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擒高順 據小沛(1 / 1)

加入書籤

在天黑後幾刻,等待良久的關平在接到張遼親兵的口信,立即控制牢中兵士,然後與宋憲急速趕到張遼營寨。

才走到張遼軍營門口,早有裨將迎上來,並雙手將關平之前使用的大刀奉上,道:“關將軍,高順已在中軍大帳中,只等關將軍到來,便可行動。”

“好。”關平接過大刀,舞了個刀花。低聲問道:“高順的親兵可曾佈置好?”

“按照將軍的意思,已經全部請往偏營休息,現在帳中只有高順與其貼身裨將。到時,關將軍可與我家將軍合力對付高順,而那裨將便交給我們。”

“好,行動!”關平低吼了一句。

關平在裨將的帶領下,悄無聲息的來到帳外,見已埋伏了大約五十刀斧手在此,個個皆身著重甲,只露出一對冰冷的眼睛,顯然是張遼軍中最為精銳者。

關平將耳朵貼上大帳,凝神細聽,卻聽不真切,只是模糊的知道里面在激烈的爭吵。半響後,忽聽的張遼大吼一聲:“定國何在!”

關平猛的站起,大聲應道:“關平在此!”說罷,大刀往前一指,帶領埋伏的甲兵一擁而入,將高順與其裨將團團包圍。

高順旁邊的裨將早已抽出佩刀,警惕的盯著周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高順怒極反笑,半響,嘲諷似的對著張遼搖頭,道:“張遼,虧我原本還視你為你忠義之臣,所以才沒有防備與你商議,沒想到你竟是賣主求榮之輩!”

張遼果然低頭蹙眉,不敢直視高順,他心中原本就愧疚,被高順這麼一說,心中掙扎的更厲害。

高順見張遼面有愧色,暗道事情還有轉機,正待搬出忠臣不事二主的大道理繼續勸說。卻不料腦後一股勁風襲來,旁邊裨將驚懼的大吼一聲:“將軍,小心!”

高順抽出佩刀,一擋之後,就地翻滾,避開這凌厲一刀。

“文遠,你還在猶豫什麼!”關平劈出一刀後,怒目向張遼。

原本的計劃是由張遼勸說高順不成功之後,兵馬再一擁而上,卻不料張遼被高順一句話引出了愧疚,關平只得提前發動進攻。

“張文遠,你想清楚了,你這是讓天下人不齒的行為!”高順心裡也明白,只要張遼不動手,眼前這個張牙舞爪的關平不是自己的對手。

名聲對於古人的重要,關平無法理解,自然也不知道張遼此刻正面臨多大的抉擇。

可他看到張遼額頭上不斷滴落的豆大汗珠,情知不妙,腦內一轉,大聲道:“文遠,自古成王敗寇,史書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文遠,想想家中母親、嬌妻、幼兒,還猶豫什麼!事到如今,已不能回頭了!”

這句話正擊中了張遼軟肋。家人之於張遼,就如關鳳之於關平。

“上!擒高順!”張遼猛的抬頭,眼中堅定,看來已經徹底下定決心,從主位塌下抽出大刀,帶頭往高順衝去,旁邊計程車兵聽到主將命令,也成圓形向高順旁邊裨將衝去。

“你!”高順自然清楚只要張遼一出手,勝算便渺茫,還想勸說。

卻不料張遼一刀已到了身前,高順心知張遼已鐵了心要反,只得將大刀往前抵擋。

關平大喜,張遼這一刀也讓他徹底放下心來,當下,不在遲疑,趁著高順與張遼大戰露出的背後破綻,迅疾一刀砍出。

張遼的武力,放眼天下,也難有敵手。而高順強項是練兵,對於單兵作戰,雖然不弱,可與張遼還是有差距的;且況高順來時,因為太過相信張遼為人,絕不相信張遼會對自己下手,因為未作防備,並未攜帶長兵器,此刻,只拿了腰間環首刀苦苦抵抗,面對張遼大刀一波比一波兇狠的攻勢,本已是吃不消,加上關平後面的偷襲,當下,已是危險至極,幾次險象環生。

張遼便戰便交代:“定國,當以刀背擊敵,不得傷了此人!”

關平大笑幾聲,道:“如此良將,我怎麼捨得下殺手,文遠大可放心。”

高順見二人談笑風生,彷彿自己已是囊中之物,不由怒道:“無恥降將,賣主之賊,要殺我便殺,何必惺惺作態!”

卻趁著高順說話那一刻,關平猛的啟動,手腕一轉,以刀背往下,此時,張遼也心領神會一般,大吼一聲,猛將大刀盡全力往高順胸前砍去。

當高順盡全力當下張遼一擊後,卻發現背後勁風襲來,不過已經來不及閃避,硬生生捱了一悶擊。

關平雖然技巧欠缺,然而於力量上,一來血氣方剛,壯如牛犢;二來勤奮鍛鍊,未曾懈怠,因此已經是頂級武將的水平。

這一刀下去,且是厚實的刀背轟擊在高順背上,力道之大,超乎想象。頓時,高順身軀往前一僕,喉道咕隆一聲,幾口鮮血湧出來,頓時,手腳乏力,高順掙扎起身,已是搖搖晃晃,可眼神仍是兇狠,還要再戰。

