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翻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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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天啟東城而出,慶忌與九白一路向東,沿著官道那是一頭走到黑。直到主道逐漸變窄,諸多岔路顯現,二人的行進速度才慢了不少。

九白倒是很想運氣而行,可是每每想這麼做時,一旁的慶忌卻是一直盯著她看,最後也只得不了了之。

外出遊歷一事兒,九白有從慶若倩那邊兒聽過,說好聽點兒,慶忌這叫一往情深,說難聽點兒,這就叫見色起意,色意不衰。以九白對於慶忌的看法,自然選了最難聽的,也不知道慶若倩那傢伙是怎麼想的,一往情深?我呸!

世間男子看女子身段,在妖族當中亦是如此,何況人類?

要說遊歷最為開心的是誰,當屬趴在慶忌肩頭的小天真為首。

興許是在慶府青華院待的太久,未曾見過此等風景,小天真表現出的興奮讓人啞然,好在官道上來往過路之人不多,從早走到晚,慶忌二人也不過見過七八輛馬車,商賈諸多。

天邊火燒雲時,慶忌與九白已然走了不少路程,晚間趕路多少不妥,二人便尋了一處小溪就地而坐,慶忌從玉戒當中拿出自家姐姐準備的帳篷,不得不說,慶若倩對於慶忌可謂極為上心,為了避免找不到合適的支架,慶若倩便準備了不少竹子,如今全部在玉戒當中儲存。慶忌扭頭望了望四周,除了青草便是青草,確實沒有什麼合適的支架。

拿出諸多竹子後,慶忌率先拿出三根打了個基礎,隨後蓋上布幔,再用其餘的竹子撐起,要不得一時半會兒,帳篷看上去極為蓬鬆,由於布幔外是用油脂塗抹的,所以也不需擔心漏風下雨,只是草地之上多少有些冰冷,好在慶忌搭帳篷之前將雜草全部除去,鋪了一張布幔。

火堆旁,九白與小天真坐在一起,望著來回忙活的慶忌,大眼瞪著小眼。

“你還會這些?”

已然搭好帳篷的慶忌並未停下,而是拿起腳邊多餘的竹子,繼續搭建。

“我姐口述,今天第一次搭......”

九白有些無語,炫耀自己天賦異稟?望著繼續搭建帳篷的慶忌,九白心念一動,嘴角揚起一絲壞笑,開口說道:“一張帳篷便是了,幹嘛要搭第二張?”

慶忌並不理會九白的使壞,埋頭繼續搭建,“我可不想等到迴天啟的時候被我姐打死......”

九白笑了笑,雙手撐在身後,仰頭望著夜空,說道:“打死?我看你姐怕是要激動死才對,抓著你問七天七夜做了什麼都沒問題。藉口倒是多的不行,我看你是害怕你那個小媳婦吃醋吧?”

慶忌有些無奈,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該跟九白搭上話。

見慶忌不再言語,九白也懶得再說,一旁的小天真興奮了一天,此時也是有了睡意,趴在九白腳邊就是閉眼,急速入睡。

九白扭頭看著小傢伙,不禁笑了笑,“什麼紫電獅啊?我看紫電豬才對......”

帳篷搭好後,慶忌便走到一旁的小溪旁,不過僅僅看了一眼便走了回來,直接坐到火堆旁。

“怎麼?”

“險些忘了,這個時間點,河水還沒解凍呢......”

九白有些無語,單手一揮,一道藍光快速飛出,直接將冰層破開,九白瀟灑收手,朝著慶忌挑了挑眉頭,“你是不是傻?”

慶忌嘴角抽搐,果真是簡單暴力。

起身走到小溪旁,就此跪下,雙手伸入冰冷刺骨的溪水當中,慶忌揉搓揉搓雙手,將手上的汙垢盡數洗掉,待得洗乾淨雙手後,慶忌重新走到火堆旁坐下,伸手烤火。

酣睡中的小天真因為方才的破冰聲而驚醒,正一臉迷茫的望著四周,可還未看清楚形勢,便被九白一把抱起。

慶忌從玉戒中取出幾多肉乾,小傢伙頓時兩眼放光,蹬著小腿就要朝慶忌奔去,奈何九白將其死死抱住,縱使小傢伙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也是無法掙脫束縛。慶忌留下兩條肉乾,將剩下的遞給九白,哪知九白卻是搖搖頭,說道:“不感興趣......”

