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應該認輸(1 / 1)
白牙山先奪頭籌讓不少人那是驚訝無比。
要知道龍虎山與紫陽山可是底蘊極厚的山頭,縱使再不濟,敗給一個才入三聖山沒有多少年的山頭,這多少有些丟臉。
但不得不說,白牙山這命是真的好,自陳華君後,又出了一位劍修。而且看這架勢,那莫君極有可能入十境,甚至幾十年後入得十一。若是這般,這三聖山底蘊一說還真得換換。當然,這得是三座山頭的那幾個老傢伙不干涉才有的說。
莫君的勝利使得觀星臺上的諸多弟子越發期待下一場道戰,也就是第五代弟子的對戰,不止他們,而今坐在漢白玉看臺上的諸多長老供奉也是極為好奇,這第二場道戰,莫非白牙山還是派出一位劍修不成?
抱著期盼的心情,人們越發期待這第二場道戰,可是結果卻讓他們較為失望。
第二場道戰乃是龍虎山輪空,由紫陽山的一名弟子與白牙山的一名弟子進行對戰。只是這白牙山五代弟子似乎有些不濟,境界比起那紫陽山的女弟子要低上一些。紫陽山的那名女弟子是練氣士第五境巔峰,而白牙山的這位不過是第五境,而且似乎境界還不夠穩固。因此這第二場道戰基本沒有什麼看頭,那名白牙山的弟子也並非劍修,憑藉著不怎麼穩固的第五境,滿打滿算就在那名紫陽山女弟子手中撐過十招,最後被一道風殺令擊敗,受了些傷,落寞離場。
與莫君那驚豔眾人的一戰相比,白牙山這位五代弟子確實顯得過於平庸,這不禁讓不少人懷疑,莫非白牙山這百年間就培養出了一個莫君?
如若是這般,那還真說不上來這陳華君是有才還是無才。
第二場道戰最有看頭的便是紫陽山與龍虎山的對戰,且紫陽山與龍虎山雙方的弟子都是第五境巔峰,實力在這一輩當中屬實不錯。或許是因為白牙山敗的太快,因此紫陽山與龍虎山的對戰讓人眼前一亮。雙方實力均衡,打鬥可謂是難解難分,來來回回出招拆招怕是有二百來回,最後還是龍虎山那五代弟子略勝一籌,懂得誘敵深入,使些計策,這才在紫陽山那位女弟子身上佔了些便宜,否則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說不定打成平局都極有可能。
不少人都是覺得有些可惜,只能說那位紫陽山女弟子涉世未深,或者講心地純真,除此之外,其他的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龍虎山再下一場,這讓因為程甲落敗而心情不好的霍奇峰那是滿臉笑容,坐在漢白玉臺上,哈哈大笑,顯然很是開心。
陳華君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似乎那位五代弟子的落敗對於他而言就只是敗了一場罷了。
如今三場已去兩場,唯有紫陽山還未勝過,若是第三場還拿不下,這面上確實很難過得去。因此,葉舒華的臉上也是帶上一絲愁緒,神情凝重。
龍虎山第六代弟子中如今出了個時中宇,雖說紫陽山第六代弟子裡有個蘇婉兒,可與那時中宇還是差了一些,因此這第三場怕是也凶多吉少,難以勝過。
相比於葉舒華的犯愁,霍奇峰則顯得極為輕鬆,因為他曉得,紫陽山與白牙山在第六代弟子當中並無強者。因此這第三場可以說近乎內定,龍虎山在此次三聖山交流之上定拿頭籌。他扭頭看向一旁的陳華君,神情飽含戲謔,縱使那莫君一鳴驚人拿了頭籌又如何?最後道戰首位還不是歸我龍虎山?
