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柯一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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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計較已定,而麴義在聽了關平詳細分析後,也知道了與袁紹死磕下去,勢必不能有好後果,弄不好還得把身家性命交代在河北,便決定挑個時間,親自到袁紹府上去服軟、認錯。

官渡之間,迫在眉睫,必須把麴義的先登營從幽州調回冀州,才能有暗中動作的實力,因此,這件事迫在眉睫,只是關平知道,現在的袁紹還是不要去招惹為好,他為了那個幼子的病,幾乎瘋癲。

而對於徐州的情況,令關平擔心的,也是關鳳的安全了,雖然託付給吳俊保護,而吳俊的忠臣也不用懷疑,可萬一出現意外呢。

深呼了幾口氣,關平才將立即趕回徐州的衝動壓下。

這已是建安五年正月的二十日了,而據探子報,十三日時,曹操的大軍已經開拔往徐州了,也許現在雙方激戰正酣。

關平來到鄴城,也有十餘日,除了每日與麴義打磨武藝後,關平也與沮授、田豐前去袁紹府碰過運氣,情況卻更糟,袁紹現在是連人都不見了,更別提進行勸諫。

而這幾日,有了麴義這個使槍高手的教導,關平對於防守的心得,又更深了一層,麴義也是如此,吸收了關平的春秋刀法,槍勢愈加凌厲。

而這一日,仍然不死心的沮授帶著關平再次入大將軍府見袁紹,而驚奇的是,袁紹竟然是滿面笑容。

“哈哈哈……公與,我兒有如神助,全好了,全好了,哈哈哈……”袁紹見了沮授,便大叫,喜形於色,毫無一點為人主的威嚴。

沮授也是一喜,急將關平帶來之書信遞上,道:“主公,曹操傾力南下,攻打劉皇叔,許昌空虛,正是出兵的好時機啊。”

“嗯!我記起前幾日你與元皓與我說起這個事,不過當初小兒抱病,我並未放在心上,傳令,著諸將到齊,準備起兵伐曹!”

這時,袁紹倒也有了一絲果決的意味,這袁紹,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報!”外面忽的衝進來一士兵,衝到袁紹面前,急道:“主公,南面急報,曹操大敗劉皇叔,獲其妻子,先已進拔下邳,擒了關羽,劉皇叔不知去向,先曹操已開拔回許昌。”

“唉!”沮授猛的嘆了口氣,心中苦澀,這真是上天捉弄啊,好不容易等到袁紹恢復過來,曹操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破了劉備,勢力更加壯大,從此,再難敗矣。

袁紹也有一瞬間的失神與遺憾,不過他很快又大笑起來,道:“無妨,那曹阿瞞回師許昌又如何,我攜百萬帶甲,必破之!”

沮授大急,驚道:“主公,萬萬不可啊。”

“怎麼!難道你還怕了那閹宦之後不成!”袁紹瞪向沮授。

“主公,憑曹操的智慧與謀略,又挾持天子作為資本,我們雖戰敗公孫瓚,但士兵實際上已經疲憊,此戰玄之又玄,弄不好就會全軍覆滅啊!”

“大膽!”袁紹大喝,道:“若不是念在你忠心為我,定不饒你!”

沮授還想在勸,關平怕袁紹發作,忙上前將沮授攔下,袁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沮先生,我們且回,來日請來元昊先生,再行勸諫。”關平寬慰道。

沮授慘淡搖搖頭,道:“事已成定局,難以勸回了,唉……”

將沮授扶回後,關平立即驅馬去見麴義,當務之急,便是要讓袁紹重新對麴義信任,並將袁紹軍中少有的精兵調回來,並參加這次的伐曹之戰。

見到麴義後,關平將事情一說,麴義也不遲疑,當即收拾了幾件寶物,雖說這對於袁紹來說,鳳毛麟角,但總是個禮道。

見麴義滿是不情願的去了大將軍府,關平卻坐下來,眉頭深簇,滿是擔憂。

徐州到底還是被曹操破了,這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而關羽也被擒住了,一切都與原本歷史一般發展,鳳兒到底有沒有危險,關平真想快馬加鞭,立即趕回去,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有吳俊以及那幾十死士在,想必沒事吧。現在的關平也只能這麼祈禱了

可這種感覺,這種讓摯愛之人承擔風險的感受,讓關平很不好受。

到底還是勢力弱小,無法掌控全域性啊,這一刻,關平無比渴望權力。

麴義去的久了,而關平坐在其府中後院涼亭上,因為擔心遠方之人而耗費了精神,竟有些累了,便倚在欄杆上,沉沉睡去。

——

關平騎在老邁的大黑馬上,手裡拿著那杆小號的青龍偃月刀,眼神中透著擔憂,前方戰報來了,將軍緊急召集眾將議事。

關平本不想去,因為他今日要陪著妹妹去城西一戶農莊,商量今年的桑蠶事宜,可軍情緊急,若是不去,父親又要責怪自己了。

關平無法,只得讓幾個老奴帶著妹妹前去,聽說,曹兵前幾日才到達彭城,想必還沒有這麼快打到下邳,小妹……應該沒事吧。

當關平到達關羽的大帳,他帳下所有的將領都已到齊,關平看向前面的義父關羽,他全身散發的寒氣,讓關平不敢逼視,不自覺的渾身打了個哆嗦,他將頭略微放低,感受著胸口處那方絲巾散發出來的溫香,想起那個人兒,關平只能快點祈禱:“這該死的聚議,快點結束吧。”

“什麼!大哥敗了!曹兵離城西不足十里?”關羽持著青龍偃月刀,本就紅的臉龐此刻就如紅棗一般,那長及腹的美鬢因為驚詫而微微顫抖。

轟隆!

