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願為將軍效力(1 / 1)

加入書籤

二人到了內堂,董允一眼便瞧見了關平置於桌上的、半翻開的春秋,又是感嘆:‘大人身居高位,廝殺半生,仍能做到手不釋卷,在下,慚愧啊。’

‘呵呵呵……’關平將桌上收拾一番,道:‘休昭,且坐。’

‘定國客氣了。’董允見關平並無一絲傲慢意味,對待自己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開口便是以兄相稱,若說心神沒動,那是假的。

董氏一族,祖籍在荊州,後因西川動亂,才遷徙至荊州,至董允這一輩,已有三代,但仍是被荊州本地大族視作外來者,是不受待見的;而此時節,荊州人才輩出,士族子弟中人傑極多,幾家大族牢牢佔據了荊州上層高位。

董氏一族,雖未收到摧殘打擊,但發展空間受到極大壓制;也因為如此,董允之父董和在後面才會重新遷往益州。

無疑,董氏一族的現狀,為關平招攬董允父子提供了先決條件。畢竟,董氏一族源頭雖在益州,但已在荊州紮了根,誰也不想輕易背井離鄉、舉族遷移。

‘休昭吶,我自據江夏後,常感身邊沒個得力的人輔助啊。’關平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面向正題。

董允一怔,卻沒說話,只是眉頭擰了起來。

‘後來,江夏費文偉前來投奔,為江夏主薄之後,我那全郡繁雜事物,才稍有緩解,但仍覺不夠;說來,不怕休昭笑話,我現在對於賢才,就如涸轍之魚渴望甘露啊。’

董允笑了笑,眼神一轉,問道:‘費文偉如此高傲之人,竟也投於定國帳下,可見定國得人心之盛。’

‘聞休昭與文偉,交情不淺?’關平假裝無意問道。

董允點點頭,道:‘年少時,曾一起遊學。’說著,董允又微微嘆了口氣,道:‘可如今,文偉已為一郡之主薄,不像我,還在這山野之地,虛度光陰,碌碌無為啊。’

關平見時機已經成熟,便站了起來,微微躬身,道:‘平,再次懇請休昭往江夏,助我一臂之力。’

董允眼神一亮,也跟著站了起來,熱切的看著關平。

見後者鄭重道:‘江夏郡內,尚缺一功曹、一中正,如若休昭不嫌棄我江夏城小地危,可……’

‘允,拜見主公。’未待關平將話說話,就見那董允,眼神堅定,直接翻身下拜。

關平一喜,忙將董允扶起,想了想,沒有什麼東西籠絡人心,便從旁側拿出方才研讀的《春秋》,遞給董允,鄭重道:‘一本春秋,可決天下之獄,今送與休昭。’

董允鄭重接過,小心翼翼的捧著,道:‘主公,且容屬下回家勸說父親,舉族遷往江夏。’

關平見他如此表達忠心,忙做出回應:‘休昭如此誠心待我,關平,必不負董氏一族。’

——

待董允去後,關平為表重視,重又裝束,獨立於驛站外路口,等待二人前來。

時至夜深,夜風習習,董允父子仍是不見來,在一旁陪同的關霸有些不樂意了,他嘟嘟嚷嚷:‘父親,那董允,擺明了是個騙子,父親還是回屋去吧,這裡風大。’

關平一笑,道:‘我料,休昭必不負我。’

才說完,就見不遠處傳來馬蹄聲,並幾束火光。

‘主公。’董允騎著馬,藉著火光,就見了不遠處立於夜風中的關平,心中大暖,忙喊了一聲,滾也似落下來,急奔向前。

‘家父開始不允,屬下勸了許久,方才答應,因此耽誤了許多時間,還望主公恕罪。’

‘噯!’關平不以為然,扶起董允,道:‘我這是渴怕了,今遇賢才,由不得我不激動啊。’

此時,董和騎著馬也到了,他本在家中治學,突見兒子跑進來,說了將全族未來壓在關平身上的打算,董和雖對關平無惡意,但絕不同意兒子如此冒險。

董允又將關平研讀春秋之事,說與父親聽了,言下之意,甚至是不惜離開家族,也要去相助關平;董和方才點頭答應前去考察一番,正見了關平立於路口等待,董和心細,往地上一瞥,見關平所站泥地上,兩個深刻腳印,想來是站了一個時辰以上。