陳華君感受到了霍奇峰的目光,不過他並未回頭,其實講實話,若不是師尊當年的囑託,他陳華君定是不會來這什麼勞什子三聖山交流,因為太過無趣,人生幾多長?無非眨眼與閉眼,時間的流逝就像白牙山的日月泉一般,永久不歇且一點點流逝。既然時間如此可貴,那麼在這兒浪費時間便是對生命的褻瀆。陳華君很不喜歡,很不喜歡那霍奇峰的嬌柔作態。
老傢伙們總想著以自己的行事風格定論萬物,因此脫不了腐朽二字,陳華君很尊重自己的師尊,可這並不妨礙他說師尊是個老腐朽。
霍奇峰對白牙山的敵意很明顯,被一座這樣的山頭盯上,確實有些如坐針氈。可幸運的是,陳華君練劍,如果屁股底下有刺兒,那麼自然要揮劍斬斷。
望著場中,陳華君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讓若若那傢伙快速解決是不是就可以回山頭了?
“陳掌門這是想到什麼開心事兒了?”霍奇峰自然是看到陳華君的神情,於是便出言問道。
後者轉過頭來,望著霍奇峰,說道:“只是比較期待第三場道戰,陳某也想看看龍虎山這位被霍掌門內定的徒弟究竟有多麼厲害,我們這些人嘛,惜才,是吧葉掌門?”
葉舒華點了點頭,只是神情不變,算是回應。
霍奇峰哈哈大笑,隨後滿臉笑意的回應道:“這一點陳掌門大可放心,龍虎山必定不會讓你失望......”
陳華君微微一笑,再次望向場中。
......
......
“白牙山這五代弟子竟然如此不濟?”
長橋之上,蘇月夕望著下面的畫卷,靠在椅背上,輕聲說道。
與眾人一般,蘇月夕對著第二場道戰也是十分在意,她也很想知道第二場道戰中白牙山是不是又會多出一位劍修,可結果卻令人十分失望。非但不是劍修,而且這位五代弟子的表現實在是過於糟糕,雖然五境並不穩固,可好歹也是一位入了五的練氣士,對戰竟然在十招便落敗,這比之前那不拔劍的程甲還要丟人。五代弟子尚且這般,那第六代呢?豈不是更加不行?
“郡守大人,會不會是因為白牙山藏拙?”站在蘇月夕身旁的護衛突然說道。
“不可能,這種交流,那可是為山頭爭名奪譽,幹嘛要藏拙,再說了......”蘇月夕搖了搖頭,說著說著卻是停了下來,她望著畫卷中陳華君那一臉淡漠的神情,再加之白牙山眾弟子那更為無所謂的表現,蘇月夕突然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這白牙山人人都以陳華君為首,那麼還真說不來......”
“嗯?”那護衛有些懵圈,不懂蘇月夕這句話的意思。
“沒什麼,繼續看吧,這第三場一結啊就沒什麼看頭嘍......”蘇月夕抬頭望了望天邊的那輪銀月,輕笑一聲,說道:“本想著看真武山的戲,看來這下是麼得機會嘍......”
三聖山道戰在浩然天下確實廣為關注,修行界看門道,浩然天下百姓看熱鬧。而蘇月夕則屬於兩者都不感興趣的人,此次能來這青平樓看。一是聽聞真武山可能會出現在玄銘州觀星臺,龍眼山一事兒,在大泉可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作為大泉人的蘇月夕自然要來看看熱鬧,好好了解一番這個真武山。大泉從來不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
至於這第二個原因嘛......
想到此處,蘇月夕側頭看向一旁,慶忌的座位依舊空著,從先前出去方便,再到如今第二場道戰結束,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可這位小慶大人就像失蹤了一般,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去了。
蘇月夕扭了扭脖子,隨後看向九白,笑問:“你說小慶大人可能幹嘛去了?”
九白並未回應,因為實在不想理這個心機頗深的女人,反倒是她懷裡的小天真睜大雙眼,望著蘇月夕未曾移開目光。
對於九白的冷漠,蘇月夕也不惱,隨即笑了笑,自顧自的說道:“這青平樓啊,雖說是酒樓,但其實是鶯歌燕舞的場所......”
