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田豐許攸(1 / 1)

加入書籤

這一日,關平正於後院中歇息,卻聽得前面楊弘、尹淵一起來求見。

關平正摟著兒子逗著玩兒,見二人前來,不敢怠慢,便將兒子甩手給他娘,整理著裝,往外見二人。

‘主公,田元皓,沮公與二人來太守府拜見主公。’楊弘老眼深鎖,面色擔憂,道。

關平一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激動地手在身上亂搓,急道:‘快,快,快領我去看看。’

楊弘苦澀一笑,道:‘主公,二位老爺子並非來投奔的。’

關平一愣:‘那是來?’

‘說是他們族中子弟在江夏受了欺負,官府不給做主,特來討說法的。’

關平又是一愣,瞪眼喝道:‘我不是交代過了,要特意扶植田、沮二家的麼,不得虧待了他們,怎麼還發生這種事!’

關平是急了,田、沮二人,在關平看來,那便是寶,是基石,非尹淵這種喜歡險策的人可比,以後若是地盤廣了,兵馬多了,統籌全域性,決勝千里,就全靠這兩人了,本來關係就不好,現在還來這一茬事,使得拉攏工作雪上加霜,不由得關平不氣急敗壞。

楊弘朝旁邊低頭不語的尹淵望了一眼,道:‘主公,非是屬下不遵命令,實則是尹軍師曾……’

‘主公!’尹淵咬了咬牙,忽的答話,打斷了楊弘,他語調高亢,神情卻很平靜,道:‘這一切都是屬下操持的,欺侮田、沮二家的乃是江夏本地高家,是我授意,而不讓衙役秉公處理的,也是屬下。’

‘你!’關平眉頭一皺,惱怒的很,但想起他多次大戰功勞,還是緩和下語氣,道:‘仁恕,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田元皓、沮公與二人雖有經天緯地之才,但你尹仁恕,絕對是我關平的左膀右臂,你拋卻自身安危助我,我關平,定不會虧待與你,你這麼做,又有什麼益處!’

尹淵哂然一笑,道:‘主公,您怕是誤解我了,我尹淵,又豈是這等小肚雞腸之人,屬下這麼做,正是為了能夠讓二位先生儘早效力於主公。

關平一愣,道:‘怎麼說?’

‘田、沮二位先生,苦於袁紹此等庸主,對於出來建功立業,已持保守消極之態度,今舉族南遷,二人又多次往荊州各處拜訪那些規避于山野的荊襄士人,其做法,無不說明其已經偏向於做不問世事的閒雲野鶴,若是按照主公的意願,等待他們主公來投,屬下認為,希望渺茫。’

關平低頭沉思,心中怒氣漸消。

尹淵又道:‘所以,屬下才安排江夏大族去侵佔主公劃給田、沮二族的田地,又交代衙役偏袒江夏大族,逼得二人前來求主公,這便來了機會,即便他們不主動效力主公,也可打鴨子上架,不由得他不來。’

楊弘攬了攬鬍鬚,道:‘若果真如此,那真是難得了仁恕一片苦心。’

‘為我主大業而已,且況淵本就喜歡凡事不循常理。’尹淵一面回答,一面盯著關平,看他的意向。

半晌,關平才微帶慍怒道:‘如此重要之事,為何不事先請示我?’

尹淵道:‘若提早告與主公,那田、沮二先生,今日便不會來了。’

‘主公,你自可將過錯都推到屬下頭上,將這事說成是一個誤會,以贏得二位先生的好感,雖說不能保證二人歸順,但總是個機會。’尹淵又勸道。

‘主公,此法可行。’楊弘亦道。

關平看了眼尹淵,寬慰道:‘那如此便要委屈仁恕了。’

‘一切以主公大業為主,這等委屈,小事耳。’

‘也罷,我便去試試。’

依言,關平三人來到太守府接客廳,正見了田豐、沮授二人端坐於客位上,旁邊小廝進的茶水,半絲未動。

‘田先生、沮先生,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關平換上一副笑臉,熱情洋溢。

‘右將軍客氣了。’二人起身,面上不見喜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不知二位先生,來此有何貴幹,可是在江夏郡過的不順心,如有問題,但且跟我說。’關平笑道。

