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破城(下)(1 / 1)
不過瞬息,關平等也衝到城門,不過沖在最前方的卻不是張遼、關平二人,而是關平手下親兵二員,山和水,也就是那臧霸與吳敦。
而所謂害人終害己,關平為了以防萬一的措施,此刻卻對自己不利了。
因為許褚、樂進進城早,趁著多數呂布兵馬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前進了幾百米,迫近了城門。
可是當關平等一進城,壓力驟增,許多的呂兵開始反應過來,源源不斷的往南門趕,並且小成規模,在前面結成了幾個小的陣型,欲抵達關平騎兵的衝擊。
衝在最前方的臧霸、吳敦二人,首先就遇到了一個小型長槍陣的抵抗。
任何時代,長槍和斬馬陌刀永遠是騎兵最頭疼的武器,那時,陌刀還未發明,但是眼前一排長達三米的長槍森嚴排列,銳利的矛頭寒光閃爍,讓人不敢輕視。
饒是連臧霸、吳敦這等猛人也不敢直面其鋒,俱都停下馬來,在陣前團團亂轉,卻又無可奈何。
關平等隨後趕到,沒有遲疑,關平一面往馬股後面揹負的簍袋中抽出一根投戟。
投戟,是騎兵中距離打擊的重要武器,其樣式一般採用雙刃戟,這樣可以在飛行是保持平衡。
而投戟的力道比之勁弩仍是上大上幾分,而且叫人不可防禦,因為,即便是盾牌,優秀的投戟手也能將之貫穿。
見到關平抽出手戟,後面幾百騎兵忙跟隨拿出。
“山、水且讓開!”關平一聲大吼,一踢馬肚,當疾奔三十步、離長槍陣只餘二十步時,關平大喝一聲。
投!
憑藉著馬衝擊時產生的慣性,幾百支投戟猶如毒蛇,呼嘯著撲向前方。
噗!噗!噗!
一連串的割肉聲,然後遍地哀嚎,長槍巨大的力道直接貫穿呂兵身體,甚至將之釘牢在地上,而有的,則肩上被釘了一根,腳上又釘了一根,沒有死透,但是那漫天的痛楚使得那些士兵,面目扭曲的接近猙獰。
而此時,長槍陣已經完全破碎,關平往後一望,見盾牌去已經將城門緊緊據守,而城外的普通騎兵也已經衝了進來,步兵也已就位。
關平與張遼對視一眼,皆是點點頭。當下最重要之事,是開啟北門,將劉關張三兄弟的兵馬放進來。
想到此處,二人不敢耽擱太久,立即越過長槍陣,踏上下邳主街道,直往北門而去。
沿路上,不是有小股兵馬阻擋,也很快被踏碎,而此時,下邳城內喊殺聲震天,看樣子,是許褚、樂進將任務成功完成,將各路曹兵放了進來。
二人加快馬速,催促兵馬疾行,當行下邳城中央的郡守府時,前方一支兵馬森嚴佈列,擋住了去路;不同於方才那種小規模的槍陣,此時,對方的乃是呂布的家底——鐵騎。
而前方豎著一面帥旗,上書:成。張遼與關平齊齊舒了口氣,怕的就是呂布親自前來,而眼前這成廉,不足懼!
“成廉,呂布大勢已去,你又何必負隅頑抗!”張遼跟成廉有過薄弱的交情,準備勸降。
“張遼狗賊,背主棄義,你有何面目來見我!他日你必不得好死!不得好……”
未帶成廉將話說完,關平已擲出去一支投戟,成廉不敢輕視,忙閉嘴,用長矛將投戟開啟,正待再罵狗賊偷襲,卻不料關平已經縱馬殺了過來,他的身後同時並有二人,一人持槍,一人持刀。
因為速度極快,且街道狹窄,許多兵馬擠在一起,成廉來不及躲閃,那三杆兵馬已經到了眼前。
三人的配合極是嫻熟,先是吳敦大刀往下,準備攻擊成廉坐騎之腿,臧霸一槍刺向成廉腹部,擔著兩杆兵器,成廉便已經抵擋不住。
他又如何抵達關平那支凌厲無匹的長戟,眾多鐵甲騎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主將一個回合便被對方三人斬殺了。
而他的剛才還破口大罵的頭顱,此刻正被中間那持戟的敵將挑起裡,朝著己方示威。
“成廉已死,呂布已敗,爾等速降,可免死!”關平挑頭喝道。
而此時,四處可見火起,隱隱間,連呂布的府邸也紅光沖天,下邳城,已經徹底陷了。
可這支兵馬到底是呂布手下強軍,雖然明知呂布已敗,可是強兵的軍魂仍在起著微妙的作用。
他們不反感投降,畢竟,誰都不想死;可是要他們放下武器,像條狗一般乞降誰也不願意。一時間,士兵們皆杵在那裡,不反抗,也不應答。
“我等願降。”一聲洪亮的聲音突兀響起,從中走出一人,看其鎧甲,級別不低,應該為屯將。
“不過我們有條件,我們這七百騎兵,不繳械,不交馬,不散編制。”
這簡直便是在痴人說夢了,降兵妄談條件,居然還提的這麼苛刻;關平身後士兵都握緊了兵器,他們認為關平一定會大怒,然後引兵衝殺。
“好!你們是精銳,精銳來歸不必尋常士兵,我同意你們便是。兀那軍官,你叫什麼!”
關平的回答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而此時,張遼只是在旁邊看著關平行動,並不說話。
“末將石鎧見過將軍。”那人也是機靈,稱呼一下子變成了末將。
石鎧……歷史上無名,不過看方才表現,敢為人先,有性格,而且通的人情世故,是個人才。
“石鎧,我便任命你為這一支兵馬的校尉,隨我征戰,如何?”
“末將願跟隨將軍。”那石鎧眼光不差,瞥見關平較為年輕,而在這個年紀,能領一支兵馬的,弄不好就是曹丞相的哪位公子;這前途,跟著他,能差得了麼。
“那你現在可願參戰?”
“末將願戰!”
“噢。”關平面色不悅,這石鎧,太沒氣節了。
石鎧好似看出了關平的心思,解釋道:“城內多是幷州兵或徐州兵、兗州兵,單我們一支揚州兵。他們欺我們人少,往日時常打壓,這成廉,也是幷州人,經常剋扣我們餉銀,且時常打罵士兵。”
關平一回想,也是,侯成死時,這些士兵眼裡,只有震驚,但是卻看不到半絲的悲憤。
揚州兵,揚州貌似只有丹陽步兵還是精銳……這揚州的鐵騎兵,也是稀奇啊。
“定國,北面城門要緊。”張遼小聲提醒,他深知這個少年的雄心,因此,在他收攏兵馬時,並不打擾,直到現在大事已定,才開口提醒。
關平這才記起自己的任務,忙吩咐石鎧率軍讓道,隨在自己身後。
大隊又朝著北城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