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說服麴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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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麴義眼中精光暴漲,瞪向關平,卻見後者神情嚴肅,不似在說笑話,反而接著道:“更要超越前人,不但要大敗之,更要佔其沃土,抹其靈魂,從此,徹底為我所控、所用,為漢家江山,造萬代之福。”

麴義盯著關平看了半響,竟是咧嘴一笑,臉上也輕鬆下來,只答了一個字。“好。”

二人相視一笑,互相在對方胸膛上捶打了一拳。

不要輕視夢想的力量,高順這等為了忠義可以連性命都不顧的人,一旦遇到具有相同夢想的人,便立即改變主意,可見,在一些人心中,他所堅持的夢想,高於一切,甚至是生命。

無疑,當麴義說起異族入侵時那痛到骨髓的表情,可知其心中剿滅北方異族的決心、夢想,堅固如金石。

而關平那一句“兄為衛青,弟為霍去病”,直接就打進了麴義心窩,只這一項,二人友誼便可抵尋常人結交數十年。

同志,同志,革命同志,這便是同志的巨大力量。

“起來,練武!”麴義哈哈大笑。

震槍之法,即便是一震,麴義也只能使用一次,且況這門絕學,要靠個人長時間的領悟,才有可能突破,一味苦學,是沒有效果的。

二人也不在糾結於此,關平一旦下決心拉攏麴義,也捨得下血本,便將自己那由霸道之招突然轉化為靈妙之招的心得係數告訴了麴義,這便成了關平本是前來學藝,卻變成了來授藝。

才不過即便,麴義便嘖嘖讚歎,且況關平這一招,要是與震槍之法結合,那產生的威力,難以想象。

這令關平也浮想聯翩。

“賢弟,你這招數,端的奇妙,可曾有什麼好的名稱,以流傳世間啊。”麴義不再稱呼關平為關兄,這一聲賢弟,二人的關係便又近了許多,不再是客套話,而是真正做到了稱兄道弟。

“那大哥給賜個名稱。”關平抹了一把汗,笑道。

麴義大笑,忙搖頭,道:“那有這個規矩,我現在已經算賢弟你半個徒弟了,我是沒資格,不如叫老師給賢弟這招賜個名吧。”

“如此甚好。”關平也答應,想必那老爺子見多識廣,不會取個太戳的名。

二人把這事跟韓榮一說,這老頭兒也巴不得這樣的好事,想了想,又叫關平再演示了一遍。

忽的,韓榮雙手一拍,笑道:“真是天賜名稱啊,我卻記得易經中卻有履卦,稱為“履虎尾”,好比攻虎之背,一腳踏在老虎尾巴上,老虎回頭反咬一口,自然厲害猛惡之至。而關平你這一招,乃是在故意處於下風,然後猛的反擊,與這有異曲同工之妙,你說,這名稱是好也不好?”

“履虎尾……”關平默唸了一遍,喜不自勝,點頭道:“端的好名字,好氣勢……不過,若是這履虎尾與龍震之法結合起來,小子卻還另有一名稱。”

“噢,快快說來。”韓榮有些急不可待。

關平微微一笑,道:“那便可叫做——神龍擺尾。”

“神龍擺尾……妙!妙極啊!”說起武道,韓榮彷彿年輕了十歲,道:“老夫期待這一招數,有朝一日,能夠被關平你演練出來,若這條神龍,能三擺其尾,那便是你無敵於天下之時。”

麴義也湊近了,笑道:“為兄同樣期待無比。”

“哈哈哈……”三人俱是放聲大笑。

關平與麴義又在場中交流了一下戰法,只是那履虎尾實在太過玄妙,而麴義顯然沒有關平的天分,半日不見進展,二人苦練一天,各自都無進展,卻也不失望,這種絕學,急不得。

快到日暮時,關平與麴義離了韓府,就在大街上行走,一面交流著陣法與戰術,而二人交談的中心點便是一個——如何以步兵對抗騎兵。

雖然麴義將以步制騎的戰術研究的極為精妙,但那僅限於陣地戰,而關平不留情面的指出了麴義這些戰術的致命缺陷。

“若敵遁走,該當如何?”

這幾乎是所有農耕政權對付草原政權的通病。二軍相交,農耕政權以戰車,重甲步兵,輔之以弓弩,除開宋朝那重文輕武、積貧積弱的局面,對付草原政權那是一點問題也無。

可若對方採用“時不時擄掠邊境,打一槍就跑,從不與你主力決戰”的戰法,卻讓所有農耕國家,束手無策,而若要在邊境屯駐重兵,那財物又負擔不起。

即便衛青、霍去病大敗匈奴,還是相當部分是藉助了騎兵的力量。

果然,這個問題難住了麴義,長途奔襲能力極差,這個問題,無論在精銳的步兵都無法解決,除非能找出幾千個關霸那樣的怪人。

“所以,大哥,步騎協調,才是大道,以後,你我二人協同前進,小弟以騎兵困擾住其腳步,擾亂其後方,大哥你率領步兵與其決戰,便可一戰定乾坤!你我兄弟,便可建立衛青、霍去病那般的功業。”

這番氣象,令麴義不由神往,臉上也漸放豪氣,可卻腦海中一轉,臉色突然沉下來,自嘲似搖搖頭,嘆道:“只怕你我兄弟走不到那一步啊。”

