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自詡人間第一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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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一件事情震驚了白塏州的王朝與宗門。

白塏州不比離它最近的玄銘州,也不像更西邊的青州,整個白塏,只有兩大王朝,而且這兩大王朝可以說是和睦相處,爭鬥基本沒有。

在白塏州,一般都是山上神仙掌權,世俗那兩大王朝在這些山上神仙的眼中,不過是天地之間一隻蜉蝣罷了。

可如今讓人極為震驚的一件事兒是,遠在白塏州北邊的一座宗門覆滅了。

據說讓一個姑娘從山腳打到山上,最後快要打到祖師堂了,那宗門隱藏的老怪物才出手,本以為此事兒會就此結束,那姑娘凶多吉少,誰知從天而降個漢子,一拳撂倒三四個老怪物,然後將其祖師堂拆掉,那叫個霸氣側漏。

此宗門名為雲瀾宗,是一個二流宗門,算是白塏州宗門中的地頭蛇,常年靠著宗門勢力,幹著一些強買強賣的生意,屬於白塏州修行界的一大恥辱。

不過這宗門倒是會做事兒,不做越界之事兒,也不損害其他宗門的利益,縱使白塏州眾多宗門覺得其有辱修行者的名號,但也就睜著一隻眼,閉著一隻眼,只要雲瀾宗不要太過分,他們也就懶得去管,畢竟大道修行才是最為緊要。

如今,雲瀾宗卻被滅掉宗門,這著實讓不少人驚訝無比,不禁佩服那漢子與少女的強勢,但也對於那漢子與少女的做法極為不滿。

儘管少了一個修行界的毒瘤,可一個仙家宗門,說沒就沒,還是在白塏州如此多的宗門的眼皮子底下覆滅,這多少有些挑釁意味,那二人所做之事,也終歸是引起一些人的不滿。

如今不少宗門都是喊著要聲討那二人,不過付諸行動的嘛,鬼曉得有幾個。畢竟覆滅一個宗門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縱使雲瀾宗為白塏州修行界所鄙視,可其好歹是一個二流宗門,實力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的。

所以同為二流宗門的,哪裡敢去淌這趟渾水?所以,更別說那些三流宗門了。

如今,白塏州整個修行界的目光都是放在那幾個大宗門的身上,期望站在山頂的能管一管這件事情。

可到現在,那幾個大宗門依舊沒有一點兒動靜。

白塏州東境。

白塏州有兩大王朝,一地處西邊,名西漢,一地處東邊,名東漢。

兩漢王朝,倒是稀奇。

據傳言所講,白塏州五百年前乃是一國獨大,那時僅有一個王朝,名漢,乃是天下九州之中,僅少存的一統全州的王朝,可見漢朝實力之強盛。

據說漢朝巔峰時期,哪怕是白塏州的幾大宗門都要賣上三分薄面,可見當時其地位之高。

但三百年前,引領漢王朝走向強盛的武帝駕鶴西去,漢王朝內鬥不止,以西寧王劉湘和東平王劉洵的皇位之爭開始,二人鬥智鬥勇,不分上下,戰爭四起,白塏州百姓叫苦連天,戰事僵持不下,最後還是雪峰山上頭的幾位大能下山,勸解二人,停止紛爭。

劉湘與劉洵也是欣然同意,只不過一山不容二虎,二人在雪峰山的見證下,分了“家”,一個叫西漢,另一個則叫東漢,都是以二人封號第一個字命名,統一二百多年的漢王朝終究是分裂開來,這不禁讓人唏噓。

還是印證了那句老話,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無窮盡也。

白塏州東境自然是東漢的勢力範圍,今日的東漢皇帝劉白青有些慌張,因為白塏州最大的幾座“山頭”,如今都是降臨京遲,御書房內,這位年僅二十七歲的皇帝腦門冒汗,坐在龍椅之上都忍不住瑟瑟發抖,因為底下所坐的,都是些恐怖的存在。

御書房很大,兩排排列整齊,左右各兩張太師椅,如今底下坐滿,也就是四位大人物。

劉白青望著眼前的一幕,不禁嚥了口唾沫,這數十年都很難見上一面的大人物,如今為何會齊聚東漢京遲?

