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夜殺糜廷(1 / 1)
關平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圍牆便,不慌不忙的從懷裡掏出帶有鐵鉤的繩子,這是關平早就做好的。
受後世的電視劇印象,關平一直想成立一直隱秘的暗殺部隊,以從事偵查、暗殺敵方重要將領、己方叛變人員的任務,可是一直因為地位卑微,說不上話而得不到實施。
這個按照印象做出來的東西便也一直擱置,沒想到想在竟派上大用場。
將鐵鉤擲上土牆,很輕鬆便抓住了,關平略微用了下力,很穩。便沿著繩子往上攀爬,待到了頂端,將鐵鉤繩子收起,輕輕縱下。
路上空無一人,那時統治者對於夜晚管得極嚴,決不許人在夜間行走。
輕車熟路,關平沿著牆角飛走,很快就來到了劉備的府宅。
糜家跟隨劉備入許昌,雖然有錢,但是為了藏富,還是沒有獨立購宅,只是住於劉備偏院。
關平對於劉備府邸,好歹住過許久,憑著印象,來到了糜家住的偏院,依法炮製,又翻進了城牆。
關平雖然與糜廷並無交情,但是曾經受關羽之命,來邀請糜竺兄弟赴宴,曾大概瞭解其家人住處,知道糜廷臥房是西邊廂房第三間。
輕輕的來到目的地,關平掏出匕首,將門閂劃開,關平看來天生有當樑上君子的天賦,第一次幹這等事情,居然悄無聲息。
進去之後,關平繼續躡手躡腳的往床榻邊行走,隔著紗帳可以看見,裡面隆起很高,看來糜廷是在熟睡。
關平正待掀起紗帳下殺手,卻忽的想起一事,為何睡得這麼熟,而沒有鼾聲,就算不打鼾,也應該有較為沉重的呼吸,為何也沒有?
呤……一聲輕吟,關平卻知道這是好劍的出鞘聲。
“不好!”關平心裡一緊,朝著旁邊急閃,可還是慢了,一柄利劍直接穿透關平的左肩膀,透體而出。
幾乎條件反射,關平右手飛揚出手,憑著剛才的劍鳴聲,準確的找到了敵人的喉嚨。
呲……輕微的一聲割肉聲,關平可以感覺到,鮮血瞬間佈滿了自己的雙手。
裡面一聲悶響,一個人垂直倒在榻上,關平忍著劇痛,掀開紗帳,看了一眼,正是糜廷,他被關平的匕首劃破了喉嚨,雙手正捂著脖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不甘,可身體仍在抽搐,看來還未死透。
“你…你是關…關平。”那糜廷脖子顯然在漏氣,但還不致命,即便雙手捂著能說話,可聲音不但細微而且斷斷續續。
關平見他猜出了自己身份,頓時一呆。
“我知…知道是…是你。”糜廷慘然一笑。
關平忍著肩膀劇痛,生怕身份洩露,為了弄清疑惑,便將面罩摘下,沉聲問道:“你為何知道是我?”
“啊……”糜廷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直翻白眼,嘴巴張的很大。
“因…因為,我也…也一直…直愛慕…慕鳳兒,我一直…直觀察…察著你…你們,你…你們互望的…的眼神,絕不是…兄兄…妹那般…簡單,所以…你…你一定會…會來,只是…是沒想…想到你…你武藝竟…竟…竟…”
說到此時,糜廷漏氣的脖子再也承受不住,忽的猛顫幾下,身子一斜,想來歸西了。
見他說出這個理由,關平才略微放心,原來是從細節看出端倪,早作了準備,怕他沒死透,關平又拿起匕首補上一刀。
為了造成劫財的假象,又在房中胡亂掃了幾件財物放到身上。
此時,左肩處傳來巨大的痛楚,關平低頭一看,見那劍也是柄好劍,不過比較秀氣,是那些公子哥攜帶的,劍身很窄,且短,沒有放血槽,這才放下心來,若是樂進那把刀這樣插在自己身上,不足一個時辰,自己的血就得被放光。
關平又從其牆上扯下紗帳,將左臂牢牢纏住,防止血溢位來,以免暴露行蹤,好在留的血不多,接著皎潔的月光,關平看清楚了,身上並不滴血。
待一切收拾完畢,關平重又悄悄的出了門,用那鐵鉤翻出來牆,又怕被人看見,忍著痛在城中串了幾圈後,才在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翻入了自己的府宅。
關平的書房並無藥材,但是關平卻知道,自從自己那一次受傷之後,關鳳的閨房物品除了胭脂,更有止血,治跌打的藥品。
眼下,只能找她了,關平嘆了口氣,本來不想讓關鳳知道這事時自己乾的,倒不是怕她洩密,而是怕她傷心。
跌跌撞撞的來到關鳳的房門,關平輕輕的敲了幾下。
“誰?”關鳳被驚醒,警惕的問道。
“是我…”關平已是非常虛弱。
關鳳一怔,啥時小鹿亂撞,滿臉酡紅,胡思亂想,這…這…這深夜來敲門,還有什麼事,還不是那個醜事…開了門,怕他以為鳳兒是蕩婦,不開…又怕他不高興…那便開了吧….不行,不行,還未與他完婚,堅決不能開……
此時的關平因為疼痛,已經天旋地轉,裡面又耽擱那麼久,那還有力氣喊,只覺渾身一軟,額頭徑直磕在門上。
關鳳一驚,想起事情方才哥哥虛弱的聲音,忙不迭的、也顧不上穿衣服了,只著一件褻衣,下面胡亂拿了一件長裙裹著,赤著腳跳下來開門,正見了哥哥癱倒在自己房門前,肩上,還插著一把劍,面色慘白,雙目無神。
關鳳渾身一軟,差點沒暈過去,想著哥哥還要自己照顧,急費了全部氣力,將關平拖進了房間。
“關…關門。”關平模糊中指揮著。
關鳳便關了門,返身看著哥哥,摸摸他的臉龐,又摸摸刀柄,卻又不知道怎麼辦,急得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別…別慌,從你櫃子裡拿…拿止血藥,還…還有止血麻布。”
關鳳忙提起裙子,深湖一口氣,倒也平靜下來,從櫃子裡拿了那兩樣東西。
“把東西放一邊,替我拔刀。”關平咧嘴一笑,不過卻有些慘然。
“好。”此時的關鳳已經完全冷靜下來,儘管她還是很害怕,可是她明白,現在哥哥需要自己的照顧與保護,如果自己再慌亂,他就完了。
這麼想著,關鳳只覺得手也不抖了。“哥,怎麼拔?”
