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攻城(下)(1 / 1)

加入書籤

經過短暫的歇息後,下午的進攻又要開始了。

士兵都抓住難得的閒暇時光,或躺在地上看天,或側臥閉目養神,也有幾個老鄉,靠在一起,說著家中的事情,說到嬌妻幼兒時,都是齊刷刷的抹淚。

關平其實知道,他們口中的妻兒怕是早已毀在了戰火中,黃巾之亂以來,天下處處皆燃戰火,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這才有許多流民迫於生計,投入軍隊混口飯吃。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啊…

“兄弟們,起來了。”關平深呼口氣,將士兵們都叫了起來。

當陷陣營士兵急急忙忙列隊時,張遼指揮著其餘的兵馬,早已逼近了城樓。

新一輪的攻勢開始,新的雲梯投入使用,然而仍是上午那般光景。

不得不說,侯成雖然貪生怕死,武藝不高,但是對於守城,還是有一套的。

指揮的也是不慌不忙,多少距離時用勁弩,敵兵爬到什麼位置時,才開始往下砸檑木、炮石,對於用長槍陣來固守城樓也是頗有心得,總的來說,是一個很是不錯的城防將領。

然而,他的最大弱點,在於他的內心;為了利益,他可以背叛任何人;而如何才能駕馭他發揮最大的作用,便看領導者的水平了。

待攻守雙方戰鬥的深了,關平便率領己部,依照上午的辦法,開始堆砌土山。

有了經驗,自然更加純熟,速度也是加快了;下邳城牆高約五米,因此,關平準備將土山建造在五米以上,以期能達到俯瞰的效果。

土山堆砌,越到後面,所需土塊就越多,工程量也就越大,而士兵們挑著擔子將土塊往上壘時,因為高度增加,盾牌難以遮掩,傷亡也就更大了。

短短一刻鐘,在上面負責加固土山的人已經倒下了七八個,已經快是上午的兩倍,如果再這麼繼續下去,等到土山堆砌完畢,關平起碼得損失上百人。

陷陣營,就是關平的命根子,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的。

“停下!放下手中工具,在盾牌的掩護下,全體後撤!”關平當機立斷,喊道。

撤退到營地,關平仍是在苦思解決的對策,高達等卻迎了上來。

“校尉大人,這堆砌土山是張將軍吩咐下來的命令,還未完成就撤退,這……”

“不能這樣下去了,得像個辦法,既不死人,又能將土山堆成。”關平蹙眉沉思。

“校尉大人,這已經算是極少的傷亡了。有的部隊,已經傷亡了近百人。”

關平默然不語,極是鬱悶。

卻在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韓菲插話了。“大人,我們不如晚上再出來堆砌吧。”

古代士兵大多營養不良,患有夜盲症,而晚上行軍,多有不便,因此除非是事情緊急、或者是偷襲,一般晚上是沒有戰鬥的,攻城戰更是如此。

關平還未說話,高達卻否定道:“這肯定不行。一來士兵們看不清楚;二來肯定會弄出動靜,到時敵軍怕我們黑夜偷襲,將箭矢亂放,我們死傷更眾。”

韓菲撇撇嘴,不在說話。

“錯了。”一直蹙眉的關平,此刻像是有高興事一般,笑道:“此計可行。”

說罷,關平又望向韓菲,帶點壞笑,道:“韓小姐真是我的福將,哈哈哈….吩咐下去,著士兵們白天睡覺,我們晚上開工。”

“校尉大人,夜晚堆砌土山,我們不是當活靶子給人練箭法嗎?”

“放心,我自由良策。”

……

深夜來臨,這一晚,月光並不是很大,饒是關平沒有夜盲症,也只能模糊地看到前方不遠處巍峨的城郭。

雙方士兵大多睡了,關平卻將陷陣營擺起標準的戰鬥陣型,只是那些長槍屯計程車兵卻沒有持槍,而是從軍中各處借來了許多戰鼓。

前方還是盾牌兵層層防護,兩個弓弩屯的人最慘,放下弓弩,扛著挖地堆土的工具。

“待會兒,我一聲令下,大家齊聲吶喊,戰鼓給我敲起來,越響亮越好。”

