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攻城(上)(1 / 1)
隨著曹操傳令兵前來傳達總攻口令,張遼親自督率軍隊,開始往下邳城移動。
最先行動的是霹靂車,到了預訂的位置之後,填裝石塊,只等張遼一聲令下,便可將十餘斤的石塊砸向城牆,或殺人,或毀城垛。
然後,衝車與雲梯部隊開始同時行進。
曹操撥給的雲梯,顯然質量不好;雲梯前面,本應設定有幾層木板,可以最大程度的擋下箭矢,可是這些雲梯上的木板,無論質量還是數量,都明顯不過關。
而因為雲梯最怕城內守軍用火箭來攻,因為雲梯一旦著火,那雲梯上的人,或被活活燒死,或從上面跌下來,損失定然慘重。
因此,合格的雲梯上面都蒙著一塊牛皮,以用來防火之用,可是這些雲梯上就沒有。
而衝車,作為主幹軸的樹木也不合格,直徑小,歪曲,其他的地方,毛病也不少。
當士兵呼喝著,將雲梯推到離城樓還有二百步時,城樓上開始攻擊了,呂兵拉開射程足有二百餘步的床弩,巨大的箭矢呼嘯著刺向雲梯,薄弱的木板不能阻擋,一些士兵被箭矢射中之後,本來未死透,卻被慣性帶著跌下五六高的雲梯,結果可想而知。
不知是城內並無火箭,還是侯成故意不發,儘管城內箭雨兇狠,雲梯還是搖搖晃晃的靠近了城樓。
進了一百步之內,頓時,城上所有的弓弩,不管威力大小如何,都朝著雲梯招呼過來。
好在木板雖然不合格,但是也抵擋住了大部分的箭矢,已經有二十餘具箭矢貼上了城樓,士兵們一面舉著手盾,遮擋箭雨,一方面揮舞著環首刀,準備衝上城樓去。
才冒頭,城樓上猛的刺來數十根長槍,槍林森嚴,絲毫不能進,張遼手下士兵或被刺殺,或被捅下城樓跌死,損失頗為嚴重。
而此時,衝車部隊也來到了城門下,才不過撞了幾下,城門毫無損傷,衝車倒要散架了,也是毫無進展。
在後方督戰的張遼,掛著一副肉疼的表情,來回渡步,坐立難安。
而此時,城樓上計程車兵的注意力都被雲梯、衝車二處吸引了;關平先令盾牌屯的二百人趕到前方,為後面抵擋箭雨,然後帶著長槍屯並弓弩屯,約有四百餘人,扶著推車,彎著腰將土塊、石頭運送到預訂地點,並有一些士兵原地挖坑取土,開始堆積土山。
雖然關平的防護措施很嚴密,不但吩咐士兵即便是挖土,也要套著鎧甲,而且將盾牌兵分層次的佈置,爭取做到全方位的覆蓋。可抵不過城樓上偶爾射來幾隻威力極大地箭矢,穿過層層防禦,帶走陷陣營士兵的生命。
關平忍著肉痛,著人將屍體搬走,又親自扛了快盾牌,為士兵遮擋箭雨。
堆積土山的地方離得城牆雖然不遠,大部分弓弩都能達到射程,但是陷陣營士兵裝備好,普通箭矢還真奈何不了。
所以,陷陣營的損失,相對於那些在城樓上拼搏的部隊來說,已是極少的。從一開始,到土山小有所成,也就被抬出去五六人而已,而且,其中二個還能聽見低低的喊疼聲,還有的救。
關平扛著盾牌,一面不斷的打量著前方,但凡有箭矢,憑著感覺,都會提前叫上幾句,倒也頗有效果,規避了幾次危險。
而士兵們看到主將親自上陣,也是士氣大振,幹勁更足,加之人多力量大,當張遼傳令退軍、關平也領著陷陣營士兵也往回退時,十餘座土山都已經有了二米來高,頗具規模了。
而此次攻城,統計了傷亡資料後,張遼的臉皮還是不自覺的顫動了幾下。
雲梯一隊,損失了近二百來人,另外,諸如衝車、投石車等隊伍,再加上陷陣營,也損傷了五十餘人。
肉疼啊……
尤其是關平,那陷陣營中個個都是寶啊,傷了一個,關平都覺得心疼。
張遼與關平二人都是想讓士兵們休整一下,可是他們也做不了主,因為主將是大漢朝的丞相——曹操。
曹操的意思,便是要來幾陣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不給下邳守軍任何喘息之機。
畢竟,他傾兵攻打呂布,許昌兵力自然空虛,冀州袁紹、宛城張繡、甚至是荊州劉表,都有些不太安穩,要是哪個一鼓作氣端了曹操的老巢,那就是損了曹操的根本了。
上午只是第一波,中午稍作休息後,下午還得繼續打。並且,曹操生怕其餘三面偷懶,還往各處派了一支小部隊,也就幾十人,拉著些肉食、美酒,名為犒勞軍隊,實際上這支小部隊來了之後便不走了,他也不干涉你,只是在旁邊看著你攻城,並隨時準備向曹操打小報告。
這一些酒肉中,關平的陷陣營也分到不少,關平自己也捧了一個酒罐子,在自己計程車兵中間來回走動。
走到弓弩手那一片時,個個灰頭土臉,卻突地看見軍中一個大夫,正在治療傷員,而旁邊,韓開山滿是擔心的望著下面。
“這被那巨箭射傷,都是重傷員,怎麼這麼隨便處理一下就行了。”關平心中想著,移步往前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關平忍俊不禁,只見地上躺著的,赫然是那雌虎兒韓菲,見她的左臂上被受了傷,倒也不重,只是被颳去一層肉而已,最多算是皮外傷。
不過女孩子生來怕疼,那大夫才敷上點藥,那韓菲已經疼得齜牙咧嘴,淚水便也在大眼睛裡打轉了,看起來,很是惹人憐。
關平一時興起,順口調侃道:“叫你套上盔甲,你就是不聽話,你看這傷,這不受苦了吧。嘖嘖,看這圓溜溜的手臂哦,就要留下難看的疤痕了。”
“要你管啊!”韓菲本來就委屈的不得了,加之性子刁蠻,當下也不顧得身份不身份了,抬頭吼道,而在同時,眼淚也迸眶而出,加之一身虎皮,從關平那個角度看過去,真就如一隻雌虎在對著自己咆哮。
“雌虎兒!”韓開山就在旁邊,見女兒無禮,怒道:“快給校尉大人賠罪。”
“呵呵…”關平一笑,道:“無妨,無妨….只是下午行動時,記得給她套上鎧甲,免得又受傷。”
“多謝校尉大人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