔的小鳥?”

慶忌哭笑不得,心知慶若倩這是調笑他著呢。

“姐!你好好的……”慶忌看著慶若倩,也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慶若倩看著慶忌,慶忌看著慶若倩,二人撲哧一笑,笑聲迴盪不止。

“好了好了,姐不跟你開玩笑了……”慶若倩一巴掌拍在慶忌的胳膊上,問道:“遊歷可不是開玩笑,你的境界在同輩武夫中確實很不錯了,可若是去了外面,遇見的可就不只是同輩人啦……”

“對於你這傢伙姐是放心的,除了在男女一事兒上是個榆木疙瘩,其他方面是要多機靈有多機靈,可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去了外面,遇到的傢伙可不是在天啟裡與你打打鬧鬧的那幾個……”慶若倩捏了捏慶忌的臉蛋,她突然發現,自己竟是需要稍稍仰頭了,“江湖風險多,你要是不給姐說出個一二三,別想出去……”

慶忌無奈苦笑,他嘆了口氣,說道:“姐啊,我又不是小孩兒了,江湖風險多,我有賀爺爺送的金句寶典:打不過就跑!保證不會吃虧,保證不會有事兒……”

慶若倩閉上眼睛,輕搖手指,開口說道:“不夠,不夠……”

“那……”慶忌思慮一番,說道:“我想遊歷山川,增長見識如何?”

慶若倩一巴掌拍在慶忌背上,氣笑道:“你擱這兒耍雜呢?還問我行不行,你這是說理由嗎?”

慶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姐,我就是想去一趟白塏州......”

“去哪兒?”慶若倩一愣,開口問道。

“白塏州......”

“去那兒幹嘛?”慶若倩有些不得理解,思量一番後,她突然想起雲南鎮的那個小姑娘,隨即滿臉笑容,看著耳根在黑夜裡變得越發紅潤的慶忌,笑著說道:“哦!是那個叫張小小的姑娘吧?哦,不對,你給我說過,她叫張佳音!可以啊臭小子,什麼外出遊歷,什麼瀏覽山河原來都是胡謅的,真正的目的是去白塏州見心上人去呀!”

慶忌臉色潮紅,哪怕是七月炎日,慶忌都未曾如此熱過。

對於慶若倩的調侃,慶忌無奈的說道:“我去白塏州的路上也可以遊歷山川啊,也可以瀏覽山河啊!而且,什麼心上人,姐你別胡說......”

慶若倩對於慶忌的言語那是絲毫不信,單看這傢伙的樣子,就曉得是不是在作假,況且自己弟弟,她不瞭解誰瞭解?

“好好好......”慶若倩笑著說道:“你姐我是胡說,我是胡說行了吧?不過話又說過來了,你要去白塏州,去北疆坐渡船即可,幹嘛要走著去?”

慶忌嘆了口氣,說道:“所以說我想遊歷山川,瀏覽山河的呀!”

慶若倩白了慶忌一眼,說道:“還遊歷山川,還瀏覽山河?你是不是傻?等你走到白塏州,你喜歡的姑娘說不定都喜歡上別人了,到時候你就乾瞪眼吧你......”

慶忌撓了撓頭,“我就是去白塏州見一見小小姑娘,之前答應過她的,順便......順便......”

慶忌不知道如何說出來,因為他也不確定小小姑娘的意思,畢竟只有不到一月的相處時間,慶忌不敢確定。

“順便什麼?”慶若倩有些好奇。

慶忌思慮半天,傻傻的笑了笑,說道:“順便把我看見的,聽聞的,都記錄下來,然後告訴她,姐,小小姑娘最愛聽故事了......”

慶若倩愣在原地,這又是什麼操作?

不過望著慶忌的模樣,慶若倩也不想多說什麼,她笑著捏了捏慶忌的臉蛋,說道:“行,我弟弟出息了,想著抱媳婦回家了,我哪兒有不同意的道理?”

“姐!都說了不是,你別......”

慶若倩不等慶忌說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朝著宮外走去。

“好好好,你姐我不胡說......”

“不過......話說那個小小姑娘知道你喜歡她嗎?”

慶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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