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驅狼吞虎(1 / 1)
安慶城雖然不小,但李鶴飛的出場實在是太高調了,哪怕是沒有見過李鶴飛出手懲治二公子的人,也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這個少年是一位強大的仙師。
安慶候找到李鶴飛的時候,他正坐在一個街邊的一個麵攤前,慢條斯理地吃著用這個世界獨有的雪兔肉做的麵食。
看到安慶候朝自己這邊走過來,麵攤老闆顧不上鍋裡蒸煮著麵食,忙跪倒地上給安慶候磕頭,可安慶候眼中怎麼可能有他的存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李鶴飛面前,這才躬身行禮,口中恭恭敬敬地道:“範玉書見過仙師大人。”
李鶴飛早就在神識中看到了安慶候,不過他根本沒在乎,就像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繼續慢慢吃著面,好像在他眼裡,什麼都沒有這碗麵重要。
見李鶴飛不理自己,安慶候感覺自己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他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不過很快又掩飾了下去。
說到底,他在世俗雖然看起來位高權重,在安慶城這個範圍內說一不二,但在修士眼中,頂多算一個大一點的螻蟻。
螻蟻就是螻蟻,如果惹得仙師不快,一樣可以毫不費力地碾死。
不動聲色地深深吸口氣,安慶候把心中的不忿壓在心底,他再次對李鶴飛施禮:“仙師大人,剛才的事我已經聽家人稟報了,是我管教不嚴,以至於出現冒犯仙師的事情發生,範某深感惶恐,備下薄禮,還望仙師大人原諒。”
說著對旁邊的袁總管使了個眼色,袁總管會意,對旁邊的僕從點了點頭,馬上就有十幾位僕從手拖著一個個托盤來到了李鶴飛面前。
李鶴飛把碗裡的最後一口麵湯吃完,這才轉回身,正面對著安慶候。
安慶候這才發現這位仙師大人的年紀竟然出乎意料的年輕,那稚氣未退的模樣,他懷疑這位仙師頂多也就十四五歲。
這樣的歲數恐怕連築基期都沒有達到吧!
安慶候突然有了一種被人戲弄的感覺。
不過想到之前袁總管曾經說過,眼前這小子似乎幾極品靈器護身,他又不敢輕舉妄動了,能有極品靈器護身的,即便本身修為低下,背後可能也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凡事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安慶候很好地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極力讓自己表現的更加謙恭。
李鶴飛朝那幾位僕從手上的托盤上看去,見一位僕從的托盤裡託著滿滿的一托盤靈石,靈石散發出讓人舒服得靈氣,赫然全都是上品靈石,看靈石的數量,怕得有五百塊。
如果按照這個世界靈石的換算方式,五百上品靈石就相當於五萬塊下品靈石,對於一些尋常的修士來說,一下拿出這麼多靈石,也算是大手筆了。
又朝旁邊的幾個僕從手裡看去,見托盤上不是靈藥就是煉器材料,甚至還有一把靈劍,從靈劍釋放的波動看,這靈劍最低也是高階靈器。
李鶴飛這才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件事就算了,回頭告訴你兒子,如果再有下次……”
安慶候忙藉口:“仙師大人放心,絕對不會有下次了,如果那個孽子再惹事,不用您親自動手,我自己就把他活活打死。”
“那就去吧!不要在我跟前礙眼了。”李鶴飛淡淡地說道。
“那就不打擾仙師大人了。”安慶候再次施了一禮,這才轉頭快步離開。
剛回到侯府,就有家人把二公子給救了回來,看著擔架上哀嚎不斷的二兒子,安慶候一陣心痛,氣得直接把面前的桌子給掀翻了,上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侯爺,那小崽子也太猖狂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給侯爺一點面子,你看我們是不是……”一位近侍湊到了安慶候身邊對著自己脖子做了個抹脖子手勢。
安慶候對著他就踹了一腳,罵道:“特麼的你是吃屎長大的?要是能動他,老子等到現在?現在滿安慶城都知道他傷了我兒子,如果這時候他出了事,不是明擺著是我動的手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活得時間有點長了,想讓我早點死啊?“
那位近侍忙給他跪下:“是屬下考慮不周,還請侯爺責罰。”
安慶候罵道:“給我滾,要不是看在你一家三代都在侯府做事,本侯爺今天就杖斃了你。”
“侯爺,稍安勿躁,依屬下看來,其實也不是不能對那小子動手。”這時,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開口道。
“宋先生有何高見?”
