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蔡瑁要嫁女(1 / 1)
在鄧家村稍微休息了幾天,關平也徹底體會到了當爹的痛苦——當然,這其中大部分是這貨自作自受。
譬如那尿布,就是關平提出意見,曹家娘子手工製作的;然後這個換洗的艱鉅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始作俑者關平的頭上。
小孩子的尿布,那難洗的啊,關平只覺打鬥一整天都沒這麼累,可沒辦法啊,誰叫勞資是人家爹呢。
休息幾天後,關平牽掛江夏方面事情,便遣人將鄧家族長叫來,著其看護好鄧艾家祖宅,自將一應物品,悉數搬上馬車,著關賢護送往江夏。
關平卻自往襄陽,準備見一見蔡瑁。
畢竟,在攻佔江夏之前,就與蔡瑁約定:不但要允許蔡氏勢力進入江夏,更是要娶了蔡瑁的女兒蔡秀。
對於這等簡單的合作朋友,關平從來不介意卸磨殺驢,可關鍵是人家不是頭任關平宰割的驢子,他是荊州第一大族,是劉表身邊最受信任的紅人;與蔡瑁交惡,人家隨便使點絆子,就足以讓關平應付半天。
吩咐關賢小心護送,關平自與關霸,往襄陽疾馳而去。
到了蔡瑁府上後,主人尚在鎮南將軍府上;在其管家的招待下,關平坐於客廳品茶。
才喝了一兩口,就聽的外面腳步聲驟起,關平一聽,就知不是蔡瑁。
蔡瑁雖是文人,但亦習騎射,腳步沉穩;而來者,腳步雜亂,似有兩人,且踏地聲輕柔,似女子。
關平放下茶杯,抬頭一看,不由一愣,正見了兩個女子款款而來,一箇中年熟婦,正是劉表之妻蔡氏,另一個青春活潑,是那蔡秀。
二女見到關平也是一愣,繼而,那蔡氏笑的捶打了侄女一拳,眼中媚笑,蔡秀略帶羞澀的跺了一腳,抓住姑姑的手臂,一通亂搖。
關平清咳幾聲,起身,點頭一笑,打了聲招呼:‘夫人見禮。’
‘哼,還有我呢。’蔡秀見關平將他自動忽略了,撒起嬌來。
‘呃。’關平微微苦笑,又道:‘小姐安好。’
‘關將軍,來這裡,可是來找大哥?’蔡氏對於關平,因為先前調戲不成反被輕視,本是意見頗大,深閨怨婦嘛,閒的無聊,有點睚眥必報,正想找機會在劉表面前損損關平,卻不料大哥傳來訊息,道是:一向眼高於頂的侄女兒,看上了關平。
蔡氏想起關平那日對待自己的魅惑絲毫沒有反應,便將關平化為正人君子一類,也為侄女兒高興,這先前的怨恨,反倒化作了滿意。
關平點點頭,道:‘來找軍師,商議事情。’
蔡氏嘆了口氣,扭著那圓臀,就坐到關平對面位置,手撐著地上軟榻,姿勢慵懶,幽幽嘆了口氣,道:‘這男人間的事情,可是永遠都忙不完的,可這小兒女之間的事情,可就……’
關平心想她要說什麼,忙打斷道:‘夫人,平竊以為,前有霍驃騎,遠擊匈奴,封狼居胥,就曾言:匈奴未滅,何以家為。平雖不及驃騎將軍萬一,然敬慕已久,欲效仿之;如今,匪寇林立,蒼生受難,平,何以家為!’