慶忌一愣,隨即又從玉戒當中掏出幾多乾糧,九白這才接過一張薄餅。

由於單手鬆開,小天真一下子就撲到慶忌懷裡,險些沒給慶忌撞死。

拿出一根肉條扔在地上,小傢伙立馬撲到肉條之上,開始狼吞虎嚥。

慶忌無奈的看著眼前一幕,咬了一口乾肉,就著薄餅。

九白朝著慶忌伸了伸手,後者心領神會,從玉戒中取出水壺,扔給九白。

“再照你這麼養下去,我看不要叫紫電獅好了,叫紫電狗挺不錯......”輕輕擰開水壺蓋,九白仰頭灌下一口,隨即說道。

慶忌扭頭望著吃完乾肉扯著自己褲腳小天真,小傢伙見慶忌望向自己,連忙抬頭看著他,尾巴搖的歡快。慶忌無奈的笑了笑,拿起一旁放著的乾肉條,再扔給小傢伙一條。

“我姐也說了不止一回了,不過這小傢伙就這模樣,隨它去吧......”

九白有些無語,若是追溯本源,靈獸其實也是妖族一脈,只不過浩然天下九州之內的諸多靈獸性情基本上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比起更往北的那些老不死的傢伙們,靈獸可沒有佔據浩然天下的想法。也正是因為妖族一脈的原因,所以九白才會是與小天真最先熟絡起來的那個人。

閒聊之餘,一張薄餅已然吃完,九白吃東西可沒有與之相貌相匹配的性情,幾乎就是大口大口吃餅,待得薄餅入肚,九白猛灌一口清水,隨即將手中的水壺扔給慶忌,起身抱起還在狼吞虎嚥的小天真,轉身就走。

“天色不早了,姐姐我先去睡了,守夜這種事兒就交給你了......”快要走到帳篷時,九白突然扭頭看著慶忌,嚴肅的說道:“敢偷看戳瞎你雙眼......”

慶忌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覺得手中的肉乾味同嚼蠟。

九白可不管慶忌表情,低頭鑽入帳篷當中,小天真叼著肉乾,一臉迷茫。

慶忌頗為無奈,將方才九白扔給自己的水壺收入玉戒當中,隨即取出一隻新的,揭開壺蓋,仰頭灌了一口清水。

待得薄餅與肉乾吃完之後,慶忌將水壺收入玉戒當中,隨即盤腿而坐,開始打坐修行。

如今對於武道的提升越發艱難,在慶府的時候,每日與賀天對戰,慶忌還能對自己的武夫境界進行打磨,可如今卻是不行,畢竟身邊沒個喂拳人。其實就是有人喂拳,慶忌的境界也是行進緩慢,面對不斷打磨卻沒有絲毫反應的第四境,慶忌也是頗為無奈。

因為武道的暫時停滯,迫使慶忌不得不將精力放到練氣士修行一途上,在李啟明的指導下,慶忌現如今練氣士境界剛到第二境,丹田內的道種長出的綠芽越發旺盛,按李夫子說,就是一切向好。

武道第四境,練氣士第二境,無論如何,二者差距還是大了一些。李夫子對慶忌的建議是儘量將練氣士境界與武夫境界趨於一致,如此對於個人的裨益自然最好,不需要在二者之間發愁,況且境界高了,自然更好。

盤坐內視,如今丹田之內的道種生長越發向好,聽李夫子有言,隨著境界提升,練氣士所生的道種會逐漸生長,如今長出的嫩芽便是最好的證明,直到練氣士第五境,道種才會生長完全,從而變為道樹。