劉白青心中萬千個想法,每一個都是最壞的。

若是他沒有記錯,左手邊從前往後,應該是太行宗與華山,而右邊從前往後,則是雪峰山與流影門這兩大宗派。

太行宗來的是一位老者,山羊鬍極長,毛髮全白,可面色紅潤,精神極好。

華山那邊是一位仙子,容顏極好,氣質脫俗,比起宮中那些胭脂俗粉,不知高了多少倍,可劉白青哪敢心生邪念,這位看上去極為年輕,實際年齡誰知道是多少歲,說不定比自己祖爺爺的祖爺爺年紀還大。

雪峰山那裡倒是來了個熟面孔,一個少女,記得早年時那位雪峰山的山主下山來京遲時,就帶著這個姑娘,如今小姑娘也是長成了大姑娘,看上去亭亭玉立,她腰間掛著一把長刀,一襲白衣,眉頭緊皺,似乎從進來時就未曾舒展過。

至於流影門那兒,來的竟是副門主,是一位手拿摺扇,一臉陰笑的中年人,劉白青望了其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

如今臺下所坐,都是極為恐怖的存在,或者說他們身後的背景,才是極為恐怖的存在。

劉白青看著底下的眾人,顫顫巍巍的問道:“諸位......上仙,光臨寒舍是有何貴幹,莫非是我東漢這邊做錯了什麼?還望諸位上仙明示,若是有不對的地方,朕......哦不,我一定派人去做,保證讓諸位上仙滿意......”

與白塏州這些宗門作對,這是劉白青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記得在他繼位之時,父皇曾在病榻之上說過,東漢立足之點便在白塏州這幾大宗門身上,無論這幾大宗門讓做什麼照做便是,不要多問,這一點,劉白青銘記於心。

見劉白青如此態度,底下四人也是面露笑意,朝著這位人皇點頭致意,太行山那老者望向劉白青,笑著說道:“陛下言重,我等不過是一介修行者而已,怎麼敢說吩咐呢?”

劉白青笑了笑,對於這種客氣話,他要是信了,那就是完了。

“上仙言重,為幾位辦事兒,這是我大漢的榮幸......”劉白青笑著說道,別看他面色平靜,實則手心之中早已滿是汗液,劉白青總害怕自己說錯了話,從而導致禍從天降。

那老者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語,倒是從華山而來的那位仙子開口說道:“陛下不必如此,多年來,我們與東漢的來往可不少,算是好友,說這些話就顯得有些見外了,此次前來只不過是有件事兒想與陛下合作一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呢?”

劉白青笑了笑,點頭說道:“那自然是照仙子所講......”

話落,劉白青認真觀察著眼前這位的神情,其實他完全應該叫前輩,只不過在前輩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又改了口,如今仙子已然叫出,不知這位會不會因為自己這樣的叫法而生氣,要知道,雖然女子都愛被人往年輕了的叫,可不乏一些固執著,以尊卑為主,這也是需要注意的一點。

不過劉白青敢這麼叫,自然有他的想法,或者說解決的辦法。一旦眼前這位是那種固執派,劉白青只需盯著其的神情,一旦知曉,立刻道歉,無非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勾當,比如說上一句:“哦,前輩,是小子失禮了,只是見您容顏姣好,下意識脫口而出罷了......”

這種事兒,劉白青在未成為皇帝之前就已經熟悉無比了。

那女子一聽,先是一愣,隨即面帶笑容,說道:“陛下倒是嘴甜,以我的年齡,恐怕你父親的父親的父親都比我小一甲子,不過我喜歡,在華山待的太久了,師父,師祖,這些稱謂聽得太多了,不知道有多少年沒人叫我仙子了,不過跟我相比,雪峰山的這位小姑娘才是真真正正的仙子啊......”