提及此處,九白扭頭看向蘇月夕,後者滿臉笑容,似乎對於九白的轉頭早有預料。
“因此我看啊......”蘇月夕笑著說道:“我們這位小慶大人極有可能是被哪個花魁姑娘給纏上了,你說說,這夜黑風高月,當是花房時,仔細想一想......嘖嘖嘖......”
“你故意派人去?”九白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蘇月夕一甩右手,嗔怪道:“瞅姐姐你這話說的,什麼故意不故意的?我只是闡述了一個事實而已,這青平樓四周可都是那風流之地,我們小慶大人涉世未深,自然難出花叢啊......”
九白皺了皺眉頭,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蘇月夕想要討些什麼。
二人相視許久,九白冷笑一聲,隨後轉頭繼續望向橋下,顯然對於蘇月夕的話很是不屑。
“姐姐覺得不可能?”
九白伸手將小天真的腦殼轉過來,輕聲笑道:“不如你我打個賭?”
“賭什麼?”蘇月夕來了興致,雖為郡守,但她還就是喜愛賭錢一事兒,只要與賭沾邊,自然感興趣。
“就賭你胸有成竹的這件事兒,若是如你所料,那我給你一百兩,若是恰恰相反,你給我兩百兩,如何?”九白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清晰無比。
聽得此話,蘇月夕也是笑了笑,開口說道:“姐姐莫非當我是傻子不成?”
“既然你是郡守,那麼還差錢?況且都是胸有成竹之事了,那麼還怕輸了不成?”九白笑問。
本以為九白是個悶葫蘆,沒想到也是這般的伶牙俐齒,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麼自然沒什麼好爭論的。
蘇月夕從腰間的小香囊上一抹,將兩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隨後朗聲笑道:“那好,當賭一回......”
......
......
在觀星臺上諸多弟子的議論聲中,道戰終於進行到了最後一場。
也就是三聖山第六代弟子的道戰比試。
而今龍虎山、紫陽山與白牙山收徒最新的一批便是這第六代弟子,如今這些孩子不過入山頭十年左右,可以說是極為年輕。
平均年齡也就是十二三歲,可以說是三山為之後的發展培養的好苗子。
如今第七代弟子的招攬據說也即將提上日程,不過究竟是何時卻是無人得知。這種事情,是需要三山掌門商談的,不是哪個山頭說開收便可以收的。
對於這第三場道戰,眾人也就圖個新鮮,看個熱鬧。畢竟還是一些孩子,道戰精彩程度莫非能勝過前人不成?
率先上場的是紫陽山的一個小姑娘,穿著桃紅的長衣,與那些帶著道冠的女弟子不同,小姑娘僅僅將頭髮紮在腦後,留一個小揪揪,看上去有些俏皮可愛。
小姑娘姓石,名佳慧,是第六代弟子當中實力最為強勁的一個,也是最可愛的一個。紫陽山諸多女弟子對於這位小師妹那是極為喜愛,因此在小傢伙上臺的時候,都是歡呼聲不止,為其加油打氣。興許是沒到過這般大的場合,石佳慧有些害羞,腦袋微低。見此情形,紫陽山的諸多女弟子也是有些無奈,可都是笑了笑,不覺有什麼。
第三場首戰輪到白牙山輪空,那麼自然是不需要上場。在龍虎山諸多弟子的呼喊聲中,一個揹著一柄與其身板相似巨劍的少年從龍虎山這邊朝著臺上走去。
那少年面容清秀,明眸皓齒,皮膚宛如這天上的銀月一般皙白,說是少年,倒不如以少女來言。饒是紫陽山的諸多女弟子一時間也是看得呆了,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少年?
那少年對於諸多眼光並不在意,北上的長劍不成問題,他一步一步的踏上臺階,從石佳慧的對立面走上去。他雙手負後,一身藍衣道袍隨著清風擺動,鬢角的髮絲一甩一甩,顯得極為神氣。
終於走上臺,少年隨即望向對面的石佳慧,神情冷漠,眼神孤傲。
是的,他有這個底氣,因為他叫時中宇。
龍虎山第六代弟子中最強人,練氣士第四境。
所以他很看不起眼前的小姑娘,因為她不過第三境巔峰。
因此她很弱......
