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龍震槍法(1 / 1)
才進韓府,在韓全的指引下,三下倆腳就來到了昨日練武比試的場地,而場中,韓榮、麴義已經在那裡打熬上了,只是未見韓瓊。
韓全正待開口叫爺爺,被關平輕輕止住,盯著場地上看了半響。
見麴義將一杆虎頭槍舞的煞是威風,而韓榮,則是有氣無力的躺在邊上的榻上看著他,時不時指導幾句。
麴義並未使用震槍之法,然後這槍法也夠玄妙,只是稍顯遺憾的是,防守有餘,而進攻不足。
關平在第一次與韓榮比試時就已經領略了這套槍法的精妙,當時,韓榮一招震槍,並未擊敗自己,雖然全身疲累,但是憑藉這一套槍法,還是把關平凌厲的攻勢給擋了下來。
這套槍法,講究的是卸力,任憑對方力道如何大,憑藉巧妙,輕輕卸去,讓對方有如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頗有八卦的風範。
這讓關平又多了一層心思,何不以關羽之春秋刀法,換取這套槍法,用來彌補自己的不足,即便以後遇到大敵,沒有領悟那震槍之法,也可靠這套槍法防守,即便不能勝之,也不致於落敗。
這年頭一發起來,便不可收拾,關平決定這麼做了,只是這春秋刀法,乃是關家不傳之秘,關平卻一點沒想到,而如果洩密後,又將承受關羽怎樣的怒火,關平也沒有一丁點的考慮。
“麴兄真是勤奮吶。”關平持著方天畫戟,笑呵呵的走上前。
麴義一套槍法完畢,正休息,見關平過來,想著還要學他那轉化之法,不可怠慢了他,正要迎過去,卻神色一凜,眼睛直盯著關平手裡那一杆戟看。
“關兄,你這戟可是呂溫侯之方天畫戟?”麴義的目光就沒有從方天畫戟上移開過,顫顫問道。
“麴兄好眼力,這戟正是呂布的方天畫戟,去年,在下在劉皇叔帳下,隨曹操伐呂,因有小功勞,曹操便將這杆戟給了我。”關平握著畫戟,略一摩挲,不無自豪。
“那關兄可與呂溫侯交過手?”麴義問道。
“自然是戰過。”
“那呂溫侯,是否真如傳聞中一般,不可抵敵?”麴義的目光還是盯著方天畫戟。
關平想起呂布那恐怖的戰力,不由搖搖頭,道:“若是你我單獨一人對上呂布,三十招之後,必敗無疑,如若你我練手,能勉強抵擋住百餘合。”
麴義眼中神色閃爍,半響,才呢喃道:“想不到,世間竟真有此神人。聽聞關兄你曾與雁門張遼,高順之弟高達,三英戰呂布?”
“是有這麼回事,那次,以我們三人之力,才堪堪將呂布擊退。”關平想起那幾次大戰,仍是心有餘悸。
“可惜麴某不能與呂溫侯戰上一場啊,那時,即便死在他戟下,又有何妨。”麴義蔚然嘆道。說這話時,他的目光盯在方天畫戟上,似乎極羨慕,嘴巴蠕動幾下,卻艱澀的很,沒有發聲。
關平微微一笑,知道其意思,便將方天畫戟遞了過去,還故作豪爽的笑道:“既然麴兄如此喜歡這杆戟,關某便贈給麴兄又何妨!”