那腰挎長刀的少女淡淡的看向女子,微微點頭,一言不發。

她出門的時候聽師父說過,此次來的這位前輩姓石,至於全名,師父未曾告訴過她,不過就算告訴了她,她也懶得去記,因為太麻煩。不過少女知道有一個人可能很喜歡做這種事情,只可惜他離的太遠。

女子的話落,流影門的那個中年男子收起摺扇,看向女子,開口笑道:“石柔,想人叫你仙子啊?早些年我上你華山提親時你怎麼不同意呢?要是同意了,這會兒你在我流影門裡,我天天叫你仙子啊......”

石柔冷哼一聲,顯然懶得去理這個傢伙,那中年男子也不惱,轉身看向極為緊張的劉白青,笑著說道:“陛下不必緊張,我們又不是什麼妖魔鬼怪,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

劉白青尷尬的笑了笑,努力想要平靜下來,奈何雙腿仍是止不住的抖。

中年男人笑了笑,不再將目光放在這種事兒上,而是開口說道:“我們四大宗門此次前來,只為一件事情,陛下不必擔心,並非東漢做的哪裡不好,而是有個很煩的傢伙闖入的東漢境內,我們此次前來,就是前來尋找那個傢伙,為我們白塏州修行界討一個公道的......”

劉白青一愣,討回公道,他突然想起這幾日才傳遍京遲的事情,“莫非......”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正如陛下所想的那樣,那人滅了雲瀾宗,隨後一路向東,這會兒怕是已經到東漢東境了,雖說雲瀾宗是個卑劣的宗門,可好歹是白塏州的,況且在我們四大宗門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情,簡直就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所以我們打算會一會這位“高手”......”

劉白青望著中年男人,握緊拳頭,問道:“那我能為上仙們做些什麼呢?”

男人看著劉白青,滿意的點了點頭,不該問的不多問,看來能坐上這個位置還是有些原因的。

他笑著看向劉白青,打了個哈欠,說道:“陛下是個豪爽人,我喜歡,此次圍剿我們需要極多的人手,比如七境、八境的修行者,不知陛下這裡有多少啊?”

劉白青一愣,沒想到對方竟是直接問自己要人,要知道,對於東漢而言,七境與八境的修行者都是極為少見的,因為有天賦的,早被眼前這些人拉走了,他們白塏州這兩大世俗王朝哪裡還有機會?

劉白青心中苦悶不已,開口問道:“那不知道上仙想要多少人呢?”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

“是十個......”

聽得此話,劉白青心中一驚,因為這個數量著實可怖。

“怎麼?”中年男人微微皺眉,很是不喜的樣子,他望著劉白青,問道:“我們讓陛下為難了不成?”

劉白青只覺得冷汗直冒,他看向中年男人,開口說道:“上仙言重,怎會為難?只是十位七境乃至於八境的修行者我確實拿不出來,這絕非小子敷衍幾位,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劉白青敢在幾位面前發誓,如果說謊,不得好死!”

那男人看著一臉嚴肅的劉白青,自知這傢伙不是說謊,因為東漢有多少七境八境的修行者,他其實一清二楚,說十個,只不過是為了試一試這位人皇。

“那陛下有幾人啊?”

姓石的女子開口笑問。

劉白青不敢多言,直截了當的說道:“只有七人,而且四人還在西邊鎮守邊疆,恐怕不能及時趕來,所以如果是七境和八境的,我只能出三個人,一個八境武夫,兩個七境練氣士......”

那姓石的女子皺了皺眉頭,顯然對於這個數字極為不滿意,這一表情劉白青看在眼裡,心中極為緊張,生怕惹到任何一位大佛。

姓石的女子扭頭看向那中年男子,後者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女子朝著劉白青笑了笑,說道:“既然陛下也有為難之處,我們也便不再強求,三人就三人,總比沒有的好......”

