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受傷狂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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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養馬場位於許昌近郊,規模很大,依託幾座低矮山丘建造而成,馬廄散落於各個山包,並有幾眼湖,水草豐盛,總的來說,是一座不錯的天然馬場。

關平策馬而行,在下一個斜坡時,因此人工鋪設的礫石路太過尖銳,年老的大黑馬吃疼吃下,一個踉蹌,幾乎跌倒。

關平驚得一身冷汗,看著胯下年老力衰的大黑馬,雖然心疼,但是換馬之心更加強烈。

這座牧場,也是兗、豫二州中最大的,而每當西域等地進貢的良馬也是圈養在這個牧場,何不在這裡尋一匹。

如此想著,關平便朝著山坡下一座馬廄策馬跑去。

那馬廄位於一眼人工挖掘的湖邊,湖靠山泉水匯水,倒也清澈,現在恰好是牧馬時候,幾馬伕拿著馬鞭,正驅趕著大群良馬往湖邊飲水。

見關平從山坡上衝下來,那幾個馬伕朝著馬廄那便呼嘯幾聲,不時,便有一隊騎兵朝著關平衝來,想必這馬場鮮有人來,才會如此緊張。

那群騎兵衝到關平面前,紛紛抽出環首刀,將關平圍了個圈,關平也不慌不忙,將身上所帶著的奮武將軍印綬拋給領頭的軍官。

那軍官一看,在馬上一顫,慌不迭的滾落下來,低頭趨步至關平面前,先奉還印綬,後恭敬道:“奮武將軍有何吩咐?”

“某戰馬年老力衰,來此尋好馬。”關平說著,翻身下馬,將大黑馬交與士兵牽了,自己卻走到那群在湖邊飲水的馬邊,仔細打量起來。

“將軍,您來末將馬場尋馬,恰是走對了地方,末將敢說,兗、豫、徐三州,所有的好馬都集中在這裡。”

關平只大約瞟了一眼,也是頻頻點頭,這些馬都是不錯的,放在軍中也是一等一的良馬,只看那四肢,粗壯有力,先不論爆發力,持久力定是可觀的。

可是,這到底只是普通良馬,比之年輕時的大黑馬都差了不少,若是拉到戰場上去,與敵方將領那些絕世良駒比起來,差了不知多少,若是戰馬怯陣了,一個踉蹌,誤了自己性命,那真是天大的划不來,尋馬,馬虎不得。

正打量著,關平也越來越失望,忽的,見馬群裡異變突起,在馬群的東北角,一大群馬暴躁起來,那些馬不同於馬群裡的大部分矮腳馬,四肢比較長,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四肢長的馬,或許短距離衝擊力很強,但是耐力肯定比不上矮腳馬,而行軍作戰,靠得就是耐力。

那一群馬大約有十來匹,在四五人的看管下,仍是桀驁的很,把整個馬群攪得一團糟。

見關平看的興起,那馬場頭領解釋道:“這群馬,乃是鮮卑進貢的矮腳馬,送來的路上,那些鮮卑人大意之下,跑了十餘匹,那些人怕受到責怪,恰巧又在野外尋到十餘匹野馬,便尋了九牛二虎之力,將那些野馬捉來,也算是充了數,聽說,當時還被這群馬的頭馬踩死十幾個人。”

關平微微心驚,道:“這鮮卑人,向來以善於馴馬聞名,居然被那頭馬踩死了數十人…….等等!”關平眼中突地亢奮。

“那頭馬可在!”關平瞪著那首領喝問道。

“在在在…”那頭領被嚇了一跳,忙不迭點頭,道:“那頭馬本是逃脫了幾次,可能是不忍拋棄部下,又都跑了回來。”

“倒是有情有義。”關平興趣更濃,急道:“快牽來給我看看。”

那頭領面有難色,吞吞吐吐道:“那馬在這裡也有半年了,可是一直都不曾馴服,用鐵柵欄關著。”

“鐵柵欄?”關平又是一驚。

“那馬力大無窮,普通的木柵欄根本阻攔不住,被他掙脫了幾次,好在它牽掛部下劣馬,沒跑遠,我這裡一放出訊號,馬場便有軍隊出來驅趕,那馬雖然厲害,但也敵不過軍隊,幾次被射傷,然後被捉了回來。”

