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我聽他提起過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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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很心煩。

是的,很心煩。

過玄銘州後,二人來到這靠近東北的白塏州,本以為事情能少些,奈何一入白塏州的地界,就遇上了一夥修行者,既要劫財,還要劫色,這給趙恆笑的不行。

不過也是那領頭的臭小子嘴賤,惹誰不好惹自家徒弟?

好傢伙,自己都不敢跟這個徒弟硬剛起來,那小子倒是皮幹,啥話都敢說,什麼帶回宗門裡當玩物,給趙恆聽的那是一愣一愣的,最後的結果便是那一群人一個也沒活下來。

若是如此也就算了,二人只當遊歷路上遇見的小插曲,誰知那些人背後的宗門竟然帶人前來興師問罪,自以為有兩個八境練氣士很是了不起,最後還不是挨不住自己一拳頭?

這事兒呢,趙恆倒是沒多大脾氣,可自己這個徒弟很生氣啊!

然後,二人便到了那雲瀾宗的山腳下,趙恆陪著李淑上山,後者呢,從山腳打到山巔,最後才將其宗門裡幾個老傢伙引誘出來,然後便是恆出手,將那幾個老王八蛋廢掉後,趙恆去了趟雲瀾宗的祖師堂,然後遞出一拳。

其實那一拳一點兒也不重,可誰知道那護堂大陣竟是那般脆弱,拳罡剛至,那護堂大陣就破裂了,然後佇立數百年的雲瀾宗祖師堂就此變為一堆廢墟。

本以為這樣事情就算徹底結束了,奈何這從西漢走到東漢,身後的尾巴就未曾斷過,趙恆知曉有人在謀劃什麼,只不過他不在乎,因為雙臂之間,我無敵。

與那掌櫃將話說清楚後,趙恆一腳將其踹開,隨即扭身一拳遞出,直接打在一個暴起衝來的傢伙身上,拳罡炸裂,那人瞬間全身骨骼斷裂,內臟嚴重受損,一大口鮮血,直接吐了出來,眼中的光彩逐漸黯淡。

趙恆慢慢收回拳頭,拽起那人的衣領,朝著旁邊一甩,那人如飛劍一般,直接狠狠的砸在牆上,倒在地下,沒了生機。

不等趙恆反應,一道金色材質的雷電符瞬間飛到自己的面前,離他的眉心僅剩三寸。

只聽“嘭”的一聲,雷電符炸裂開來,遠處,原本坐在桌上吃飯的一人退到角落裡,手中藍光顯現,他死死的盯著趙恆,心中狂喜。

那道金色材質的雷電符可是他用了不少神仙錢買來的,買回來後,他一直都不捨得動用,可如今危在旦夕,不得不用。

見那金色符籙打到趙恆的頭上,那人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那張雷電符的威力足以將一位八境武夫秒殺,就算你是九境武夫,那也是要受不小的傷的,如此一來,他穩操勝券。

雷電符爆炸而帶出的煙霧四起,那人仔細盯著煙內,心中極為的緊張,全身上下一直緊繃,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待得煙霧散去,那人看向前方,卻哪裡還有那漢子的身影,倒是那個少女,還在吃著火鍋,不得不說,心真大!

男人笑出了聲音,看來這漢子也不過如此,自己一張金色符籙就將其滅殺,真是可笑至極。

想到此處,那人就要朝著那少女走去。

可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道極為懶散的聲音:“啊......話說,你笑完了嗎?”

男人僵硬的轉過頭,可不等他暴起發難,趙恆瞬間一拳打在其的面門之上,後者當場喪命,哪裡還有生機可言?

待得此人倒下之後,趙恆一腳踢開屍體,先前衝過來的是一位八境武夫,這一個則是七境練氣士,如今客棧之中還坐著四五個人,趙恆隨便找了一桌坐下,望著眼前這些低頭不語的傢伙,打了個哈欠,問道:“問一聲,還打嗎?”

以雷霆手段擊殺兩位修行者,而且還是兩位境界極為不俗的修行者,可見眼前這漢子實力之強。

就算再蠢的傢伙也能看得清局勢,如今他們哪敢繼續上前,只要動手,那便是死路一條。

趙恆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覺得有些無聊,他從座位上站起,扭頭看向客棧大門,朝著外面朗聲喊道:“喂喂喂!能不能來幾個能打的,你們這群屬烏龜的只會佈陣是不是?”