聽得此話,劉白青舒了一口氣,他望向那女子,問道:“敢問仙子,何時要這三個人啊?”

“現在......”

在那三位修行者來到御書房後,四人便帶著他們走了。

隨後,劉白青癱坐在龍椅之上,還沒緩過神來。

如今已然是深冬,他頓覺背後寒冷,伸手一摸,龍袍已然被汗水浸溼。

劉白青揉了揉眉頭,朝著外面喊道:“來人,給朕打一桶熱水,朕要沐浴更衣......”

話落,門外立刻傳來跑遠的腳步聲,想是宮女前去打水了。

劉白青靠在龍椅上,望著底下的四張太師椅,表情逐漸由平淡轉為憤怒,達到頂峰,他直接拿起書桌上的一本文書,狠狠的甩了出去,隨後坐在龍椅之上,氣喘吁吁。

借出去的那三個人應該是回不來了,東漢培養這麼多年的人才說沒就沒,這如何不讓他覺得憤怒?

可他又能如何呢?

劉白青望著御書房的房梁,無奈嘆息。

劉白青哪裡知曉,之前的每一次問答,其實都與他的性命掛鉤,一旦有一句話說的不對,此時坐在龍椅上的就是一具死屍了,而且最關鍵的就是在最後的人數問題上。白塏州流影門,一個專門以刺殺和收集情報為準的宗門,怎會不知東漢有多少高階修行者,又怎會不知有多少在京遲?

所以,劉白青之前的每一次回答,還好都是實話實說,倘若摻了一點兒假,對於他而言,那都是致命的。

——————

數日後。

在即將離開東漢東境的一處路邊客棧裡,彼時外頭大雪飄落不止,寒氣逼人,坐在客棧當中喝著熱酒都難抵冷意。

角落的木桌處,有一個漢子和一個少女。

少女穿著一襲青衣,僅僅披了一件風衣,而那漢子更是可怕,竟是挽起袖子,露出壯碩的肌肉,只因面前的火鍋太熱。

是的,是太熱。

別人恨不得整上十個火鍋,而他們僅僅一個火鍋便覺炎熱,這倆人怕不是火燒出來的吧?

漢子一邊兒吃著碗裡的羊肉,一邊喝著燙酒,直呼爽快,他扭頭望向站在店臺後的掌櫃的,喊道:“掌櫃的,再來兩盤羊肉卷和兩盤牛肉卷,羊肉要胸肉,牛肉要腿肉,別給我上錯了......”

掌櫃的一聽,趕忙吩咐後廚開始切肉,待得四盤薄片肉切好後,他直接親自端了過去,放在二人的面前,餘光瞥了一眼摞的老高的空盤,再看了看那個只顧低頭吃飯的姑娘,不禁嚥了口唾沫,但他哪敢多看,放下肉片後立馬朝著漢子笑道:“客觀,您吃著,您吃著......”

說罷,那掌櫃的就要走開,誰知那漢子卻是一把拉住他。

掌櫃頓時背上一層冷汗,他扭頭望向漢子,笑臉相迎,“這......這位客官,介是幹嘛呀?是什麼地方服務不對嗎?”

漢子夾了一片羊肉放入嘴中,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沒有,爺今天心情好,請掌櫃的你喝一杯酒,別跟老子說什麼規矩,喝了,你再走......”

掌櫃的望著這蠻不講理的漢子,哪敢說不,只得接過其遞過來的一杯熱酒,笑著說道:“客官,這確實不合規矩,不過我喝,我喝,只是您為啥一定要我喝了這杯酒呢?”

那漢子扣了扣牙縫,看著面前的掌櫃,說道:“哦!這酒就當作我們這頓飯錢,反正要開始打架了,你也顧不上收錢了吧?”

掌櫃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漢子則是望向四周,冷笑道:“跟一群老鼠一樣,所以,你們一起還是一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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