董和動容了。

‘董老先生。’關平見了董和從馬車上下來,渡步上前,笑道:‘外面風大,還請老先生裡面請,我已著人沏好熱茶。’

‘關將軍客氣了。’董和趁著見面這檔兒,仔細的瞧了瞧關平,見他氣宇軒昂,又沒有年輕人的輕浮之氣,心中已經偏向了兒子的決定。

三人至屋內,關霸臨時當了一回茶童,嘟著肥厚的嘴唇,極不情願的端上三杯熱茶來。

董和一見關霸,頓時便被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嚇了一跳,驚道:‘這茶童,好生壯實。’

關平笑了笑,道:‘這是我義子關霸,力氣無窮,能生撕虎豹。’

‘好,好,好啊。’董和笑道:‘關將軍有此部屬,我兒從將軍,老夫放心啊。’

董允一喜,急問道:‘父親,你這是同意了?’

董和點點頭,旋即又道:‘不過家族龐大,全部遷徙,怕是有些困難。’

‘這個無妨。’關平笑道:‘董氏一族,無論什麼時候來江夏,我都會安排最好的田地,絕不會虧待了。’

‘多謝將軍照拂。’

——

在南郡枝江歇了一宿後,關平與關霸、董允,三人三騎,又往江夏城馳去。

入城後,董允自有費禕接著,哥倆跟關平說了一聲後,興高采烈的去城中酒家回憶年少時光去了。

得知江夏郡在楊弘、費禕二人的治理下,安穩如常,關平也是放心,便直接回到太守府,也未在前院多做停留,直接到了後院。

按照關平的預先交代,關賢將太守府後院整個都圈了起來,不準外人進入,又專門劃了幾間房子,給曹氏與小鄧艾過活。

轉過一個廊彎,正是往後院的大門,正見吳俊帶著狼牙敢死隊如臨大敵的守在門口。

‘主公。’一見關平,吳俊忙迎上來,他的眼眶內佈滿血絲,看樣子是熬夜站崗了。

‘辛苦了。’對於這個忠心耿耿的部下,關平向來喜愛,便拍了拍他肩膀,慰道:‘以後著士兵輪番守衛即可,你可去睡一覺。’

吳俊眼眶更加紅了,他低聲道:‘讓別人守,屬下不放心,如若再發生徐州那樣的事情,屬下,真是百死莫贖了。’

關平一笑,便將身上錦袍披風接下來,蓋到吳俊背上,笑道:‘快去睡一覺吧。’

吳俊感動的無以復加,忙將背上披風接下,小心折疊,聖物一般捧著,邁著搖搖晃晃的步子,睡覺去了。

關平進了後院,便看見院前草地上,一個小孩正拿著一根樹枝,在跟一顆歪脖子樹較勁,口中還煞有其事的呼喝著。

在其旁邊,沐浴著不弱不毒的陽光,兩個女人正並排坐屋前臺階上,一個慈愛的望著樹下的鄧艾,一個注視著懷內襁褓裡的小孩,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大人。’鄧艾一見關平,便迎了上來。

關平見他就彷彿見到了若干年後的兒子,又覺喜愛許多,便將他摟起,走到兩個女人身邊,放到他母親身邊。

‘來,讓爹抱抱。’關平笑著伸手,卻被關鳳一掌推開,笑罵道:‘快去將你那身鎧甲褪下,別扎著了兒子。’

‘哎呀,差點忘了這檔子事。’關平驚呼一聲,急不可待的衝到屋內,換上一身舒軟衣服,出來,接過小關文,正待要臉去貼。

關鳳在旁驚呼:‘你那胡茬,別扎疼了兒子。’

曹氏在旁邊笑勸道:‘鳳兒,這是該的嘛,小孩子,不被他爹的胡茬扎幾次,長不大的。’

‘娘,當…當初我也爹也扎…扎過我嗎?’卻是小鄧艾走到母親身邊,期期艾艾的問道,粉粉的臉蛋,在陽光下,特別惹人生疼。

曹氏使勁的一眨眼,止住眼中溼潤,笑著點點頭,道:‘是,是,是,當初啊,你還被你爹扎到哇哇大哭呢。’

曹氏剛說完,關平懷裡的小關文立即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嘿,臭小子,還真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