慶忌並非好高騖遠,李啟明也並不是愛嘮嗑的人,關於練氣士的境界分劃,一個沒問多少,一個就說了那麼多,導致現在,慶忌對於練氣士的境界認知僅僅侷限於前五境,不過對於現如今的慶忌而言,已經足夠了。

調息之間,慶忌周身靈力逐漸凝聚,白氣宛如游龍一般,在他的身旁環繞不去,慶忌緊閉雙眼,按照李夫子教的,動用靈力,開始修整道種嫩芽,精化天地靈力,不斷將體內的駁雜物質逼出體內。

一時半刻之後,慶忌緩緩睜眼,長長出了口氣,伸手抹了把臉卻感到極為膈手,慶忌有些無奈,隨即施了個淨身訣,一層層黑色物質剝落,一片一片的掉落在地。低頭望著宛如汙垢一般的東西,慶忌單手托腮,早在武夫修行時,慶忌便有過此等經歷,只是如今再來一次倒讓慶忌頗為驚奇,難不成武夫修行無法全部排出這些駁雜物質嗎?

想了半晌,慶忌搖了搖頭,右手手指一揮,黑色物質全部升起,隨著慶忌右手緊握,物質聚攏在一起,慶忌開掌下落,將其扔入火堆之中。

掉入火堆之中,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慶忌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小溪旁邊,望著深沉的夜空,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隨即扎穩馬步,開始練拳。

直至天邊破曉。

清早,九白掀開帳篷,小天真一下子竄了出來,迅速奔向一旁的帳篷,只見慶忌已然在收拾,帳篷拆卸放入玉戒當中。

對於急速奔來的小天真慶忌沒有絲毫回應,任由著小傢伙爬上自己的肩頭,只不過相對的,之後慶忌的動作都小了一些,以免把小傢伙甩了下去。

九白揉了揉眼睛,望著精神百倍的慶忌,不禁疑惑道:“你昨晚沒睡?”

“當然睡了,要不然搭這帳篷幹嘛?只不過是小睡......”

九白微微點頭,小睡就是基本沒睡,無非是修行者打坐警惕罷了。九白走到小溪旁邊,望著僅僅一夜又是凍上的河水有些無奈,本想著感受感受自然的親切,沒想到極為麻煩。

九白伸手施法,頓時渾身乾淨整潔,轉身望向還在收拾帳篷的慶忌,九白思量許久,遠遠的喊道:“那個......今晚輪流守夜吧......”

將布幔揭下放入玉戒當中的慶忌頓時一愣,扭頭望著九白,一臉陌生。

慶忌的表情實在讓人火大,九白撿起地上的石子兒就是扔了過去。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

慶忌側身躲過,不禁笑了笑,轉身繼續收拾,“今晚和明晚可能要連夜趕路,這樣的話按照腳程我們後天早上便能到扶風山,所以守夜一事兒,九白姐還是別操心了,我一個人就可以......”

九白頓時吃癟,氣呼呼的走到已然熄滅的火堆旁邊坐下,一臉不解的望著慶忌,問道:“不是,慶忌啊,你趕著去吃飯不成?非得連夜趕路?”

此時,慶忌已然收拾好一切,隨即轉身看向九白,輕聲說道:“今日出發,到扶風山之前的地段都不怎麼好,況且只要翻過扶風山,之後的路就好走了,很快便能到春華城.......”

九白翻了個白眼,起身望著慶忌,說道:“到了春華城給我買糕點,要不然對不起我連夜趕路......”

本以為九白會鬧騰一番,沒想到卻是以這種結局收尾,慶忌哭笑不得,只是不斷點頭。

之後,二人便是夜以繼日的趕路,支路終究人少,兩日下來,小天真都沒進過木箱。天氣是一天比一天回暖,離開春的日子是越來越近。

兩日後的清晨,天邊剛剛破曉,九白便望著眼前的山頭長出一口氣,也不等慶忌說話,九白直接給山腳下的石頭上一座,帶著小天真原地休息。

清晨的扶風山下,安靜的出奇,遠在扶風山西邊,其實有一處村子,這一點慶忌頗為了解,只不過離此處有個五里地的距離,慶忌實在不願意浪費時間,所以便沒告訴九白,否則這村子必然是去定了。

