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族的勢力(1 / 1)
黃祖經營江夏十餘年,與當地大族關係盤根錯雜,其雖死,然其勢力仍舊分佈在江夏個個角落,或待時而動,或暗中搗鼓;關平不將這夥勢力連根拔起,就談不上真正的掌握江夏。
楊弘輾轉亂世一甲子,經驗老道,對於這點,自然具有深刻的認識,此刻,他正於太守府,與尹淵對坐而談。
對於這位老人的擔憂,尹淵也是頗為贊同,楊弘便從桌上攤出一紙,道:‘這上面,乃是老朽花了一夜心裡,苦思而成,對於解決江夏時下局面,應有所裨益;軍師,主公向來信任你,還要請軍師勞煩一躺了。’
尹淵將手指在桌上輕叩,忽的便嘆了口氣,道:‘怕是難咯,主公現在是歸心似箭。’
‘主公要回新野,見主母?’對於關平兄妹的關係,其手下人等大多心裡明白,也知二人並未有血緣關係,雖然因為怕事情洩露對關平名聲有所影響,不甚贊成,但也沒有人,如恪守教規的老夫子一般,有激烈的反對。
自然,久而久之,眾人便也預設了關鳳主母的身份。
‘先生,你且過來。’尹淵湊過臉去,壓低聲音,道:‘上次,我去新野見主公時,主母已有身孕,且已見形態,估摸著,便是在今年**月,小主公便要出來了。’
‘噢。’楊弘先是一喜,後又愁眉深鎖,緩緩道:‘主公大業有承,自然是好事;可惜,若是此事洩露,那些荊州計程車人們,最是迂腐不過,那時,恐怕容不下主公啊。’
‘淵亦為此,日夜憂慮。’
‘該當如何?’
‘事已至此,也只能勸主公小心行事了;另,還可勸主公早日納妾,待小主公出來後,也不致於見不了光。’
尹淵點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不知郡丞大人,可有人選?’
‘那高將軍陷陣營下韓開山有一女,雖出身山野,然英氣勃發,也甚賢淑,我看著就很可喜,陪侍主公身邊,也不屈了她。’
尹淵亦是贊成,又道:‘主公於主母,那是十二分痴情,也不知是否肯聽從我等意見,此事先不急,當今之計,還是勸主公將江夏事宜處理完畢才往新野迎主母。’
‘如軍師所言。’
二人計較已定,便由尹淵去尋關平,正見了後者已整理好行裝,十幾騎,一輛大馬車,正待出城。
‘主公。’尹淵急上前,道:‘楊郡丞有要事求見。’
關平一顆心都撲在關鳳身上,不由眉頭一皺,道:‘仁恕,我早已說了,內政之事,皆付與楊郡丞;謀劃之事,皆託付於你;軍旅之事,皆交給高通達,怎還來煩我!’
‘主公,早日聽的各地探報,說是那些個黃祖殘餘親信,在各縣蠢蠢欲動,我等二人,震懾不住那些鬼鬼魅魅,江夏,還需主公坐鎮。’
‘唉!’關平煩不勝煩,道:‘哪個要作亂,便派軍將之剿滅,哪用得如此麻煩!’說罷,關平翻身上馬,就要前行,
尹淵大急,忙扯住關平馬鞍,道:‘主公,黃祖殘餘勢力,遍佈江夏,如若攻其一處,必牽一髮而動全身,大意不得。’
‘那該如何?’關平聽的他如此說,便問道。
尹淵忙從懷內掏出一紙,道:‘這是楊郡丞,對於此事的意見。’
關平拿起一瞧,才看了幾眼,便皺起了眉頭,道:‘拉攏為主,打擊為輔……哼!那些大族,把持地方軍政、錢糧,實乃蛀蟲,留之何用!’
‘主公!’尹淵大急,道:‘殺了江夏這一處地方的大族很容易,可那樣,主公便等於是得罪了天下所有大族,主公,那時,天下容不得我們啊!’
是也!關平猛拍腦門,因為方才滿腦子都是妻兒,剛才差點犯了一個致命錯誤:殺了江夏一地大族,其他的大族必定以為關平出身寒門,乃是仇視大族之人;那時,關平以後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受到當地大族的激烈抵抗;而得不到大族的支援,錢糧、兵員哪裡來?且人才也拉攏不到——儘管寒門也能出大才,但那機率太小,世家子弟,才是各勢力的主要構成。
得罪了世家大族,關平集團便將面對缺錢,缺糧,缺兵,缺才的窘迫境地。這種險,關平敢去犯?
‘唉……’關平靜下心來,低低的嘆了口氣,道:‘好吧,我便留下來,辦完這事再走。’
尹淵大喜,忙道:‘主公真乃當世明主也。’
——
楊弘給出的幾天意見中,為首要者,便是安撫各地世家大族,而方法便有三;一為可以從幾家大族中,挑選出幾個嬌嬌者,舉為孝廉、方正,其中優秀者,便可為各縣之長、丞、尉等;二是嘉賞各地大族族長安民之功勞,給足其面子;三則是邀請各家族長,往江夏城赴宴,於席間,宣告關平對待士族溫和的政策。
關平看完之後,只說了一句:‘如此,豈不是養虎為患,使其坐大。’
在旁邊站著的楊弘忙解釋道:‘主公,治大國如烹小鮮,治一郡之地,自然也是如此,急不得,可徐徐圖之。’
關平又接著往下看,這便是在各地推行屯田之策;一為收取北方南下之民,並被淘汰之老卒,往各地屯田,這種主要是為了錢糧;而第二策,則是派遣駐軍,往各地駐紮,戰時為兵,閒時為農,併為了強壯軍事,責令各家大族協助之,或提供錢糧,或充實兵員,這顯然是抑制大族掌握地方武力所做的舉措了。
關平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那便快快吩咐下去,我便在這江夏城中,與那些個大家族長,見上一面。不過,行事速度快一點,八月初,我是如論如何都要回新野一躺了。’
關平掐算著:與小妹于山野之寺纏綿時,乃是十月末,十月懷胎,不排除早產晚生等因素,那麼,便是在今年八月底,那小傢伙就要從娘肚子裡鑽出來了。
女人產子,乃是最危險,最脆弱的時刻,關平怎不想回去陪著;也虧得與周瑜一戰結束較早,才騰出這一段時間來。
可不要被這大族的事情弄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