關平對其擔憂之事,已心知八分,便道:“大哥,你且覓一處寂靜地方,小弟有話說與大哥聽,這可能關係到你我兄弟二人的前程,更有可能,關係到大哥你的身家性命。”

見關平極其嚴肅,不似玩笑,麴義也不敢怠慢,其道:“為兄在鄴城中,有一座宅子,賢弟且跟我來。”

二人來都麴義於鄴城的宅子,這乃是界橋大戰之後,袁紹因麴義功大,除去官爵之外,別加的賞賜,本是先前冀州別駕的宅子,大而寬敞。

進府之後,麴義先將婢女侍從揮退,又來到一後院中亭子裡,四處通達,皆無人。

“賢弟,你所說何事?”麴義這才問道。

關平憑欄而坐,望了四周一眼,這才壓低聲音道:“弟猜想,大哥你與袁紹之間的矛盾,想必已經難以調解了。”

“嗯!”麴義瞬間警惕,有些緊張。如果關平是袁紹派來的密探,那事情便是大不妙,袁紹這些年,可是一直琢磨著要對付自己,而自己對袁紹的不滿也日益加劇,可以說,雙方都對對方起了殺心。

“我與主公,不曾有一絲一毫的間隙,不知賢弟你何來如此一說?”麴義盯著關平,眼中有著隱秘的遺憾,關平這人,深合自己的口味,可若是袁紹的走狗,那便是太可惜了!

“哈哈哈……”關平竟是大笑起來,繼而盯著麴義,以一種帶著失望、嘲弄的語氣,道:“想不到大哥竟是如此的不信任我,竟將我視為袁紹抓牙,真是令人心寒啊。”

“賢弟……”麴義眉頭幾乎都擰在了一起,這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卻是夠令他糾結了。

“無妨。”關平微微一笑,道:“既然兄長還不信任我,也怪不得你,且看時日,不過在這裡,我卻要奉勸兄長一句。”

“賢弟且說。”麴義沉下神來,道。

“我料想,兄長的先登營,都駐紮在幽州吧。”關平問道。

麴義遲疑了一下,還是回道:“受主公之命,剿滅公孫瓚後,便一直留在那裡震懾其餘部。”

關平笑道:“那大哥你隻身來到鄴城,若是袁紹欲對大哥不利,大哥有何倚仗?”

麴義的神色艱澀無比,半響,擠出幾個字:“主公對我信任無比,怎會對付我。”

關平又笑了笑,不顧麴義的假話,繼續道:“而袁紹之所忌諱者,乃是大哥你居功自傲,隱隱有不停調遣之跡象。而大哥你乃真性情之人,沒那麼多講究,而袁紹則又最重表面功夫,在他眼裡,大哥的行為,無疑是對其威嚴的損害。”

關平說到這時,麴義出奇的沒有反駁,只是靜靜的聽著。

“所謂大丈夫,能負能勝,想當年韓信亦受過胯下之辱。”關平盯著麴義,道:“而現在,只要大哥你向袁紹服個軟,認個錯,做出一副洗心革面,徹底歸順袁紹的樣子,他必自滿,定然不會再對大哥動手,說不定,還有賞賜也說不定。”

麴義喉結蠕動幾下,神色複雜的望向關平,卻不說話。

關平卻繼續道:“此時屈服於人,不過是為了將來擊敗他,所謂厚積薄發,隱忍於世。他日,弟必協助大哥,殺袁紹,以瀉大哥心頭之恨!”

麴義眼中的神色又更加複雜,卻還不說話。

關平心想,此人也太謹慎了。便假作勃然大怒狀,拂袖而起,就往外走,道:“弟以至誠之心待你,你卻再次忸怩作態,真是枉費我一番苦心,我去也!”

“賢弟止步。”麴義這才下定決心,深湖一口氣,道:“為兄的,信你便是。”

關平嘴角一咧,這才坐回,問道:“不知兄長意向如何?”

“為兄且問你,賢弟如此幫我,為的是什麼?”

看來這麴義也深諳利益驅動說,沒有哪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幫人。

“我窺伺袁紹手下的那些人,田豐,沮授,顏良,文丑,張頜,高覽…..”關平望著麴義,一個個名字的數著,神態平常。

“賢弟,你意在社稷!”麴義大驚。他何等敏銳,關平所數的這些人,都是王佐之才,窺伺王佐之才,便要要成就霸王之業啊。

關平點點頭,道:“若漢家有救,則扶漢家社稷,若其氣數盡,則替代之。”關平說的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饒是麴義,也微微一震。

“自然,無論如何,異族必剪滅之!這一點,大哥與我,志同而道合。”

麴義盯著關平半響,哂然一笑,道:“為兄原本以為自己志向夠大了,卻不知,跟賢弟一比,如燕雀之於鴻鵠。”

關平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好,為兄的,便助你一臂之力,至於你到底扶持漢家江山還是自立社稷……罷了,以後再說吧。”麴義也是個果決漢子,也答應下來。

“好,有大哥幫助,小弟這艱險坎坷之路,想必要舒坦許多。”關平也放下心來,暗想:有了這麴義的幫助,挖袁紹的牆角,可就有了把握。

“這你倒是說錯了,我麴氏,世受漢恩,我對這大漢,即無心扶持,卻也不想反它,我畢生心願,便是誅滅異族,別無他想。”

“弟知曉了,到時,必不阻攔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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