蔡氏一怔,她也是個讀過詩書的女子,知道對方這句話的力度與高度,這一下,滿腔話語,硬是吐不出來。
‘關將軍,哈哈,有失遠迎啊。’堂上正尷尬氣氛,得了訊息的蔡瑁,對於如今已近坐穩了江夏的關平,可沒有懈怠,忙奔了回來。
蔡氏見此,冷哼了一聲,惱怒的橫了關平一眼,拉著侄女兒自往內去了。
關平見了蔡瑁,如釋重負,忙上前,恭敬的行了禮,道:‘平,多謝軍師相助。’
‘噯!’蔡瑁笑道:‘這都是關將軍用兵有方,先以閃電之勢殺黃祖,痛快;再大敗周瑜,揚威;隨後更是設計清除洞庭水賊,了卻我蔡氏一族商貿路上之大患,蔡瑁,真是要好好感謝關將軍了。’
‘這都是該做的。’關平心神一動,道:‘不過,還有一事要請求軍師諒解。’
蔡瑁一愣,道:‘且說。’
‘那江夏黃氏餘孽,欲圖連線江東周瑜,已為我所滅,這拂了軍師的意思,平,愧疚的很。’
蔡瑁微微一怔,眉頭一挑,有些惱怒,但還是很快隱匿下去,道:‘無妨,其要連通外賊,自取滅亡耳。’
‘還有一事,平還要懇請軍師諒解。’
蔡瑁心中微微火起,但還是忍住,道:‘再說。’
‘江夏之地,經此大戰後,百姓疲憊,倉廩空虛,恐不能受商賈之利。’
蔡瑁眉頭一皺,眼中顯現不悅神色;他之所以支援關平奪取江夏,乃是因為自己跟黃祖矛盾深重,蔡氏子弟一直不能染指江夏這塊肥地;而如今,正想與關平商量蔡氏產業進駐江夏,他卻以這等理由來搪塞。
‘軍師,平還有一事請求。’關平又道。
蔡瑁脾氣再好,也有些動怒了,但想著關平已今非昔比,他能大敗周瑜,足以說明其實力。
關平要考慮與蔡瑁反面的後果;同樣,蔡瑁要與關平翻臉,也要掂量掂量利弊得失。
‘你說。’蔡瑁陰沉著臉。
‘平雖據江夏,然說句不好聽的,現在的江夏,可謂內憂外患,我怕秀小姐到了江夏後,跟著我受委屈啊,所以……’
‘打住!’蔡瑁終於怒了:‘其他事,可以商量,但惟獨這個不行!’蔡瑁何等精明之人,他從關平的話語中,聽出了隱晦的卸磨殺驢意味,他心裡暗想:只要你關平成了我蔡瑁的女婿,到時,還看你怎麼推脫。
古人的宗族觀念,比後世要濃厚萬分;關平現在也稍有體會,所以政治聯姻才會那麼多。
而這種以女子的終生幸福,換取男人利益的事情,關平對之,深通惡絕。
關平語塞,沒想到蔡瑁態度竟是這等強烈,頓了頓,又道:‘就怕江夏城小,委屈了秀小姐啊。’
‘江夏為荊州大郡,關將軍你乃天子賜封的侯爺,小女嫁與你,還是高攀了呢。’蔡瑁冷冷道。
‘對了,軍師,還忘了與你說起一事。’關平心神一動,道:‘我在許昌時,陛下曾將曹丞相之女指婚於我,所以……’
‘小女為新城侯平妻,也不冤了。’蔡瑁一句話又把關平的意圖堵死。
‘蔡氏商賈,可以於江夏郡內行商;蔡氏船隊行於洞庭湖,並長江江夏郡段內,我著水軍護航。’良久,關平讓步了。
蔡瑁搖搖頭,道:‘商賈之利,小事耳,微不足道。’
關平沒轍了,徹底沒轍了;他不再說話,只端起茶杯,決定使用‘拖’字訣:‘軍師,那現在大戰方畢,也不急嘛……’
‘關將軍,小女及笄多年,多有提親者,我可是煩不勝煩吶,婚事,還是從速的好。’
‘咳咳咳……’關平站了起來,道:‘軍師,江夏未穩,事多,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留著吃個飯再走?’蔡瑁忙挽留道;關平這番姿態,令他始料未及。
這荊州地界,居然還有不想跟我蔡瑁聯姻的,我女兒雖說不是國色天姿,但也是可人兒一個,他關平,有什麼理由拒絕!
‘不了,江夏事大,軍師好意,平,心領了,告辭。’說罷,關平不多做停留,直接邁步往外走。
蔡瑁盯著其背影,臉色漸漸沉下來,坐下來,抿了口茶。
‘來人!’
‘老爺。’僕人跑了進來,道:‘既然關侯爺來過了,是不是吩咐族裡商隊啟程去江夏?’
蔡瑁猛的將手中茶杯摔在地上,嘶啞道:‘把車隊都叫回來!’
‘老爺,這……’
蔡瑁眼中幽光閃爍:‘江夏關平,有變故了,劉玄德私下跟我提醒過,他是一頭養不熟的狼崽子,還真讓大耳兒給說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