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面見袁紹(1 / 1)
在與韓榮達成協議後,關平與之又回到廳堂,客套幾句後,關平便告辭而去,聲稱明日再來拜訪。
因為,關平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在今天勸諫袁紹不成,有了關平帶來的二物——劉備之術,漢帝之詔,田豐、沮授自然要再勸袁紹。
在館舍中休息一夜後,巳時,沮授來到館舍,帶著關平,與田豐一道,帶著被他們託付重望的書信、詔書,來到袁紹的大將軍府。
進入之後,見幾個醫師揹著醫箱,寒蟬若禁的從裡頭走出來,沮授上前,扯住一個,問道:“小公子的病情怎麼樣了?”
眼下局面,若是袁尚突然好轉,然後袁紹全心襲擊劉備,對於袁紹集團來講,無疑是最好的局面。
“今日稍有好轉,仍是不穩定。”那大夫戰戰兢兢的回答。
沮授微微放下心來,走到堂外時,士兵往裡通報了一聲後,袁紹很快就將幾人叫了進去。
沮授與田豐對視一眼,俱是歡喜,滿懷期望的帶著關平去了。
到了大廳,見袁紹並不在,三人正疑惑,見侍衛走進來,道:“請二位先生稍坐,主公稍時即來。”說著,又著婢女一一給三人沏上茶。
好在三人也並未耐不住性子的人,坐下後,沮授與田豐俱是閉目沉思,也許是在想著接下來對曹操的作戰。
畢竟,這次良機,乃是千載難逢,又有皇帝詔書,師出有名,這種機會,簡直就是上天賜予,若不受之,必反受其害。
任憑沮授,田豐二人計謀滔天,卻也漏算了一點,那便是袁紹的小家子氣,竟到了這種地步。
而關平一面品茶,一面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只覺得比那許昌的皇宮都要華麗上數倍,每一處,都是花了大價錢修建的,簡直是亂費民力,在天下未定時,便急著享福,這種人,安有不敗之理。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乾巴巴的等待,這種事情,最耗人耐心,田豐,沮授還好,關平本就是個坐不住的主,在乾等了兩個時辰之後,正極不耐煩之際,卻聽到傳來一陣疲憊的腳步聲。
就見得田豐,沮授神色一凜,關平便知:那四世三公,虎踞北方四州,幾乎佔據了四分之一大漢江山的袁紹來到了。
“主公。”田豐與沮授齊齊站了起來,動作間,謹守禮儀,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違禮。
“大將軍。”關平也隨之站了起來,袁紹在名頭上,可是大漢的大將軍。
袁紹只是微微點點頭,並未搭理關平,走到榻上,坐下後,以手撐頭,眉頭緊鎖,極是憂愁,神情憔悴,半響,幽幽嘆了口氣,道:“元皓,公與,你二位可有什麼事?”
對於袁紹這等行為,關平倒也沒放在心上,袁紹此人,最是注重表面功夫,因此,對於明主該有的禮賢下士,他做的還是很好,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計程車人蜂擁相投。
而這次,他心力交瘁的情況下,關平倒覺得這袁紹,雖非霸主,但是個真性情的好父親。能為兒子的病擔心的幾乎喪失理智的男人,天下難尋。
這種深沉的父愛,令遠離前世父母已經二年的關平心底悸動,喉結艱澀的蠕動了一下。
“主公,豐先前與你說的,現今曹操南下征伐劉備,許昌空虛,正是出兵的好時機。”田豐見袁紹好像恢復了一點精力,道。
“噢。”袁紹撐起頭來,道:“你跟我說過這事?”
田豐苦笑,看來這袁紹當時,已經完全到達了充耳不聞的狀態。
“這是個好機會啊。”袁紹來了精神,來了一股子指點河山的味道,道:“只是……曹操那廝,挾持了天子,我們雖為勤王,為的是大漢江山,可到底有點顧忌啊。”
沮授胸有成竹的一笑,道:“主公勿憂,徐州劉皇叔已派手下將領攜其書信,並陛下的討逆詔書,來見主公。”
袁紹反應過來,急望向一直靜靜坐在旁邊的關平,眉頭一挑,站了起來,拱拱手,道:“這位將軍,方才小兒抱病,怠慢了,真是抱歉。”
“久聞大將軍之名,今日一見,得以領略大將軍風度,世所罕見,在下,可真是佩服的緊吶。”關平臉不紅,心不跳,啪啪幾個大馬屁打過去,袁紹滿意更甚。
“關將軍,快將詔書拿出。”沮授欲趁熱打鐵,將事辦成。
早有袁紹背後閃出一個侍衛,走至關平面前,將劉備書信及詔書拿了去,呈上袁紹。
袁紹臉上也閃過一絲喜色,拿起詔書,正待細看,卻異變陡生,從側房衝出幾個小廝,衝到袁紹面前,驚慌大叫:“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爺他……他……又昏迷了。”
“我兒!”袁紹大急,將詔書甩出,幾乎是瘋了一般衝進側房,隨後幾聲擔憂到極致的悲吼。
廳中三人都被鉅變驚呆了,田豐一聲長嘆,閉上雙眼,不在說話。
沮授則是走到案前,拾起被袁紹扔掉的詔書,恍然若失,良久,也是一陣長嘆。
忠臣擇主不明,也是一個大災難。
現在關平只能感嘆,將二位老人扶起,離開了袁紹府。
“二位先生,明日再來吧,這事,想必還有轉機。”
關平寬慰道。關平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明亮的很:曹操必定不會把自己的後背露給敵人太久時間,因而無論是否消滅劉備,曹操都會很快回屯許昌,這機會,只是一閃而過。
而關平對於徐州那邊的事情,已經難以掌控,只是想著,憑藉陷陣營之精銳,狼牙大隊的忠誠,保小妹安全,將之安全送到汝南避難,想必是不難的,關平也稍微放下心來。
這些計較,關平能想到,田豐、沮授何許人也?未嘗不知,二人皆是苦笑搖頭,並未作答,在家僕的攙扶下,顫巍巍登車,自回去了。
而關平,則是直接去了韓榮府,因為存心是去學武,便攜帶上了一直留在館舍的方天畫戟。
而當轉進小巷時,韓全早就那裡等候著自己了,這個孩子,看來對關平的好感可不是一星半點。
每每想到韓全如果打破了心理障礙,又將是個絕頂的的戰將,關平不由來的興奮,可很快便感覺到愧疚。
他以孩童至純之心對我,我卻以功利之心待他,關平啊,你到底要被這亂世磨成什麼樣,非得失去本心不可嗎?
關平壓下心中愧疚,撫摸了一下韓全虎頭,便進了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