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殺薛州(1 / 1)
離曹操大軍抵達小沛的時間越來越近,張遼等一面不斷放出斥候查探,一面做好迎接大軍入城的準備,並在城外召集工人建造簡易的軍營。
而駐紮在小沛城東邊的曹性、侯成軍也不能大意,在侯成的配合下,張遼不斷加大糖衣炮彈的打擊力度,美酒,美姬,以及整隻的肥羊嫩鵝,使勁的往曹性軍營中送。
而曹性也不負眾望,每日沉迷於酒色,而將所有巡查計程車兵皆託付給了侯成,自己壓根就沒有過清醒的一刻。
而此時的關平也比先前輕鬆了許多,每日於陷陣營中訓練士兵到天黑,偶爾會回張遼府邸看看關鳳。
五天的日子,說來,也只在眨眼之間。
這一日,正是按照預算曹操大軍到達的日子,關平等都是全副披掛,斥候也被放出了幾十裡。
將近正午時,最早放出的一批斥候回報,在前方發現了廣陵郡郡兵,而據訊息,廣陵郡郡守陳登早在曹操佔領彭城時,就已經投降了,並主動請纓,率領郡兵做先鋒。
這陳登既然到了,那曹操離得也不遠了。
關平漸漸興奮起來,扭頭對張遼道:“文遠,我們率軍離城去迎接。”
關平的意思便是:如果等曹操大軍抵達城門下,再開啟城門,那就顯得有點寒酸,好像是被迫投降一般;但若是出城迎接,則可以叫做會師,面子上,就好看很多。
張遼也是同意,二人便著宋憲率領主力守城,自身卻帶領帳下全部騎兵,約有五百餘人,往西北方向,迎著曹操而去。
而此時,陳登放出的斥候與張遼部下接觸,經過短暫的對峙,說明情況後,雙方皆知無敵意。張遼斥候一伍,二人入陳登先鋒軍營稟告小沛城守將張遼、關平迎接曹公到來的意思,三人趕回張遼處稟報。
那三人在路上,正遇見了張遼一行,立即帶路,前往陳登先鋒的營寨。
遠遠的,關平瞧見大路口一個簡易的大寨已經搭起,想必是陳登並不知道小沛城的訊息,紮下營寨,準備長期攻打。
而那營寨高高飄揚的帥旗,並不是“陳”字,而是“薛”字帥旗。
見關平疑惑,張遼解釋道:“這薛州,本是黃巾賊,太平道,後被曹公兵馬打的厲害,青州無處落腳遁入廣陵為賊,稱廣陵賊,陳登任廣陵太守時,為之收服,因為薛州悍勇,想必是為陳登先鋒吧。”
關平了然,二人催著兵馬前進,卻見其軍營外圍並無士兵巡邏,裡面也無聲響,靜的有些詭異。
關平倒還未發覺,張遼憑著軍人的直覺,已經發現這座簡易的營寨氣氛有些不同尋常,便招呼兵馬停了下來,並將領路的三人喚來,問了剛才情況。
士兵答:已經派出二人前往陳登先鋒營說明小沛城情況。
“難道他們不信,以為我們是詐降,因此埋伏了圈套在等著我們。”關平猜測道,同時,握著長戟的手也抬了起來,防止軍營裡突然射箭。
張遼極是擔憂,道:“傳聞薛州乃是一介莽夫,絲毫沒有謀略,而且極好殺戮,弄不好真有這種情況發生。”
“撤退,撤退,全軍後撤一百五十步!盾牌合上,注意防護!”關平大聲呼喊。無論如何,至少得將兵馬避開薛州軍的弓弩射程範圍才行,否則,薛州一旦有所不軌,並憑藉營寨與小沛軍展開對射,毫無疑問,關平一方必將慘敗。
“放箭!”突兀的一聲大吼從營寨內響起,猶如驚天巨雷,隨之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箭雨,密如飛蝗,不可勝數。
這一陣箭雨,不但密集,而且是全方位的覆蓋,顯然是經過精心謀劃的,而距離又近,士兵大多還來不及防備,箭矢就如飛蝗一般透過士兵們的盾牌,鎧甲,鑽入了活生生的肉中,撕咬,吞噬,所過之處,血濺如雨,哀聲遍地。
這還是關平下令後撤,並提醒士兵注意防護的結果,若不是提前準備,就剛才那一輪齊射,小沛兵馬至少得倒下三成。
