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討呂動員大會(1 / 1)
“將士們!呂布無義、無德,害我高順將軍,人神共憤,我們又何必效命於他。”卻是張遼站在校場中將臺上,對著下方數千士兵義憤填膺、聲嘶力竭的喊道。
就在關平率軍追擊侯成軍歸來以後,張遼趁熱打鐵,召集全部士兵在校場集結。
關平在下面響應道:“呂布無義,為高順將軍報仇,誅呂布!”
關平身後的陷陣營七百士兵及普通曲中一些死忠轟然響應,一時間也有上千人,聲勢浩大。
張遼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沉聲道:“可是,呂布手下兵馬尚有數萬,而我小沛兵微將寡,別說前往下邳擊殺呂布,就是自守,也是極為困難。”
底下計程車兵大多畏懼呂布的武藝,先前只是因為高順被殺而怒髮衝冠,憤怒衝散了理智,自然不怕;現在被張遼這麼一提醒,想起呂布那霸道無雙的武藝,以及那無所不破的鐵騎,臉上都不自覺的顯現畏懼的神色。
“可是!”張遼先勾起士兵們的恐懼,然後猛地,話鋒一轉,道:“劉公已經集結了兵馬,往小沛趕來,五日後,便將達到。與劉公前來的,還有曹公。他們領著數十萬的兵馬,只要他們到來,我們小沛,便再也不用怕呂布了!”
這句話,無異於晴天霹靂,不過好在士兵們有了跟著關平追殺呂布使者這麼一件事,大家的心理多少有些準備。
畢竟,得罪了呂布,不尋找大樹庇護的話,小沛城這幾千兵馬遲早要被呂布吃掉。
只是這尋找的人選,士兵們有些接受不了。
說劉備還好,畢竟劉備經營徐州良久,在徐州也算是有些根基,士兵對其並不反感。
然而,當一說到曹操,下面就如炸開了馬蜂窩,這幾年來,呂布與曹操,經常互相攻伐,士兵潛意識已把曹操當做死敵,而且,曹操前幾年征伐徐州時,曾屠過城,這件事發生後,徐州子弟對曹操就有了極強的仇視與抵制心理。
而其中,又以謝戮曹為典型,所以,當張遼說到曹操即將來時,關平身後的謝戮曹身軀竟是不自覺一顫,面露兇狠,就要開口反駁張遼的話,關平忙用眼神制止了。
張遼接著道:“當年,陶公將徐州讓給了劉公,名正言順,且劉公治理徐州時,那可真是稱得上路不拾遺、風調雨順;而呂布,本是三姓家奴,背主之賊,投靠劉公時,劉公以寬厚為懷,收留了呂布這廝,可不曾料想,呂布這廝竟忘恩負義,奪了劉公的徐州。大家說,這徐州到底是劉公的,還是呂布那廝的?”
“當然是劉公的。”手下士兵齊聲答道,從他們臉上高興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對於劉備即將到來還是比較歡迎的。
“而此次,劉公只是藉助曹公之力,重掌徐州,等打敗了呂布,曹公自然要回他的兗州去,這徐州,還是劉公的,到時,你我都是有功之臣,這封賞,自然少不了!”
張遼忽悠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這幾段話下來,基本上把士兵們對於劉備曹操的戒備打消了。
“所以。”張遼最後總結道:“我們小沛軍,現在只需等待,等曹公、劉公大軍一來,我們隨之進攻下邳,誅殺呂布,為高順將軍報仇,建立不世功業,謀一身富貴!”
下面計程車兵中,張遼手下計程車兵對主將極為信服,幾乎達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因此張遼無論說什麼,都大聲響應;而高順帳下的,陷陣營及一些忠於高順計程車兵恨呂布入骨,自然響應,卻還剩下那些對呂布有好感的,奈何勢單力薄,也只得響應。
局勢便大定了。關平經過精心謀劃的事情,在他費盡心思的籌備下,終於是來到了最後的環節。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環節,迎接曹操,劉備入城,然後跟隨他們圍困下邳城,並率先攻破,打敗武藝天下第一的呂布。
那時候,便是名揚天下的時候,便是封侯拜相的時候。
城陷,本可以逃走,卻因為家人都陷在城內,孤身殺入,護的一家人安全。
然後,殺魏續,敗宋憲,擒高順,降張遼,領陷陣,圍下邳,首破城,敗呂布。
有這一系列事件,孤膽英雄關平的名號必傳遍大江南北。
從校場上下來,張遼顯得比較興奮,也略微有些疲倦,恰好遇見迎上來的關平,二人相視一笑。這一日,發生了很多的事,二人都顯得有些累了。
“定國,我想我家小子了,你也好久沒見鳳兒了吧。”張遼淡淡的笑著。
關平咧嘴笑了一下,與以往那些刻意擺出、用來表達喜怒的表情符號不同,想到關鳳,關平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塊走吧。”關平嘴上說上,卻急吼吼的爬上馬背,一改往常的沉穩,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張遼大笑幾聲,也上了馬,卻像是有感觸一般,嘆了一口氣,問道:“定國,那次我與高順攻陷小沛城,想必你是可以逃出去的吧。”