士兵們都憋著嗓子應了。

“前進!”關平低喝一聲。

在黑夜中,由幾個看到清楚計程車兵引路,大家摸索著來到了堆砌土山的位置。

“吶喊,敲鼓!”關平一聲令下。

霎時,幾十面戰鼓震天的敲響;而士兵得了吩咐,也扯破喉嚨使勁的喊,一時間,雖然只有七百餘人,倒也頗具氣勢。

城內的下邳守軍以為敵軍深夜偷襲,都從夢鄉中爬起,穿好甲冑,把持弓弩,對著城外一通亂射。

關平卻命令士兵們偃旗息鼓,在盾牌的保護下,徐徐往後退,直到出了對方的弓弩射程範圍。

黑夜中,下邳守軍不知敵軍在何處,只能憑著朝著聲音的來源攻擊,準頭就不好;且強弓硬弩操作起來極為複雜,等到其射擊時,關平等早已退去。

因此,只是一些力道不大的箭矢斜斜歪歪的射在盾牌上,陷陣營,無一傷亡。

關平等撤退到安全地帶,可是下邳守軍分不清虛實,還在不斷的往外傾瀉箭雨。

直到幾刻後,才有人發現苗頭,城內這才止住箭雨,又等了幾刻,見敵軍仍是不見蹤影。

而下邳城將領們見士兵皆是哈欠連天,怕明日敵軍攻城時,士兵疲倦不能阻擋,於是只留下一部分人警戒,著大部分士兵自睡去了。

這正是關平所想,見到城樓上漸漸歸於寂靜,估摸著那些士兵恰好躺著睡下,關平一聲令下,如法炮製,軍隊再次悄悄往前推進。

當到達土山位置時,不斷有人黑夜中行走時,被剛才射下來的箭矢扎到了腳。由此可見,方才射下來的箭矢數量之多。

“這簡直是陸地版的草船借箭吶。”關平嘖嘖讚道:“呂布囤積的軍事物資還真多。”

待軍隊佈置好,關平一聲令下後,陷陣營士兵如法炮製先前的辦法。

敲鼓,吶喊,聲音在黑夜中,極是明顯。

城樓上的人只得又罵罵咧咧的披甲持槍,從舒服的被窩中爬出,來到城樓上,持著弓弩,一通亂射。

關平等自然早就往回撤了。待城樓上安靜幾刻之後,關平又帶著兵馬鼓譟而進。

城樓上的人煩不勝煩,心底不知把對面那支不睡覺專門在深夜出來晃悠的軍隊罵了多少遍。

可也沒辦法,下邳城的守將雖然知道敵軍可能是在迷惑,不可能真正攻上來;但是萬一,要是來次真的呢,那些軍士爬上來,而城樓上兵馬稀少,極易被攻破。

這就像是一場賭局,賭贏了,只是美美的睡一覺,賭輸了,命都沒了。這賭局,不但風險大,而且利益小,誰也不會去冒那個險。

“狗孃養的,還要不要人睡覺了!”在如此反覆折騰五六遍後,城樓上一個將領怒了,他吩咐道:“所有人就給我伏在城樓上打盹,不許回營,另外,著人死死的盯著前方,他們敲鼓、吶喊,不用管,不要放箭,要是靠近了城牆,立即全軍迎戰!”

顯然,這個下邳城的守將正是侯成,他上午見到關平等堆砌土山,便知道了關平是要隨時掌握城內情況,但是呂布的親信就在旁邊監視,如若不打的兇狠點,這南門就不是自己守了,那榮華富貴可就都跑了

因此,當夜晚關平等軍隊一來,侯成以多年守衛城門的經驗,便知了關平是要深夜堆砌土山。

在做了半夜的功夫後,侯成吩咐不許放箭。而此時,那幾個一直在旁監督的呂布親信早已經困得不行,也預設甚至是讚許了侯成的命令。

在守軍停止放箭後,關平就已經吩咐那些弓弩屯計程車兵開始了工作,士兵們在黑夜中摸索著行走,好在對壘土山只是個粗略活,模糊知道在哪個位置就可以了。

關平命令軍隊時不時的擊鼓,吶喊,卻在月色的掩護下,加緊堆砌土山。

不比陷陣營士兵睡了一下午,城樓上計程車兵白日大戰一天,已經是疲勞至極,又被折騰了大半夜,到現在,幾乎是站著都能睡著了。

所以,那些巡邏計程車兵也只是盯著城牆前方十幾米,至於前面幾百米,只知道一群瘋子在那裡喊叫,沒什麼大危險。

沒有了箭矢的威脅,陷陣營計程車兵可以放開手腳幹了,速度自然飛昇。

到天微微亮時,關平率領極是疲倦計程車兵回營休整。

而他們一夜的成果,便是佇立在下邳城外的一座將近五米高的土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