時中宇的出場在觀星臺上引起不小的轟動,紫陽山諸多女冠只是議論於這小少年的容顏,而龍虎山這邊則是對時中宇的加油打氣。不僅僅因為其是第六代最強人,還因為掌門大人在不久前宣佈的一件事兒,他要收時中宇做親傳弟子。
要知道,掌門大人這幾百年來收徒不過兩位,一位在多年前的極北雪原喪了命,一位如今在龍虎山上閉關修道。如今掌門又提起收徒心氣,可見這時中宇定然有不凡之處。不過明眼人自然曉得,不過十二歲便達到了練氣士第四境,在而今第五代弟子當中都能比過一些混子,可見時中宇天賦之強。因此若是多加培養,幾十年後,龍虎山怕是又能多出一位十一境修士,甚至更高。
只是龍虎山諸多弟子有些鬱悶,若是這時中宇做了掌門弟子,以後見了面豈不是要叫師叔?
望著臺上的時中宇,葉舒華不禁嘆了口氣,看來紫陽山在此次三聖山道戰交流上是要墊底了。
時中宇的資質她一眼便知,正因如此,也讓葉舒華不禁有些嫉妒於霍奇峰這老傢伙的好命。紫陽山怎麼就沒一個好苗子呢?
其實這話不然,那個小姑娘石佳慧葉舒華其實多有關注,雖然資質比不上時中宇,可也算中規中矩,若是能好好培養,跨過生死坎,入得十境怕是沒有問題,只是十境往上嘛,估計是沒有希望了。
葉舒華嘆了口氣,心想要不要雲遊一番?這樣在浩然天下尋個好苗子,拉到紫陽山來,也是壯大宗門的好法子。
葉舒華這邊自有心思,而霍奇峰與陳華君這邊可謂是話中有話。
“不知陳掌門覺得我這徒弟如何啊?”霍奇峰笑著問道,這話便是將事情鎖死,收時中宇為徒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心知霍奇峰所想,陳華君點了點頭,回應道:“確實不錯,只能說霍掌門好眼光......”
“陳掌門謬讚......”霍奇峰笑得合不攏嘴,可說話卻是不停,“能在這暮年時收取如此一名徒弟,只能說是老朽命好,龍虎山運好,陳掌門也要抓緊時間啊,這收徒可不能眼高手低,畢竟像時中宇這般資質的少年少女可不多,退而求其次其實也算個不錯的選擇......”
陳華君笑了笑,敢情這麼多話都是給最後一句做鋪墊。他不禁有些想笑,不過也沒多說,拱手相應後,說道:“霍掌門所言極是,華君受教......”
霍奇峰微微一笑,欣然接受,隨後望向臺下,等待道戰的開始。
此次的判官乃是白牙山的一位長老,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練氣士第八境巔峰,實力相當不錯。
與時中宇和石佳慧叮囑完後,這位長老便飛身下臺,宣佈道戰的開始。
此刻場下歡呼聲不斷,多為龍虎山諸多弟子的吶喊聲。而紫陽山這邊則是笑聲不斷,顯然對於時中宇容貌的議論還沒結束。再反觀白牙山這邊,所有弟子依舊是那副平靜模樣,沒有絲毫情緒變化。
場中,時中宇淡漠的望著前方的石佳慧,冷冷的說道:“時中宇,練氣士第四境......”
小姑娘石佳慧明顯還有些害羞,支支吾吾的回應道:“石佳慧,練氣士......第.....第三境巔......”
“你應該認輸......”不等石佳慧說完,時中宇便已然開口。
“啊?”小姑娘有些懵圈,顯然被時中宇這句話給整不會了。
對於這小姑娘的表現,時中宇極為厭煩,他皺了皺眉頭,回應道:“因為你很垃圾,所以你應該一早就認輸......”
石佳慧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時中宇很是受用,這樣的表情就該是弱者的反應。
少年與少女,各懷心思。
【作者題外話】:合章,五千,求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