說話時,那頭領停下不走了,往前一指,道:“將軍,便那那裡了。”

關平順著看過去,滿懷期望心的心卻不由咯噔一下,見那馬雖然長得高大無比,但是渾身黑不溜秋,皮毛也沒有半分色彩,右股處想來是受了傷,正在留著膿,馬鬢也掉沒剩幾根,總的來說,讓關平很失望,唯一讓關平提起興趣的,是那馬在很狹窄的空間裡,馬頭仍是桀驁的竭盡全力向上揚著,那代表著他的不屈。

只這一個,便讓關平重新燃起興趣。

“快,將那馬牽出來…還有,快去叫獸醫,最好的獸醫。”

那頭領忙叫來了十餘人,人手一杆套馬杆,守在洞口,只待那馬一出來,便要將之牢牢套出。

關平心神厭惡,將眾人揮退,自己卻解下青鋼劍、以及鎧甲等,只餘一身輕便裝,自信滿滿的走到那馬棚邊——關平從小就慣習馬術,他自認為這是自己為數不多的強項之一。

那馬見門大開,嘶鳴一聲,只那一聲,便讓關平滿心歡喜,這嘶鳴聲,雄壯高亢,儘管不懂馬語,關平仍聽得出一點睥睨天下的味道。

“將軍小心,那貨踏過來了。”那頭領嚇得大叫。

原來,就在關平興奮的一瞬間,那馬猛的啟動,已經衝出來了馬廄,而且奇異的是,那馬並不急著逃走,而是直接就朝著關平踏過來。

它竟是想取關平之命!

關平本以為那馬在馬股這重要的用力部下受傷下,會速度大減,可是沒想到,它雖然跑得顛顛簸簸,可速度,竟然不比年輕時的大黑馬差多少。

可是這速度,已經足夠關平駕馭了。在馬踏過來的一剎那,關平猛的一個橫向移動,然後在馬前腿上踢了一腳,那馬速度為之一滯,趁這機會,關平雙手抓住馬身,翻身上馬,整個動作,極其熟稔,一氣呵成。

眾士兵都是齊聲叫好,那馬見破天荒的竟有人第一次上了自己的馬背,極是憤怒,高揚前踢,後蹄狂抖,馬身不斷扭曲,製造出甩力,想把背上這人摔死。

關平不慌不忙,只是緊緊的抱著馬脖子,雙腿緊夾馬肚,頭也靠在馬身上,卻差點沒被馬糞的氣味燻死——原來這馬不容人靠近,不曾洗過澡,這半年的馬糞都糊在身上。

為了尋到一匹好馬,為了以後在戰場上多一份活命的希望,關平拼命忍住,只是死死夾住,就是不放,而且,憑藉多年的馴馬經驗,身體也隨著那馬的抖動靈活的將力道卸去。

那馬見抖不下來,更加憤怒,長嘶一聲,就衝出了馬廄,直接往馬場上奔去,它先是衝進湖裡,誰料關平憋氣能力一流,那馬只得首先退了出來。

爾後,那馬又衝上山丘,關平還是沒下來,於是,馬又朝著山下俯衝,關平被顛的頭暈眼花,可知道這絕對是一匹良馬,便咬咬牙,死命不放手。

如此折騰了大半天,那馬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關平滿心歡喜,以為那馬已經被自己馴服,不曾料想,在跑道湖邊時,那馬渾身一軟,徑直就跌了下來,直接癱倒在地上,呼呼喘氣,再也站立不住。

關平下來,往後一望,卻嚇了一大跳,見那馬右股上,一個巴掌大小的傷口,正一面流膿,一面留血,慘不忍睹。

馬股可是馬後肢發力的源泉,這匹馬憑藉著這個幾乎爛了的馬股,還能跑這麼快,這麼久,要是它健康時,該是何等好馬。

當關平目光往下移,看到了馬的四蹄時,終於明白了這馬為何如此之強。

“獸醫在哪!快來治我的馬!快來治我的馬!”關平對著四周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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