“啊。”麴義吃了一驚,顯然沒料到關平如此好爽,這武器,對於習武之人來說,便是他的命根子,斷然沒有隨手送人的道理,由此可見關平之爽快,又絲毫不見做作,是個可以深交的人。
麴義本能的便想拒絕,可是看到那杆閃爍著寒芒的方天畫戟,這可是呂布曾用過的神兵吶,有了這趕戟,自己的戰力至少上升三成,麴義心動了,便將到嘴的話生生嚥了下去,手也不由自主的伸過去。
“哼!”旁邊的韓榮卻是一聲冷哼,這就如悶雷一般,打在麴義胸口,他猛地意識到這是老師在提醒自己注意作為習武之人的基本道義,無功不受祿啊。
“那哪能吶,這戟乃是關兄心愛之物,為兄的,可不敢要啊。”麴義笑呵呵的圓著場子,以掩蓋自己方才的失態,而心中,對關平的印象也大好,“為兄的”三字,便是對關平的認可了。
而這恰好也是關平的目的,這方天畫戟,青鋼劍,烏騅馬可是關平在戰場上活命的倚仗之物,怎能輕易送人,這只不過時關平為了取得麴義好感的一點小手段,可,若不是韓榮在側,差點就弄巧成拙了。
“麴義,你將震槍之法掩飾給關平看。”韓榮見場中氣氛還是有些微妙,便發話了。
關平,麴義俱是點點頭,開始練習起來,這震槍之法,麴義可是隻學了個皮毛,也就那一震,威脅力也比韓榮的相差不少,可就這,也讓麴義受用無窮了。
二人聯絡一會兒,關平仍舊是摸不到頭腦,沒有半分進展,休息時,二人閒聊,麴義便說起自己從軍以來最兇險的一次,也就是那界橋之戰,麴義以八百先登殺敗公孫瓚白馬義從的那一戰,別看麴義風光,可他就差點身亡。
據麴義說,那是一員白袍小將,手持長槍,武力極其高強,差一點就殺了麴義,若不是關鍵時刻,麴義使出這震槍之法,逼退那人,他必命喪界橋。
關平心神一動,公孫瓚手下的人,怕也只有趙雲有這一份本事了。
趙雲,說到趙雲,關平怕是沒有拉攏他的可能了,其與劉備有交情,深厚無比,萬不是自己所能拉攏的,殊為可惜。
而關平在關羽手下良久,受其教導良久,對陣法微有造詣,對上麴義,二人竟是極聊得來,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二人都是一致認為,步兵只要運用的好,就一定能夠戰勝騎兵,即便是純步兵也可。
“我麴氏,世居涼州西平,我少時,便曾率領家族宗兵,抵禦胡羌,深知其可怕。”麴義說到這裡時,臉上的擔憂,使得他的眉頭,額頭幾近扭曲。
關平只望了一眼,便深為動容,這是擔憂到了極致的表現。便接道:“是啊,從上古開始,每當我中原華夏之地,內有**,應接不暇之時,北方那些茹毛飲血之族,便會趁機而入,殺我血肉,虜我妻兒,奪我財產,牽我牛羊,毀我良田,可恨,可恨,可恨吶!”
說到這時,關平也是由心而發,抑制不住的激動。
“就說這最近的一次,董卓覆亂朝綱,關中之地混亂,北方胡羌入侵,當時我便領兵抵禦,可惜勢小力微,每見屍山血海,痛心疾首,那些胡人馬上掛男丁之頭,馬後牽女眷之身,掠取財物,揚長退去,我卻不能追,真是痛徹心扉吶!真恨不能領我先登八百死士,殺入荒蠻之地,盡取其頭而還!”
而關平對麴義所說的這一次**,也頗有了解,只因為,那一次,蔡琰也被胡人所虜,後世關平每每讀到此,無不深為那絕世才女唏噓。
見麴義眼中的仇恨之望,愈演愈烈,關平心神一動,竟是抑制不住的歡喜起來。
若想拉攏一個將領,並不是關平虎軀一震,王八之氣一發就能做到的。
說到底,關平手下現在的勢力,高順一派,完全是因為關平誤打誤撞,竟引出了高順建立大同世界的夢想,由此產生的共鳴,說到底,現在高順雖然稱呼關平為主公,但二人只是合作關係,諸如臧霸、孫觀一類,也完全看的是高順的面子,高順真要反,關平那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而關賢,關霸,吳俊,尹淵一派,則是關平自己發掘、培養,而且都是起於微末。
至於楊弘,張勳等袁術降將,那也是沒有辦法,不得已投靠關平,以此保全宗族的安全。
說到底,看準關平以後必能成就大業,主動來投靠的,一個沒有。
而關平這次把目光瞄上袁紹手下那一群逆天謀士、無敵猛將,靠什麼來收攏他們,靠什麼讓這些在河北擁有產業,揹負著宗族興亡的人跟著關平幹——關平自己也不知道,他心裡也沒底,玄乎的很。
而這麴義,正是一個突破口,首先,其宗族在涼州,其次,麴義與袁紹不合,而最重要的,也就是關平剛剛發現的一點——麴義的民族主義,對漢民族未來前途的憂慮,比誰都深。
關平盯著氣憤至極的麴義看了有幾秒,微微一笑,忽然便直視麴義,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字一句,彷彿從嘴裡擠出來一般。
“他日,若有機會,兄為衛青,弟為霍去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