宋先生是安慶候的謀士,平時給他出謀劃策,是安慶候最心腹的一個屬下。
宋先生道:“侯爺,其實想對付那個人完全不必咱們親自動手,仙師對於我們來說,雖然是高高在上,可是對於其他的仙師那就不一定了,修仙界弱肉強食,只要我們略施小計,自然會有人親手把那小子弄死吧。”
安慶候能坐穩這個爵位,自然不是愚痴之輩,剛才他也是被氣昏了頭,現在宋先生提醒,他馬上醒悟過來。
“宋先生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快說來我聽聽。”
宋先生道:“其實我想的很簡單,在正常情況下,那些仙師自然不會動他,可若是他身上有讓別人心動的寶貝呢?“
安慶候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宋先生果然是我們左膀右臂,此計甚得我心。可惜了,剛才給那小子賠禮的時候,我送給他的都是一般的物品,要是早點詢問先生,估計那小子現在就已經被別的仙師盯上了。
“侯爺,其實現在再送東西也不晚啊?”宋先生微笑道。
“那你說說看。”
看了眼那邊已經服下丹藥的二公子,宋先生道:“侯爺請看,二公子的傷雖然看著嚇人,但實際上並不致命,只要那小子下手在偏一點,估計二公子早就死在城牆上了。”
“你是說……”
“屬下這樣分析,那小子沒下死手的可能性有兩種,其一是不屑殺咱們這樣的普通人,只是懲戒一番就做罷了;第二種,那就是他心裡有顧忌,不敢和侯爺鬧得太僵。”
“那先生認為是那種?”
“屬下認為第二中的可能性要更大些。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可以無視之,以感謝那小子手下留情為藉口,再次給他送上一份其他仙師也眼紅的重禮,我就不信,別的仙師會不動心!”
“好,就依先生主意,我現在就去準備送那小子的禮物。”
雖然說世俗皇權都是修仙宗門把持,但暗地裡,那個皇權想始終做別人的傀儡,不管是那個國家,或者培養皇族的直系子弟,或者培養對國家、家族忠誠心腹衛士,這麼多年下來,各國隱藏在暗中的力量並不小。
只不過現在高階的修煉方法被各宗門把持,各國積攢的暗中力量雖然不少,但真正的高階修士卻寥寥無幾,所以各國的統治階層依然在隱忍,想要擺脫傀儡身份任重道遠。
安慶候也是如此,家族在暗中也培養了一些修仙者,其中修為最高的已經修煉到金丹後期,不過他們根本不敢明目張膽地暴露出來,一旦被上邊的仙門知道,那就是暴風驟雨般的打擊,別說反客為主,安慶候府能不能繼續存在都未嘗可知。
不過修仙者所需的各種材料就無所謂了,畢竟,那些大宗門控制王國,一來為了給宗門能夠源源不斷地提供新鮮血液,而來也能讓這些王國給自己提供各種修煉資源。
所以不管是普通人的國家,還是下屬勢力,手裡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好東西。
作為安慶城之主,安慶候自然更不缺好東西,要不然,他也不能出手就給李鶴飛價值差不多十萬下品靈石的物品了。
現在他既然想讓李鶴飛成為安慶城所有修士注目的焦點,自然就不能用普通物品了。專業的事情自然專業的人去做,安慶候沒有帶任何人,獨自進入府裡的一間小院,對著院裡一位正給院裡花草澆水的老者躬身道:“玉書給老祖宗問安。”
老者眼皮都沒抬,道:“我聽說有修士把你兒子傷了?”
安慶候道:“確實如此。”
“怎麼,想讓我出面給你兒子報仇?”
“不敢!玉書這次來是想讓老祖宗給個參考意見。”說著,就把和宋先生說的方法跟老者學說了一遍。
老者聽罷點頭:“驅狼吞虎,這個主意倒也不錯,既能報仇,又不暴露自家的實力。既然你來問,那我就給你一個意見,還記得密室裡的那個誰都打不開的箱子麼?把那個箱子,和那柄太玄精鐵煉製的太玄刀一併送給他吧!”
安慶候道:“老祖宗,那個箱子雖然打不開,但是看那箱子的材料就知道已經很珍貴了,那柄太玄刀可是法器,就不用送了吧!”
“短視!那個箱子在識貨人眼中自然是寶貝,可是萬一別人不識貨呢?咱們雙管齊下,我就不信其他修士不動心!”老者呵斥道。
安慶候忙躬身施禮:“是玉書吝嗇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老者道:“據我得到的訊息,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大事發生。這件事之後,青陽宗或許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這段時間你小心著點,約束家裡那幾個不爭氣的子弟,如果再給我弄出亂子,就別怪我親自清理門戶。”
安慶候趕緊應了,這才離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