話落,客棧之外並無回應。

倒是趙恆身後,一道冷風而至,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單手伸出,渾身罡氣外放,擋住了四人的合力偷襲。

“你說.....”趙恆淡淡的望著眼前的四人,無奈的說道:“活著難道不好嗎?”

話落,罡氣宛如游龍一般,迅速攀上四人的胳膊,瞬間遍佈全身,四人因為這罡氣而漂浮到半空,罡氣的猛烈之意讓他們覺得極為難受,隨著趙恆右手緊握,罡氣瞬間侵入四人全身,將其筋脈絞的粉碎,如此算是徹底廢了。

那四人的哀嚎聲瞬間填滿整個客棧,趙恆平淡的望著客棧大門,心念一動,罡氣先至,客棧大門瞬間開啟,可讓人驚奇的是,寒風並未湧進,除了平淡還是平淡。

倒是客棧門外,站著一排人馬,清一色的白衣,少許其他顏色,與客棧外的積雪形成極為鮮明的對比。

為首的是四人,一個老者,紅光滿面。一位女子,風韻猶存。一個手執摺扇的中年男人,最後則是一位少女,腰挎長刀,英氣逼人。

在他們面前,一道紫色屏障顯現,趙恆在內,他們在外。

望著眼前的眾人,趙恆不禁揉了揉眉頭,他一直是一個很和善的人呀,怎麼到哪兒都少不了跟人打一架呢?

這四人便是那日在東漢都城京遲的四位山上人,那日朝劉白青要到人後,四人便坐飛行法器以極快的速度感到東漢東境,只為將此人攔截下來,多少讓這個外鄉人知曉,在白塏州撒野,多少要付出一些代價。

“石柔,我看著漢子身子板結實啊,你倒是可以搶回去當道侶......”

此時的趙恆依舊是露出手臂,腱子肉極其吸引人的注意。

男子看女子身段,那麼相反,女子也看男子身段,這是一樣的道理。

石柔笑了笑,朝著那從太行山來名為韓首的老者說道:“韓前輩就別取笑我了,一位九境武夫,可不容易對付啊......”

韓首聽後,面露不屑,先前在客棧裡的便是從東漢和西漢那邊要來的修行者,目的便是為了試探這漢子的境界,如今已然看出此人境界高低,那麼還有什麼害怕的?

一個九境武夫而已,還不足以讓他韓首畏懼。

那流影門的中年男子叫劉達,如今寒風凌冽,可他手中摺扇依舊扇著,倒是這天地間的一抹奇葩。

劉達看著趙恆,嘴角帶有笑意,淡淡的說道:“九境武夫又能如何?這陣法可是我流影門一位長老的得意之作,曾經可是困住過十境的武夫,區區九境,能翻起什麼浪來?”

“莫非是那困龍陣?”聽得劉達的話語,那石柔驚呼一聲,開口問道。

劉達微微點頭,笑著說道:“那是自然,石妹妹真是好眼光......”

石柔心中頗為噁心,不過也不願得罪這傢伙,所以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語。

倒是那韓首望著眼前的屏障,微微點頭,說道:“劉老弟把這種陣法祭出來,看來是真下血本了啊......”

劉達哈哈大笑,說道:“韓老哥說笑了,這種外鄉人竟敢在我白塏州撒野,不給點兒教訓是不會長記性的,老弟我呢也是打算憑此展露我白塏州幾大宗門的威嚴罷了,好叫得以後來此的外鄉人知曉,休得在白塏州境內這般撒野,諸位說是也不是?”

韓首笑了笑,並未言語,石柔內心暗罵不止,以後還是跟此人少來往的比較好,說不定哪天在這陣法裡面的就是他們。

見二人並不言語,劉達也不惱,他扭頭看向那挎刀少女,笑著問道:“張姑娘說呢?”