“王八蛋!”衝在最前面的關平雖然準備充足,可抵不過箭雨實在太過密集,一支箭矢順著胸甲與左肩甲的位置,斜斜的咬緊來,雖然不深,可還是把關平疼的齜牙咧嘴。
而此時,幾輪箭雨完畢,寨門大開,從裡面湧出一支軍馬,為首的,騎著黑色大馬,扛著一把開山大斧,滿臉的絡腮鬍子,極是兇惡。
“哪裡的狗賊,竟敢跟你薛爺爺我玩詐降,爺爺要你們全部都死!”正是薛州,這個莽撞的大漢以為經過一輪齊射,敵人應該死的差不多了,便帶頭衝了出來。
冷靜、從容,彷彿是上天賜予兩世關平最好的禮物。就在這電光火石之中,關平已經將眼下的局勢、以及最佳的方案思考出來。
如果退避,即便等曹操大軍前來,誤會解除。那這件事也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柄,到時天下人都會說:可笑的小沛軍,可笑的張遼、關平,跑到別人腳下去乞降,卻被人殺的屁滾尿流,卻只能夾著尾巴逃跑。到時,別說別人,關平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而如果能夠將薛州斬殺,擊潰其部隊。先說風險,薛州只不過是一個黃巾賊,曹操會為了他而殺了關平麼,顯然不可能;反而,還會為此獎賞關平,藉機拉攏關平;再說可能性,薛州,無名之輩耳,想必也就是個靠蠻力的莽夫;其手下兵馬,郡兵,黃巾賊,無組織,無記錄,能有多大戰鬥力。
因此,可戰。
謀劃已定,關平忍著左肩膀的劇痛,右手憑藉驚人的臂力將長戟高高舉起,雙腿一蹬,胯下戰馬呼嘯著朝著前方的薛州衝去。
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將薛州一招斬殺,其兵馬,不難平定!
“駕!”關平一面催馬,一面大叫:“文遠,可戰!”
只簡單的四個字,張遼瞬間便明白了,他本是在收攏潰兵,組織抵抗,見關平行動及動作,立即縱馬衝了過去,身後士兵本就因為薛州偷襲、不講道義而滿腔怒火,今見主將驍勇,都齊聲發喊,沒命的往前衝去。
雙方隔得本就不遠,尤其是關平與薛州,二人只不過隔了百來步,同時衝鋒,幾個呼吸間就到了。
薛州力大,怒吼著舉起開山大斧,朝著關平便削了過去,伴隨著劈風聲、破空聲,來勢兇猛。可是這一招,之所以這麼快,卻是因為借鑑了慣性的力量,也就是說薛州是將大斧甩了出去,砍完之後就很難收的住,而他下腹那大片柔軟的地方就完全暴露了出來。
這種武將,完全便是陰毒派代表關平眼中待宰的羔羊。
關平忍著左臂處鑽心的疼痛,用左手抓住馬身,雙腿發力,往後一仰,避過大斧;卻在與薛州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右手猛動,長戟出手,直刺在薛州小腹,然後用戟刃將薛州的整個腹部完全劃開。
血溢滿身,腸肉亂流,垂死哀嚎,慘不忍睹!
只一招,眼前這敵將託著受傷的左手,只一招便將老大如此殘忍的殺死。這對薛州手下士兵的震撼力太大。
而此時,張遼又嗷嗷叫的率領兵馬衝了上來,那種經過正規訓練,身經百戰的老卒集體衝鋒下散發的氣勢,豈能小得了!
“罪在薛州,我與你家曹丞相,乃是故人。今薛州已死,你等若是投降,皆免死!”關平躍馬揚戟,來回馳騁。
樹倒猢猻散,薛州一死,士兵皆無鬥志,齊刷刷的放下武器,投降了。
關平卻在馬上搖晃幾下,險些跌下馬來,這一箭,雖然不深,可是中了之後,又經過一場戰鬥,用力之下,流血更多。
此時,關平面色蒼白,顯然是失血過多,先前還有意志撐著。如今,事情一過,關平只覺得,陣陣睏意如潮水般席捲上來,眼皮也分外沉重。
“瑪德,怎麼每次有大事情出現,老子就暈了過去,又要讓鳳兒哭幾天了,真是……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