“先用剪刀幫我把衣服剪爛。”關平有氣無力的吩咐著。
關鳳忙不迭的找到剪刀,將哥哥的上身衣服剪開,這下,傷口直接露了出來,慘不忍睹。
“別怕,雙手握著刀柄。”關平望著妹妹被嚇得紅撲撲的臉蛋,以及那認真的模樣,覺得那痛楚瞬間小了許多,繼續吩咐道:“然後用力往上一拔,就可以了。”
關鳳深呼口氣,如湖般清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傷口,小巧白皙的雙手握住劍柄,用盡全身的力氣,嬌喝一聲,便將那短劍拔出。
咻的一聲,一道血箭直接打在關鳳臉上。
可憐的關鳳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往後一仰,跌坐在地上,小臉蒼白,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不過看到哥哥肩膀處往外飆的血,力氣瞬間恢復。
“把止…止血藥全部塞…塞在裡面,再用繃…繃帶纏住就…就可以了,很容…容易的。”關平忍著劇痛,幾乎昏厥。
關鳳滿臉是血,可渾然不顧,雙手靈巧翻飛,一面將止血藥敷在傷口,一面將麻布帶纏在關平肩膀上,直纏了幾圈,這才停手。
關平又觀察了幾秒,見麻布上並未見血跡,也就是說血止住了,便長吁了一口氣,用右手把還在面前呆呆望著傷口、沒回過神來的小妹輕輕的攬入懷裡,拍拍她的後背,笑道:“鳳兒真是長大了,我還記得你以前一見血就暈,怎……”
“哥,你是不是去殺糜廷了?”關鳳在關平懷裡挪了個身,以避免捱到傷口,同時,卻又打斷關平的話,忽的問道。
“嗯。”關平無法否定,輕聲應道,頓了一會兒,又輕輕地說了六個字。“你只能是我的。”這語氣,彷彿在向天下宣告某件無法改變的詔令。
“你也可以帶著我遠走高飛,到荊州,或者到益州去。”關鳳有些惱怒。
“我想給你榮華富貴,我還想光明正大的娶你,跑到山野叢林去,叫我女人跟我躲一輩子?這不是我關平的做法。”關平說的擲地有聲。
關鳳停頓了良久,忽的就輕輕說道,就像在說一件極是普通的事情:“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什麼委屈,鳳兒都不在乎。”
“傻丫頭,一切聽我的,你只要…”說時,沒吃晚飯的關平的肚子一陣咕咕聲傳出,關平搖頭一笑,接著道:“你只要每天做好飯菜等我回來就可以了。”
“可…可是糜廷跟你無冤無仇,鳳兒可以跟母親說不想嫁,沒必要殺人的。”
“哼。”關平冷哼一聲,道:“若不是我平時練得刻苦,只怕現在死的人是我!”
關平這話雖然有為自己找藉口之嫌,但也在理,糜廷那劍可是直朝喉嚨而去,沒有給關平留半點生機。不知哪位先哲曾說過:男人一生,就是戰鬥——為了女人而戰鬥;跟女人戰鬥。這話雖然說得偏激,但也並不全是廢話。
“好了,扶我起來,我去睡會兒。”關平嘆了口氣,道。
“就到鳳兒這兒睡吧,這樣即便有事,我也可以隨時照顧你。”關鳳臉紅撲撲的,不過卻粘著許多血屑,毫無美感,低著頭,不敢看關平。
“不怕我吃了你?”關平嘿嘿一笑,問道。
“你敢!”關鳳抬起頭,嗔了關平一眼。“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還能做壞事?”
關平也不多說,走到榻邊,慢慢的靠了下去,又把被子掀起來蓋上,朝著關鳳調侃似地一笑,長嘆道:“真是舒服啊…舒服。”
關鳳見鳳巢被佔,氣不過,嬌哼一聲,忍著羞意,赤著腳丫,也飛快的鑽進被窩,卻把身軀全部藏在被單裡,不肯露出半分。
依稀的月光下,模糊可見被單下一陣亂拱,爾後,關平壓抑著的一聲慘叫傳來。
“好鳳兒,鬆手,鬆手,我不摸了…不摸了,睡覺…睡覺。”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