挎刀少女瞥了劉達一眼,神情平淡,並未說話,扭頭看向前方,極為認真與專注。

劉達笑了笑,也不覺得尷尬,雪峰山出來的,只要現在的山主還在,就都是一個模樣。

“喂喂喂......”就在這時,客棧之內的趙恆望著眼前的幾人,懶懶的扭了扭腰肢,打了個哈欠,說道:“你們就這麼一直跟著,難道不煩嗎?難不成真以為這破鳥籠能困住我?”

望著扭來扭去的趙恆,劉達不禁哈哈大笑,說道:“此困龍陣乃是我流影門的得意之作,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說出就......”

劉達從未感受過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的感覺,他望著眼前的漢子,只見其慢慢走出客棧,以一種極為輕鬆的姿態走出眼前的屏障,其身上的罡氣將自己與屏障隔開,走出這流影門極為得意的陣法,就如同走出一道木門一般。

趙恆一步踏入雪地當中,積雪霎時間掩埋整個小腿,他這才意識到,原來雪已經積的這麼厚了啊!

抽出小腿,趙恆拍了拍單薄衣服上的雪花,重新站到積雪之上,他看著對面的眾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道:“呦,我出來了......”

一片寂靜。

韓首與石柔都是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漢子,在確認其確實走出屏障之後,二人同時望向劉達,眼神之中充滿了疑問與不解。

比起韓首與石柔,劉達才是最為震驚的那個。

只見那漢子慢慢走向自己,顯得極為輕鬆寫意,趙恆越是這般,劉達越是慌亂。

直到趙恆走到他身前時,劉達才想起出擊,可是他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都很難。

只能眼睜睜看著趙恆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而他卻連動都動不了。

趙恆搭在劉達的肩膀上,望著還未緩過神來的劉達,趙恆笑了笑,說道:“吆喝,剛才不是還很牛皮嗎?”

劉達一言不發,扭頭看著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笑了笑,說道:“前輩,前輩,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劉達是個聰明人,在趙恆能輕鬆壓制住自己體內的靈氣流轉時,他便知曉,趙恆的境界要比他高。

要知道,他可是練氣士十境,而眼前漢子的境界比自己高,也就是十一境。

武道第十一境,這該是怎樣的存在?

趙恆看著劉達,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說道:“不愧是當練氣士的啊,認慫就是快......”

趙恆這話多少帶有一些針對意味與歧視色彩,可劉達哪裡敢有異議,只得不斷點頭,生怕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輕一按,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其他人見劉達如此,心中已是瞭然,那韓首已有想走的心思,但卻只是心思。石柔也好不到哪裡去,只不過轉念一想,與這兩個傢伙想比,自己先前也沒說錯什麼話,應該不會殃及池魚。唯有挎刀少女,依舊盯著趙恆,眼神從未離開過。

趙恆也是感受到那少女的目光,隨即看向她,笑著問道:“姑娘,我長得也不咋樣啊,幹嘛盯著我一直看?”

挎刀少女望向趙恆,開口問道:“前輩可是姓趙,名恆?”

趙恆頓時愣住,不禁撓了撓頭,不解的說道:“不對呀,像我如此單調之人,不該如此出名啊?小姑娘,莫非你是我的仰慕者不成?”

一旁的劉達腹誹不已,單調?這人怕不是對單調一詞有什麼誤解吧?

少女聽得此話,神情平淡的說道:“我認識慶忌,我姓張,名......佳音,叫張佳音......”

趙恆一愣,嘴角抽搐,好久都沒聽見這個讓人鬧心的名字了,如今被人勾起回憶,多少有一些不爽。

“姑娘,我給你講,本身我是不想找你麻煩的,可是你現在說了慶忌這個名字,這麻煩我不找都不......”

不等趙恆說完,張佳音淡淡的說道:“我師父是白久......”

話未說完,趙恆頓時愣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來白塏州時,他與李淑專門繞開雪峰山而走,先前一看少女的裝扮,便猜到是雪峰山的弟子,卻沒想到是故人的弟子,這就多少有些尷尬了。

張佳音的眼神極為清澈,她就這般望著趙恆,不言頂過千言。

“那個......”趙恆難得覺得有些尷尬,他看向張佳音,結結巴巴的問道:“你師父......還好吧?”