關平只覺得關羽的話就如一道悶雷,直接轟在自己胸口,差點就魂飛魄散,離城西不足十里!而小妹要去的農莊就在下邳城西十里……

“出城,殺曹賊!”關羽猛的往前走,當走過關平這裡時,卻忽的一頓,他盯著關平,以一種不容抗拒的語氣命令道:“興兒今日在城東狩獵,你帶人快馬將他找回,帶回來見我!”

“啊!”關平眼神驚慌,嘴巴就如死魚的嘴巴一般,努力的張著,想爭辯、想拒絕卻發不了聲,直到關羽離去幾十步、身影幾乎將消失後,關平才吼出來:“父親,鳳兒在城西,城西啊!”

可關羽早已聽不見,關平只覺得心就如刀絞一般,一方是摯愛,一方是父命和弟弟。這到底該如何取捨!

“少將軍嗎,賊兵來襲,興少爺危險了,我們還是快點出城尋找興少爺吧。”旁邊計程車兵提醒道。

到底該救哪裡啊?關平無力的蹲下身來,臉上五官幾乎湊在一起。

“平少爺,興少爺為重,老爺可就這麼一點血脈啊,且況父命不可違啊!”熟知關平的關忠,一個垂垂老人,在旁邊提醒道。

“走,去城西!救興弟!”關平的眼睛通紅,這一吼,幾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當關平帶著兵馬,趕到城東,找到正在打獵的弟弟時,帶回城後,關平站在城樓上,望著城西漫天的煙火,漫地的兵馬,如蝗的箭矢,還有那一群群哭喊著、逃難的百姓,他無聲蹲下,以手掩面,泣不成聲。

他想起前幾日那匆匆半刻雲雨後,偷情完畢的兄妹二人躲在一處潮溼廢棄的屋中,他撫摸著她消瘦的臉,沙啞問道:“糜廷可欺負你了?”

她使勁的搖搖頭,忍住即將掉下的眼淚,道:“沒有。”

“那你身上的傷痕是怎麼回事!”關平紅著眼大喝。

她只能咬著薄唇,淚如斷鏈玉珠,不能作答。

關平卻倚在牆壁,自嘲似笑道:“我就知道,那個糜廷知道你不是處子之身後,怎能對你好,怎能對你好,哈哈……”

笑了幾聲後,聲音越來越大,她生怕洩露了訊息,不顧身上一絲不掛,撲過來,就要堵住關平的嘴。

卻見關平壓抑的怒吼一聲,眼睛內佈滿血絲,猙獰恐怖,雙手用力鉗住她的雙肩,粗魯的將她扳了過來,下身用力的往前一挺,雙手用力,幾乎扣進她的肉裡,猛烈地撞擊著身前這具肉體,狀若癲狂。

“啊!到底是我厲害還是糜廷厲害!啊!”

“哥,你不要這樣……”底下的女子髮絲凌亂,嬌軀盡力收攏在一起,劇烈搖晃,雙手抓在地上的乾草,腳跟因為痙攣而反扣在地上,抽搐不斷,慘叫連連,早已哭成了個淚人兒。

而他背後的關平,充耳不聞,力道越來越大,似乎要將全部的怒氣,都發洩出去。

想到那些光景,關平跪在城樓上,以頭頓地,嚎啕大哭,淚流滿面仍渾然不覺。

“鳳兒……鳳兒……”

——

嘩啦一聲悶響,麴義府上幾個婢女看到了這一生都難忘的場面,那個跟自己主人稱兄道弟的關將軍在睡夢中、抱著一根柱子嚎啕大哭之後,竟然猛的發作,將那幾百斤的石柱生生折斷,頓時,整個涼亭垮塌,轟隆一聲,就將那個關將軍埋在下面。

還未待婢女們反應過來,那廢墟中猛的站起一人,竟是淚流滿面,猛的嘶吼了一聲“鳳兒”之後,緩慢的睜開眼睛,茫然的開著四周,而眼中,竟帶著惶恐至極的情緒。

關平緩緩的蹲下,坐在廢墟上,關平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現在即便把一隻雞放到自己面前,也殺不死。

原來是南柯一夢,那個夢,竟然如此真實,真實的就彷彿剛剛發生過一般,想起那其中的一個人,糜廷,那個因為向關鳳提婚而被關平在夜間刺殺的人。難道說,這便是原本那個關平與關鳳的故事麼?

何其悲慘!饒是做夢,關平也覺得整顆心如碎了一遍。如果按照夢中事情,原本的關平,因為不敢違抗父命,去救了義弟,而讓關鳳死在亂兵之中,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這時間竟有如此玄妙的事情,這本來已經被關平改變了、不曾發生過的事情,竟然以夢的方式告訴了關平,不過既然有了穿越這回事,這一切也不足為奇了。

坐在地上良久,慢慢了恢復了體力,關平站起,拳頭攥緊,目光堅決,從這一刻起,關平才真正下定決心,為了心中理想,更為了她,無論爭霸之路如何艱險,只有一抹眼走到黑!

“賢弟,你怎麼了?”卻是麴義從外面走了進來,想必他已經將事情與袁紹說妥了。

關平呼了口氣,揮下心中異樣情緒,勉強打起一絲精神,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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