‘右將軍,你於我們,有救命大恩,這等小事,本是不應來找你的,然家族受難,不得不管啊。’田豐、沮授中,前者似已心灰意冷,不願多說;沮授眉目間則多了一分生氣。

關平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於救下二人性命,本也是帶有功利性的,在事先,也是預料到了二人可能不會因為感恩而效忠自己;總之,跟恩德扯不上關係。

‘沮先生,有什麼不順心的儘管說出來,只要是在這江夏介面上,我必替你解決。’

沮授嘆了口氣,道:‘我與元皓,被右將軍所救後,隨大軍先到汝南,再至義陽,然後才到江夏落腳,得右將軍照顧,在西陵縣也分了一些田地,然則就在一月前,臨近高氏一族,自恃江夏本地大族,勢力廣厚,屢次侵佔我二族田地,若單是如此,我們自不會來勞煩右將軍,然則就在昨日,一高氏子弟酒醉後,欺侮我沮授一對孫兒,可憐我那孫女未到及笄之年,雖然那人的禽獸行徑被我那孫兒阻止,然到底侮了我孫女的名聲,不好聽,我那孫兒,也被那高氏子弟打的現在都下不了地!老朽便將此事告知西陵縣衙,奈何那縣令竟不受理,說是街坊間摩擦,有何大不了!想我沮公與,英雄一世,年老時卻受到這等侮辱,若是右將軍不給個說法,我便只能請天下士人,做個評判了!’

沮授本是心平氣和,奈何說到後面,情緒越來越激動,眼睛越瞪越大;直那田豐乾咳幾聲後,他才反應過來,深呼口氣,坐下生著悶氣。

關平一愣,心想這尹淵做的過了,霸佔田地是一會事兒,然欺男霸女又是另一回事兒;不但將沮授的孫子打的下不了床,還將人家未成年的孫女調戲了一番,壞了她的名聲,事情,嚴重了。

關平隱晦的朝著尹淵狠狠地瞪了一眼,後者也有些失神,亦有些惱怒,壓低聲音道:‘此事屬下不知,我只著那高氏侵佔其田地。’

‘來人!’關平大喝:‘將那高氏一族的主事者,並那惹事的子弟,還有那西陵縣令,統統給我押到太守府來!另外,去往沮先生府上,將其一對孫女請來,記得,禮數上要周到!’

說完,關平又至沮授面前,深深一躬,滿懷歉意,道:‘沮先生,平治理不當,再次,向先生賠不是了。您老放心,我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沮授還是有些惱怒,冷哼一聲,正待說話,卻被旁邊的田豐制止。

‘公與且寬心,右將軍自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田豐出來說話了。

‘是。’關平忙應道:‘莫說是二位先生,乃是關平敬佩之人,就是那布衣白丁,平亦會還其一個公道。’

將二人穩定後,關平臉色鐵青,渡步往後堂,尹淵忙跟了過去。

‘尹仁恕,你做的好事!’關平咬牙切齒道。

‘主公。’尹淵哭喪著臉,道:‘屬下明明交代那高氏族長,侵佔田地,僅此而已。’

‘這下是徹底將那沮公與得罪透了,只可惜了一個張良,被我這麼給活活浪費了,唉!’

‘主公。’尹淵眼神一轉,道:‘屬下覺得這倒是一個契機。’

‘怎麼說!’

‘主公原意是要巴著哄著田元昊、沮公與來投,這就好比以溫火感化之;如今,北方曹孟德勢力正熾,用不了幾年,就要整兵南下,所以留給主公拉攏這二人的時間,不多了,非常時刻,就得以猛火行事,屬下看得出,二位先生,對於家族的在乎,只要以這個相要挾,他二人敢不來?’

關平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尹淵,半晌後才幽幽說道:‘恐怕這是你尹仁恕,早就設計好的吧。’

尹淵忙搖頭,道:‘屬下知主公不屑於用這種近乎無賴的方法拉攏人才,所以絕不敢做這等冒險之事,高氏子弟欺辱沮公與孫兒,實乃意外,然則,這不正是上天告訴主公,非常時候,就得用非常手段麼。’

楊弘也在旁邊道:‘事到如今,可以說是將那沮公與徹底得罪了,不如干脆壞人做到底。’

關平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尹仁恕啊,尹仁恕,你行事可真是不循常理啊。也罷,事到如今,也只能無賴一回了。’

就是怕那田元皓、沮公與,仿效那歷史上不出一謀的徐元直啊。關平如此想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