張佳音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還好,只不過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

“師父說,雪峰山上的霧凇樹倒了,靜心湖中的涼亭有數百年未去了,也就剩觀雲臺她還去著,只是這些年雲海下降了不少,當年風景,只恨未用光陰卷記載下來,實屬可惜......”

張佳音看著趙恆,她知道眼前的漢子清楚她所說的每一個地方,這些話確實是師父說的,但卻是師父的自言自語,而如今,她只是轉述一遍罷了。

趙恆陷入沉思,無聲嘆息。

張佳音則是移開目光,望向突然出現在客棧門口的少女,少女還鼓著腮幫子,睜大了眼睛,將口中羊肉嚥下之後,激動的問道:“慶忌,慶忌哪裡?”

李淑四處張望一番,只看到一群人,而未看到一個人。

朝著那群人中望去,她看見了一個人。

“我叫張佳音......”

李淑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我聽他提起過你......”

“聽?”

“對於我而言,都是聽,無所謂是不是信......”

李淑突然想起自己的嘴角還留有油漬,從袖中掏出一方手帕,擦掉嘴角的油漬後,她看向那個挎刀的少女,愛吃的姑娘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整一把刀掛著?

“進來?”李淑望著張佳音,問道。

張佳音點了點頭,笑道:“可以......”

說罷,她慢慢走向前面,可惜與趙恆不同,張佳音無法輕鬆穿過這個屏障。

李淑看向趙恆,後者心領神會,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拳遞出,拳罡滔天,捲起千層雪浪,面前的屏障崩然碎裂,就像蛋殼一般。

李淑轉身走入客棧,張佳音緊跟在她的身後。

趙恆攬著劉達的脖子,搖了搖頭,“嘖嘖嘖,看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可惜是我徒弟的主場,不敢看啊,要是其他人,老子早就提著一壺酒,坐在旁邊看戲了......”

劉達聽的雲裡霧裡,不知趙恆所云。

先前聽那雪峰山的小姑娘說此人叫趙恆,劉達聽的真切,此時趕忙喊道:“趙前輩,趙前輩,既然你與那小姑娘認識,那就是一家人,都是誤會,誤會,我們四大宗門來往密切,那可是.......”

“一家人?”趙恆一巴掌拍在劉達的後腦勺上,冷笑道:“誰跟你一家人?”

劉達哪裡敢說話,不過心中有氣那是肯定的,只不過不敢發作罷了。

趙恆扭了扭脖子,望著對面的老者韓首和女子石柔,淡淡的說道:“我話只說一遍,不要嘗試著出手,因為你們會死......”

趙恆的聲音就如九幽陰靈一般,攝人心魄,韓首與石柔頓時滿身冷汗,強烈的壓迫感也讓他們一動也不敢動。

見形勢已然如此,趙三浪鬆開劉達,望著眼前的眾人,說道:“我呢,這一路上殺的人不少,今日算你們運氣好,老子心情好,不想殺人,否則現在的你們將會是一具死屍......”

無人會去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一位極有可能是十一境的武夫,誰人敢去招惹?

“只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趙恆撓了撓臉頰,大袖一揮,罡氣鋪天蓋地,瞬間席捲面前所有的人。

眾人只覺得面前狂風呼嘯而過,再無其他感覺。

待得狂風暫止,所有人都是看向趙恆,不知發生了什麼。

“在你們身體裡種下一些東西,日後若是敢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便如我這手中的石頭一樣......”

話落,趙恆不知從哪兒拿來一塊兒石頭,直接將其碾成粉末。

眾人表情凝重,這相當於對自己的囚禁,可他們又敢說些什麼呢?

趙恆望著眼前的眾人,無奈嘆息,小師叔倒是一身輕鬆,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都讓他來做,真是愁死個人!

“站這兒幹嘛?等我請喝酒?”見面前眾人不動,趙恆一聲呵斥,眼前眾人趕忙告辭離開,要不得一分鐘,面前已然空無一人。

趙恆站在雪地當中,望著漫天的鵝毛飛雪,久久出神。

“雪峰山啊......”

這一聲,包涵諸多情緒,只是無人聽得罷了,天地有聞,卻僅有大雪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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