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五十死士(1 / 1)
出了下邳城,空氣為之一新,關平也心情愉快,在這其中,那石竹母子,關平是再也不敢再去招惹了,生怕又弄巧成拙,讓那石頭對自己更生反感。
只是,關平此時卻陷進了另一件更令他頭疼的事,自然便是那色女呂憐綺了。
一路走來,呂憐綺真正的展現了自己無敵色女的本質,不斷從車中探出小頭,隆重的邀請關平上她馬車一坐。
關平義正言辭的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卻被對方以:“關起車門來做事,誰知道呢?”所反駁。
關平額頭上滿是冷汗,這擱在後世,那便是“車震”高手啊。
走了一天,快到天黑時,已是到了徐、兗邊界地帶,便找到了官道旁邊的一家驛站,雖然驛站因為戰火,空無一人,關平仍是決定在此歇宿。
軍中無有婢女,先前來時,一大群老爺們都是吃乾糧,直把關平及士兵們吃到想吐。
而這次,有了石竹,情況便大變了,當石竹畏畏縮縮的找到關賢,說可以為大家做飯菜時,已被幹糧深深傷害的關賢,激動的幾乎要哭了。
關賢一聲吩咐下去,士兵們分頭去旁邊村莊找食物,在關平嚴格的按照市價購買的命令下,尋來了幾頭羊,幾隻雞,又弄來了幾口大鍋,總之,用具很齊全,食物很豐盛,就差一個合格的廚師了。
而石竹,也是擼起袖子,為了方便勞作,便將頭髮往後攬了,露出一張極是精緻小巧的臉,忙碌的指揮者士兵生火,將生豬等殺了,褪毛、剝皮。
那些士兵哪有殺豬刀,見石竹吩咐,想著這些臭烘烘的豬稍時便是大塊的紅燒豬肉,紛紛抽出腰間環首刀,嘶吼一句,衝上前去,以標準的殺敵手法,將可憐的豬斃了。
關平看著,那叫一個糾結,這事若是傳出去,奮武校尉帶著部下居然用戰刀殺豬,那關平只有帶著他們全體自殺了。
待到石竹指揮者士兵將那些豬切碎,分別投入鍋中,石竹麻利的翻炒,很是利落熟稔,只那香氣,就令那群士兵癲狂了,不多時,菜逐漸端出。
關平並眾士兵,還有那呂憐綺,甚至石頭,風捲殘雲的大快朵頤時,石竹卻累得在廚間直喘氣,畢竟,她力氣不大,這一下子就是幾十盤菜,還要兼顧幾個爐灶,精力早已費盡。
關平吃完後,卻有一個洗手的習慣,便到處找水,便找到了廚間,見那石竹正癱在地上,一手順胸口喘氣,一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這裡面,溫度可不低。
關平心中不忍,太對不起她了。想到此處,關平便拿了一碗,盛了點水,走到石竹面前,蹲下來,輕聲道:“辛苦了,喝點水吧。”
石竹一抿乾枯的嘴唇,忙不迭搖頭。“大人…我不渴…不渴。”
關平搖頭笑了一聲,心想這女人還真是倔強,不由自主的便生起一股憐惜,鬼使神差的將那碗口遞到石竹嘴邊,以命令式的語氣道:“喝一口。”
那石竹恍然間失神了,也只是怔怔的看著關平,小嘴卻不由自主的張開了。
關平見那石竹一口氣把水喝完,便站起來。“你也辛苦,快來吃點東西,別餓著了。”說罷,也不多做停留,轉身便離開了。
只留下石竹一個人蹲在地上,捧著那碗,呆呆的望著,慢慢的,竟是痴痴的笑了。
“這便是被男人寵著的感覺麼?”
