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個混賬啊(1 / 1)
三人重又返回接客廳,又問了那沮授幾個具體問題,後者氣呼呼的答了。
幾人就這麼坐著,好在西陵縣就在江夏城邊不遠,西陵縣衙都設在江夏城內,半刻後,那西陵縣令首先趕到。
縣令名劉桑,屬於江夏劉家,是劉璋的堂兄弟,是建安三年時,被黃祖治下中正舉為孝廉,由此步入仕途。
他見太守府衙役來宣達命令,往那衙役手中塞了點錢,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不由想起尹淵的交代只是侵佔田地,而自己卻收了那高氏賄賂,連這等欺男霸女的事都給遮掩了過去,不由冷汗涔涔。
劉桑剛進了太守議事廳,正見了關平那一張陰沉的臉,旁邊尹軍師一臉惱怒,不由雙腿一軟,徑直跪了下去。
‘大人,下官斷案不明,請大人責罰。’
‘哼!’關平冷哼一聲,喝道:‘你做的好事!且旁邊跪著,待稍時事情明瞭,我必不輕饒了你!’
‘是,是,是。’劉桑小心的挪到旁邊跪著,道:‘任憑大人處置。’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押高氏人犯,接沮授孫女的人馬陸續回來,那高氏一族,族長高歡,犯事的是他的嫡長孫,高凡。
沮授的一對孫兒,男的為長,十六七歲,被兩個家僕抬著,臉上傷未愈,還在那哼哼唧唧的叫痛;孫女十一二歲的小蘿莉,眼睛又大又黑,粉嘟嘟的,有些怕生,到了之後,直接躲進爺爺懷裡,再也不敢出來,只用著畏縮的目光,小心的打量著堂上眾人。
看得出來,沮授對這個孫女很是疼愛,慈祥的摸著她的頭,再瞪向那高凡時,眼睛幾乎冒火。
能讓一向沉穩的沮公與氣憤到如此,也只有這事了。
關平暗地裡嘆了口氣,想到要利用這人世間最偉大的親情來要挾沮授,這法子,真是混賬啊。
經過一番詢問,那衙役辦事周到,又拉了幾個路人來作證,事情很快明瞭。
當時那高凡喝醉後,將沮氏兄妹堵在石橋上,先是用危言恐嚇住沮授孫子,使其不敢動,後來見沮授孫女動手動腳,見沮授孫子不敢動作,高凡更加狂妄,竟直接將沮授孫女按在石橋上,光天化日之下,趁著酒興,就想行那禽獸不如之事。
這徹底點燃了沮授孫子這個小男人的怒火,他拋卻懦弱,勇敢的與高凡及其跟班戰鬥一番,以重傷的代價,爭取到了爺爺趕來,才使得妹妹避免了被玷汙的危險。
事情弄清楚後,高歡父子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磕頭求饒。縣令劉桑也在旁邊痛哭流涕的請求關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所有人都望向關平,看他的判決。
良久,不見關平動作,見他忽的就將目光轉向沮授,對著他懷裡的小蘿莉招招手,笑道:‘沮家小妹,你叫什麼名字?’
‘沮雅。’沮授懷裡的小女孩脆生生得回答。
關平一笑,卻起身,走到沮授、田豐面前,笑道:‘請二位,隨關某來一趟。’
二老一愣,對視一眼,他們是何等精明的人物;關平暫停宣判,卻獨獨邀請自己去後堂,這為了什麼,已經很明顯。
沮授嘆了口氣,從關平從徐州往冀州求援時,二人曾共事過幾天,關平留給沮授的印象是:挺不錯的一個年輕人。後來,風雲突變,接連大事發生後,關平不但在風暴中安然無事,反倒創下了一份基業,順帶還救下了自己與元皓一族。沮授還是不願相信:自己孫兒被欺侮是關平一手策劃,而且他的後手竟是這等無恥的手段。
‘二位先生,請。’關平臉上微笑著,看不出真實意圖。
沮授只得將孫女推向她哥哥那邊,與田豐對視一眼之後,隨關平進了後堂。
‘二位先生,我關平,也就將話挑明瞭說。’關平招呼二人坐下後,有些自嘲似地笑了笑,開口道。
‘右將軍但且明說。’
‘這次,高氏一族侵佔你二族田地之事,說實話,是我吩咐手下人向高氏授意的。’
田、沮二人沒有任何驚奇,如沒聽見一般,不做聲。
‘但是,那高氏子弟的禽獸行徑,卻屬於意外;我關平,雖是想極了二位先生來投奔,但也還不至於到那種禽獸地步。’
田、沮二人仍是沒有任何表示,饒是連臉上的半絲波瀾,都沒有。
‘二位先生,都是具有經天緯地的大才,這點我毫不懷疑,否則,我也不會廢那麼大力氣,費盡心機,將二位先生,從袁紹那庸主的手裡救下來了。’
關平說到這,沮授才微微抬頭,卻是以一種評論的語氣道:‘自從右將軍從徐州來到鄴城求援起,那一系列行為,結識韓榮、麴義,從曹軍手下救出顏良、文丑,從袁紹手裡救出老朽跟田元皓,然後再到汝南,後至義陽,再到如今佔據江夏,這些事情,老朽原本以為是右將軍被迫而行,如今細細想來,這步驟,怕都早在右將軍掌控之中。右將軍所慮深遠,計劃之縝密,饒是連老朽,都是佩服不已啊。’
關平爽朗一笑,面色卻露渴望神色,道:‘存於亂世,就得如此,可如今,我只據江夏,地少人寡,四面皆有強敵,稍有差錯,便是屍骨不存,我這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日夜憂慮,有誰可知啊。’
田豐閉眼嘆了口氣,道:‘我等又何嘗不明白右將軍的意思,只是不再想過右將軍方才所說那等日夜憂慮的日子,只想修學治史,談經論道,為一山野閒鶴,所以,還望右將軍成全啊。’
至此,雙方都是將自己的意圖講明瞭。
關平狠狠心,站起來,道:‘二位先生,非是我關平混賬,只是,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請二位先生來替我出謀劃策了。’
‘關定國!’沮授聽出關平的意味,心道不妙,忙站起來,義正言辭的喝道:‘你便是殺了我二人,反正這一條命是你救得,我與元皓,決然不會有怨恨;但你用我二人兒女,來要挾我二人,與那畜生高凡,又有何異!’
關平一咬牙,眼中兇光一閃,厲聲道:‘二位先生若是肯來,我關平必定待二位如師,所出計謀,無有不從;若是不肯來,那高歡父子無罪,以後做出傷天害理的畜生行徑,我也絕不干涉,且田、沮二家,不得離開西陵半步,言盡於此,二位先生,好生考慮吧!’
‘關定國,你這個混賬!’沮授呆了半響,失聲嚎道,卻不料關平已大踏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