二人催馬而行,關平思慮了一會兒,道:“當時全城都很混亂,到處是兵馬,我若是快馬單刀,闖出去不難。”
張遼微微頷首,停頓了一會兒,繼而笑問道:“那定國你不顧一切衝進城裡來,想必是為了鳳兒吧。”
關平在馬上一怔,卻停頓了一會兒。仰面望天,半響,微微一笑,輕輕的、但是很確定的道:“是為了她。”
張遼正待要再說,關平卻擺手,打斷道:“文遠,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那天不是你帶兵得話,也許我與鳳兒都已經沒命了,而我原本是可以逃出去的。而我,卻為了一個女子,捨棄了自己的生命。換言之,這個女子便是我的軟肋。而若想在這個亂世生存、以至強大起來,就不能有軟肋。”
“定國,你……”張遼有些驚異,他原本以為關平並沒有認識到這個問題。
關平鄭重道:“文遠,多謝你的掛心。請你放心,我這一生的軟肋,便只有她一個,絕不會在多了。”
張遼調侃道:“一個就夠你受了,多了你也承受不起啊。”
二人對望一眼,皆是哈哈大笑起來,然後都加快馬速,疾行迅奔,不一會兒,便到了張遼府邸。
推門而入,正瞧見了劉氏帶領幾個婢女在門口晾著布匹,見夫君回來,劉氏喜不自勝,一面叫喚著兒子,一面迎了上來。
從屋內湧出老老小小,婢女扶著張虎、並張老夫人走出來,一個跌跌撞撞,一個顫顫巍巍。
而關鳳則在一旁扶趁著張老夫人,今日的關鳳,著一件素色的曲距深衣,頭髮卻並不是當時夫人小姐流行的飛天鬢、墜馬鬢,而只是斜斜的繞城幾圈兒,流淌在肩上。更增添一份素雅與端莊。
關平卻還記得,當時的關鳳可不是眼前這個嫻靜的女子,她彷彿有著無窮的精力與好奇,每日跟在關平屁股後面晃悠,沒一刻靜得下來。
關平在關羽的監督下,扎著馬步,光著膀子,迎著烈日,一面吆喝,一面鍛鍊氣力時,關鳳便在旁邊時不時端水、擦汗。
而一等關平有了時間,關鳳便吵著要出去玩,開始是徐州街市,到了後面便是徐州周邊湖泊,山丘等。
而交通工具也由一開始的步行成了後面的騎馬,而關鳳之所以黏關平懷抱的原因也在於此——關鳳不會騎馬,每次出去,二人皆是一馬。
如此瘋了一年後,在某一日後,關鳳卻突然轉了性子,整日躲在家中,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關平卻還記得,如此過了一月之後,關平已漸漸習慣獨自默默苦練的日子。然後就在那一日午後,那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當關平揮汗如雨、累得坐在一邊,拿著手上舊的已經不能再舊的貼身布衣擦汗時。
就見在遠處牆角中,畏畏縮縮的走出來一人,睜著一雙黑眼圈,有些委屈的嘟著嘴,連帶著臉頰粉嘟嘟的嬰兒肥都鼓了起來,在陽光的照耀下,一片緋紅。
她手裡捧著一大團雜亂的東西,關平模糊的看過去,有些像衣服,噯….怎麼還吊著一隻襪套,然後便見了許多線條七七八八的垂著。
“哥,這是我給你做的。”關鳳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塞了過來,喉嚨咕了一下,訕訕的解釋道:“那天,鳳兒見哥哥的衣服破了,而孃親又沒給哥哥補好,所以……”
小女孩頓了一下,小巧的鼻子聳了聳,有些委屈。
“鳳兒明明是學著孃親的樣子做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破衣服它…..”
說到此處,關鳳已經委屈的不成樣子,眼眶一紅,淚水已在打轉。
“那…那破衣服它不聽…聽鳳兒的話,沒….沒孃親做的好看……”
當關鳳哽咽的說完這一段時,因為被關羽呵斥了一頓、已經鬱悶了十來天的關平頓時只覺得,所有的委屈、艱險都不算什麼。
他小心的把妹妹摟進懷裡,看著她滿手的針扎痕跡,喉結哽咽而眼眶溼潤。
好動的關鳳,因為要給哥哥做衣服,呆在房裡,足不出戶,憑著印象,做起衣服來,內衣,腰帶,襪套,頭巾……因為沒人教,自然笨手笨腳,只得拆拆縫縫,每日被針扎到血流指頭。
前世的關平性格偏內向,對於這個黏人到極點的妹妹,雖然喜愛,可有時還是覺得煩,心情低落時,也會忍不住呵斥幾句。
而此時,已經被感動到半傻的關平,因為怕針上鏽厚而引起破傷風,只有一遍一遍的將小妹的手指放到嘴裡吮吸,用這最原始的辦法防止風險。
雖然不明說,可是二人心底,都隱隱間明白: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在一個少年默默的吮吸、一個少女滿臉酡紅時。
某種情感,發生了改變,某種情感,悄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