二人急速上前,先卸了高順的鐵槍,然後制住高順,早有士兵走來,幾根麻繩便把這叱吒風雲的武將綁了個結結實實。

而此時,那裨將也被幾十個精銳士兵擒下,一併綁了。張遼起身,望著地上面露兇狠之色的二人,嘆了口氣。

“定國,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關平知道張遼是要去接管高順的軍隊,這也是極為關鍵的一步。走好了,接下來的路便活了;一旦不成功,整個計劃便難以實施。

想到此處,關平沉聲道:“文遠大可放心,這裡便交給我,你只管放心行事。”

張遼點點頭,不顧高順怒的可以殺人的眼神,上前取了他身上攜帶的印綬及兵符,只帶了百來親兵,趁著天還未黑透,來到高順軍營。

這時候,正是士兵吃飯的時候,對於這些訓練艱苦、整天繃緊神經的人來說,吃飯的時候,無疑是精神最為放鬆的時候,加之注意力被食物吸引去了大半,因此,對於外來事物的牴觸最小。

因此,此時便是接受兵權的絕佳時機,而張遼只帶了親兵,區區百人而已,也不會有什麼兵變的嫌疑。

這事便把張遼心思縝密、果敢大膽的優點顯露無疑。此人,當為世之名將!

沿路並無人阻攔,張遼得以長驅直入。

高順一部,下轄五曲,每曲大約五百人,分別為前、後、左、右、中曲,其中前、後、左、右四曲乃是普通曲,宋憲正是後曲的千人長,食六百石。而中曲則為高順親信,別名“陷陣營”。

張遼一到高順軍營後,便把士兵皆集結於校場,捧出早已偽造好的呂布命令,並有高順的虎符帥印。

各士兵正在吃飯,心裡只想著事物,被急急忙忙召到校場來,本就十二分不願意,卻也不敢有所表現,只想著這位張將軍快點把事情辦好、便好回去繼續填報肚子。

張遼巡視眾人半響,持刀扶劍,面色威嚴,大聲道:“因漢賊曹操不日將領兵攻打我徐州,而主公所在地下邳城兵少將寡,因此方才著人來我小沛,秘密調高順將軍回下邳城駐守。並傳達了主公命令,此後,小沛城中所有事物皆歸給我張遼負責!”

此言一出,眾軍譁然,前方几個曲的軍侯、千人還能佇立不動,等待張遼下文。那些士兵早已經忍不住心頭疑惑,開始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安靜!”張遼吼了一聲,士兵們齊刷刷又望向他。

“因此,你們現在都接受我的管轄,直到高順將軍在下邳城擊敗曹賊、回到小沛城為止!”

這句話無疑像是往平靜的湖水中扔下了一刻萬斤的巨石。古代軍隊,尤其是像在東漢末年這種亂世,軍隊大多是將領自己集結自己的族人或出錢招募的,是他們的家兵、即私人部隊。因此,若是調動將領,必定把他的軍隊一同調走,而絕對不會給他人統領。

就像此次,如果呂布想要將高順調去下邳加強防守,那麼高順手下這二千五百人是絕對要跟著走的。

而張遼一來,說出高順已秘密前往下邳城本已經不符合常理,接下來居然還如此高調的宣佈從此你們現在都歸我管了。這令士兵們一時間難以接受。

這樣在張遼的預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從身後計程車兵們手中拿過偽造的呂布命令及高順虎符,對那四個曲的千人長道:“你四人可上來看一下,以證明本將所說決無虛言。”

四人面面相覷,猶豫不決。若是上去,那便是對張遼的不信任;若是不上去,此事又實在蹊蹺。

而此時,宋憲開始發揮作用,見他首先登上將臺,大大咧咧道:“我來看一下,不過我相信張將軍的為人,絕不會欺騙我們。”

張遼笑道:“宋將軍可要看仔細了。”

宋憲接過,翻來翻去看了幾遍,以無比堅定的語氣道:“沒錯,這是將軍的虎符,也是主公的命令,沒錯!

見有人打頭陣,而張遼沒有絲毫不悅之色,其餘三人也紛紛上前,檢視半響,亦是點頭,是高將軍的兵符沒錯。

宋憲下來後,見局勢大致定了,便對著幾個心腹一使眼色,持槍轟然行禮,皆是大聲吼道:“願聽從張將軍調遣!”

宋憲部五百餘人見主將如此,亦跟著行動。另外三個千人長仍有疑慮,面面相覷,難以做決定。張遼見此,劍眉倒豎,喝道:“我與高將軍乃是莫逆之交,我還會騙你們不成!”

那三人見張遼發火,加之後面有因為訓練偷懶被高順鞭打過的計程車兵也開始跟著響應宋憲部的口號,一時間,局勢盡倒向張遼,那三人亦只得躬身施禮,舉刀喝道:“願聽從張將軍調遣!”

局勢已定!

張遼吊著的心這才稍微放了下來,虧有關平預先在軍中埋伏下宋憲這一顆棋子,事情才能夠有驚無險的順利完成。

而張遼心中亦明白,雖然這世間的主要功臣是自己,但無疑,這一切行動都在關平的掌握之中。

這少年以後必成大才啊!

而這件事,更加堅定了張遼歸順劉備的打算。劉備集團不但人才濟濟,劉備本人更是仁德慈厚,且具有匡扶天下的志向,不失為一個明主。

“可惜啊,定國就是與我一般,對家眷太過上心,尤其是他那個妹妹。”張遼想到關平那次重傷時扯住自己託付關鳳的情景,輕輕嘆道:“這對成大事者,乃是致命軟肋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