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樂進文謙(1 / 1)
第二日,關平帶著關霸依約來到了城郊馬場,眼瞅著樂進還未到,關平先著關霸在原地打熬筋骨,自己卻先騎了大黑馬,按照原路,來到了馬廄。
到了之後,關平直奔烏騅馬住處,摸了摸乾草,見果然是新換的,不由放了心,而那些獸醫也已經趕來,在關平的監督下,仔細的換了藥。
“恭喜將軍。”那些獸醫掛著謙卑的笑,對關平道:“將軍坐騎恢復形勢良好,傷口潰爛已經止住了,沒想到這馬的康復能力竟是如此之強。”
“哈哈哈……”關平聞言大喜,道:“也不看看是誰的馬,我的馬,那肯定跟我一般,也是不死小強。”
卻不料那烏騅馬好像聽懂了一般,竟是長嘶一聲,就欲起來衝撞關平。
“好好好,你現在還不是我的馬,你是馬王,你是野馬王。”關平像哄孩子一般,將烏騅馬安撫下來,又親自餵它吃了草料,並又替它洗刷了一遍皮毛,這才出了馬廄,重又返回關霸處。
隔了老遠,就看見樂進在那裡氣呼呼的站著,見了關平過來,便大叫:“定國,你這孩子,我沒法教了。”
“咋了?他咋冒犯你了?”看到關霸一臉傲氣的站著,關平已明白了八分。
“文謙,他還算服我,我跟你一戰之後,想必他會敬畏你。”關平也不拐彎抹角,下馬,拿起馬背上的方天畫戟,鄭重說道。
“你?”樂進忙不迭搖頭,道:“定國,我這人一旦拿起刀,便狀若癲狂,下手不知輕重,丞相部下除了仲康、還有典大哥,可沒人願意跟我比試的,你真的要比?”
“來吧,我好歹還能接得住你一招半式的,關霸,去那邊樹下看著。”關平雙手持戟,擺開架勢。
“好!某亦好久沒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正憋得慌,定國,受了傷可別怪我下手重。”樂進哈哈大笑,從旁邊拿起長刀,邁開虎步,朝著關平猛衝而去。
樂進的長刀,長約七尺,刀背厚實,刀刃鋒利,左右兩條放血槽,寒芒閃爍。
這樂進力氣不大,但勝在出招的速度奇快,屬於那種以柔克剛一類的打法,而這種,卻正是關平頭疼的。
樂進行進快速,沿著中路直切,到了還有三四步的時候,卻如猿猴一般向旁邊一縱,斜斜一刀劈出。
關平本以為樂進要從中路切來,卻不料他突然變了路子,好在腰腹力量強大,生生一扭,畫戟便有驚無險的擋住了長刀。
不過巨大的力道,磕的樂進也有些受不了。不過其很懂得揚長避短,一碰之下,不多做糾纏,又跳閃而開。
樂進忽東忽西,身形飄逸,刀法詭異難測,而關平一直處於被動挨打局面,雖然憑藉頂級的速度與力道,守的密不透風,但,一直這麼防守下去也不是辦法。
而旁邊的關霸早已經看呆了,他一向自詡地上彈跳如猿猴,可是不曾料想,那個其貌不揚的樂進,居然憑著那一口單刀,把父親……呸…呸…把關平逼得手忙腳亂。
關霸忽然間意識到,靈活的身法,驚人的彈跳,原來不但可以用於防守,更是可以用於進攻。
關平與樂進二人大約鬥了百餘合,才齊齊停下手,關平想起剛才幾次險情,不由拍拍胸脯,心悅誠服道:“文謙刀法,著實詭秒,在下難以抵敵。”
樂進謙遜的搖搖頭,道:“哪裡,這只是步戰,若是論馬戰,我這套刀法便要大打折扣了,那時,可不是定國你的對手了。”
這句話倒是有理,樂進之所以能夠佔盡上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其靈活的步伐,但是到了馬上,還能指望馬順著樂進的心意蹦來蹦去嗎?
“關霸,過來!”關平對著遠處樹下的義子招招手,待其近前,笑道:“你現在可願隨樂叔叔學習武藝?”
關霸激動的面紅耳赤,忙不迭道:“我願意,我願意。”
關平、樂進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
而關霸也將自己的想法提了出來,他首先向樂進展示了自己出色的敏捷以及彈跳力,爾後,便說他想結合樂進的這種靈活步法與雙錘之法,形成一種步戰的、兼靈活與力量而有之的新型戰技。
樂進顯然也為這個想法欣喜不已,但是卻又提出了疑問:“將領戰鬥,說到底還是馬戰,步戰潛力不大。”
關平卻搖搖頭,笑著將關霸曾經隨快馬奔跑幾萬米的事一說,樂進已經笑開了花,畢竟,一種全新的戰技是由自己創造,是極為令人自豪的——只是,也只有關霸這種逆天的身體才能夠施展的開來。
待樂進、關霸開始興致勃勃的投入新型戰技的研究中時,關平卻藉故離開,他騎著大黑馬,往許昌城中去了。
沿路,關平面色凝重,他是想著小妹昨晚對自己說的話,糜竺之子糜廷麼。
這人倒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不過子承父業,對於經商,倒是極有天賦,然而,其對於女色方面,向來不甚檢點——不過,那個時候,只會被人當做是風流雅興,絕不會說他品德不行。
也難怪關羽會答應,糜家對於劉備的支援,可以說是傾盡全力,其在徐州的根基深穩,劉備若是想重新入主徐州,免不了依靠糜家,雖然已經是姻親——糜竺之妹已是劉備夫人,但是親上加親,卻更為保險,糜家的支援,劉備丟不得,而關鳳,又算得了什麼。
關平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忽的便嘆了口氣。對不起了,誰叫你看上的是我的女人……而此時,背離劉備,為時尚早;自立門戶,不敢;與她私奔,不想;我除了殺了你,實在沒有其他好的辦法。
關平先到了城中的綢緞鋪,買了一些布料,其中便有一塊大的黑布,買了之後,直接一大包裹了,重又來到城外,在隱蔽處,將其他布料扔掉,只留了那一匹黑布,藏在身上,回到了關霸與樂進的練習處。
關平仔細看了一會兒,卻見二人的思路已經初見成效,那關霸跳躍時,雖然笨拙,但是可以看出比樂進更快,若是假以時日,定能成大果。
可以想象:一個永遠不知道累的猛人,在地上蹦的跟螞蚱一樣靈活,忽東忽西,更加恐怖的是,這個猛人手裡還各拎著二根百多斤重的鐵錘,一錘下去,無視任何防禦,直接碾碎,這恐怕是天下武將的噩夢。
待訓練完,天黑,關平與關霸重又回到侯府。
不同於以往,氣氛有些不對,趕到廳中,衣服沒有,飯菜也不見,關平喚來婢女一問。
說是下午時候糜家大公子來過一躺,在客廳中乾坐了一會兒,喊了幾句話後,又晃悠悠的自己回去了,可是小姐卻一直把自己反鎖在房裡,不曾出來了。
關平了然,也不多說,徑直進了書房,躺下便睡,也不管肚子餓的咕咕叫。
待夜深人靜時,關平卻突地起身,從櫃子裡摸了把西域樣式的短刀、以及一根前端繫著一個鐵鉤的繩子,揣進懷裡,也未帶青鋼劍,又把黑布簡易的改裝下,成披風狀,連頭都罩了,自輕輕開啟房門,如貓般,悄無聲息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