從玉戒中掏出水壺,慶忌將其遞給九白,後者欣然接過,隨即揭開蓋子,猛灌一口清水,一旁的小天真望著眼前的一幕也是著急的嗷嗷叫,顯然小傢伙也是渴了。

九白笑了笑,將水壺遞到小天真面前,小傢伙極為配合的仰起頭來,張大嘴巴,任由九白給它灌水,直至水壺見底,小天真才舔了舔嘴唇。

九白搖了搖水壺,頗為無奈的將其扔給慶忌,“呦,沒水了......”

慶忌慌張接住,收入玉戒當中,扭頭望向這座扶風山,輕聲說道:“山上應該有山泉,一會兒灌上一些......”

“你不是有個歸墟物酒葫蘆嗎?藏著掖著作甚,拿出來,把這座山的水灌完......”九白大袖一揮,極為瀟灑。

慶忌嘴角抽搐,要不要這麼生猛?

“酒葫蘆物歸原主了......”

“啥?”

這件事兒九白確實不知,所以這般驚訝倒也沒什麼奇怪的。

“敢情到手的鴨子你又放了回去?”九白不敢置信的望著慶忌,頓時沒了休息的意思。

“沒有......”慶忌尋了一處石頭坐下,淡淡的說道:“只是借他二十年,換了手上的這枚玉戒罷了.......”

九白張大嘴巴,不敢置信的望著慶忌,“二十年?就換了個這破玩意兒?”

慶忌微微點頭,其實還有出劍三次,只是並未告訴九白便是了。

得到肯定的回應後,九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不愧是大劍仙,真大氣......”

慶忌笑了笑,長出了口氣,說道:“人情買賣,賣個人情......”

“嘁......”九白抱起一旁的小天真,白了慶忌一眼,說道:“你有個茄子的人情?”

慶忌有些無奈,這話說的,得勁兒。

休息一會兒後,慶忌與九白開始爬山。

扶風山不高,但麻煩在地形複雜,哪怕是官府親自督導修路,這座山頭的道路依舊沒有修繕完畢,好在近幾年欽天監為扶風山冊封一方山神,山神動用神通,才將原本橫跨在扶風山山腰的那道巖落天塹搬離此處,為諸多百姓造了方便。

行至山腰,慶忌找了處岩石群就地歇息,九白與小天真待在一塊兒,而慶忌則是拿著兩隻水壺往山腰深處走去,穿過一處極為茂盛的密林,耳邊竟有潺潺水聲,慶忌向前走去,只見一條極為纖細的山泉自上而下湧流,泉水之下的鵝卵石極為明顯,可見山泉之清澈。

按理來說,此等天氣哪怕是數十米深的河流也該結冰,可眼前這個深度不過一米的山泉竟是流淌不息,這一點確實奇怪,只不過對於經歷過諸多怪事的慶忌而言也就見怪不怪了。

這種自然山泉水極為乾淨清澈,在雲南鎮的時候,慶忌有時上山砍柴便喝得山泉水,甘甜清冽。

俯身跪在山泉旁,慶忌將水壺蓋開啟,隨即將其沒入水中,只聽“咕咚、咕咚”的聲音響起,不要片刻,水壺便已裝滿。慶忌將腳邊的空水壺拿起,如法炮製,待得兩隻水壺裝滿,慶忌這才起身,將其收入玉戒中後,轉身原路返回。

就在慶忌離開時,山泉對岸的密林當中,一個極為矮小的身影若隱若現,他躲在一棵巨木之後,用那雙極為犀利的眼睛盯著慶忌的背影。

回到岩石群時,慶忌被眼前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見九白與小天真直接躺在一處大石上,一人一獅都是大開大合,絲毫不在意自身模樣,尤其是小天真,鼻子處不斷冒出小氣泡。

慶忌哭笑不得,悄聲走到一旁坐下,抬頭望了望天空,隨即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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