關平才到門口,聽的隱約間有幾支極是強勁的箭撕裂空氣的聲音。
莫非是敵襲!關平心裡一緊,緊接著卻聽到一陣慘叫聲,關平衝出房門,便見院中倒下了三人。
好在今夜並未喝酒,士兵們大多清醒,加之有兵器不離身的習慣,很快就撤入了房中,尋找堅固物體遮擋。
襲擊之敵見放箭已無效果,便一聲喊,扔下弓箭,或舞刀,或持槍,叫囂著衝上來。
關平亦是一聲令下,著士兵們衝上去,而此時,石頭也早已衝到了自己母親身邊,一手從灶上拿了一鐵鍋,緊緊的護在自己母親身前。
待對方全部衝進院落時,關平粗略瞟了一眼,便知敵人大概有五十人,而起從裝束上來看,並未帶甲,也就是說,這夥人只是普通的綠林山賊,關平這才稍微放下心來,自己選的這十幾人,可都是精銳,對付普通的竊賊,一挑五,絕無問題。
但是一交手,關平便知道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一個照面,自己的人便被劈翻了三個,另有幾個受了傷,而己方只有自己依靠青鋼劍的鋒利,輕易的割破一個山賊的一面結實的木盾,然後徑直削下他的脖子。
卻也就在此時,關平有了一個極其不妙的發現,就在對方取得優勢時,那些山賊竟然沒有一個上前,而是在頭領的指揮下,保持了極為齊整的陣型,從那熟稔的程度可以看出,這夥人,有可能是一群訓練有素的軍人,而且,還是老兵。
“殺!“隨著那頭領的大喝聲,那些山賊都是如猛虎一般向前一搏,那些氣勢,饒是連關平,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不過這次,因為見識到了對手的厲害,不在輕敵,關平這邊的傷亡要比上次好很多,只倒下一人。
關平心急如焚,己方士兵數量本就處於劣勢,還這麼死下去,到時,五十多個訓練有素的精銳老兵圍攻自己,而方天畫戟又沒帶在身邊,弄不好就得交代在這裡啊。
才一瞬間,敵方的第三次襲擊又開始了。
這次,反應過來的關平衛隊也首次取得了戰果,關賢用長槍刺到了一人,只不過關賢力氣較小,那人並未死透,仍在地上打滾。而關平這邊,損失也是一樣,倒了一個人。
反應過來的關平精銳衛隊,單兵戰力與賊寇相等,但是人數處於絕對劣勢,就這麼消耗下去,輸的定是關平這邊。
擒賊先擒王。關平首先想到的便是這一招,但是對方的首領極是謹慎,躲在佇列後面,難以對其造成殺傷,這一方案便夭折了。
可對方根本不會給關平時間思考,連續的發動襲擊,短短十幾秒,已經攻擊了幾次,而關平這邊,倒下的人也更多了,已經只有關賢領著七八個渾身是傷的老兵在苦苦支撐。
這下栽了…栽了,關平真不心甘,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卻要翻在這小陰溝裡,憋屈啊。
眼見得無退路,關平只得將青鋼猛揮,喝道:“殺!”
士氣稍振,關平這邊,更是殺傷極大,一口青鋼劍,沒有任何防具能夠捱得住,短短几步,一步揮一劍,一劍殺一人,登時,便將賊寇震懾,氣勢為之一短,齊齊退了一步。
關賢那邊,壓力驟減,幾人圍城一個圈子,岌岌可危。
那個頭領見士兵退縮,極其不滿,拔劍狂吼:“呂氏大恩,現在正是我們報答的時候!殺!”
只這一句,那些畏懼計程車兵便忽的來了勇氣,重又嘶吼著衝了上來。
呂氏大恩。關平現在終於明白,這怕是呂布手下一支殘軍,躲在這民間,這是尋自己報仇呢。
而呂布殘軍經過幾輪廝殺後,關賢那邊已是撐不住,僅剩下關賢並二三個士兵尚在苦苦支撐,關平這邊,也不好過,三十多個賊兵漸漸的圍攏上來,情勢萬分危急。
“石頭,快去幫大人殺敵啊!”卻是在後面,那一面緊張的看著在前面廝殺的關平,一面催促著兒子。
“娘!”石頭望著面前的廝殺,有些興奮,也有些恐懼。“可是我不會啊。”
“大人那邊明顯打不贏,若是等大人他們都死光了,那些賊寇會放過我們?你現在去,憑藉著你的神力,尚有一線生機。”
這石竹,別看只是一個山村婦人,不但容貌傾國,而且在關鍵時刻,竟是有如此膽魄,不但看出了關平那邊再不支援,必敗;更是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