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黃忠之子黃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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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大哥,小子箭術拙劣,驚嚇了大哥,真是過意不去。’待那少年跑到近前時,關平才見他滿臉蠟黃,不見一絲年輕人的朝陽血色。

關平一笑,道:‘可否將你那弓借我一看?’

少年臉色一紅,有些忸怩,低聲道:‘自制小弓,父親曾言:這弓,只能鬧著玩,便是連一隻雞,也殺不死;大哥還是不要看了,好生出醜。’

關平呵呵一笑,道:‘若是要練習武藝,用這種弓,是決然不會有成效的;凡事必須一步步來,欲成精準箭法,首先就要有非凡的臂力、指力,你,懂我說的吧?’

少年感激的點點頭,道:‘大哥,我省的,父親也曾告知我,要先練臂力,只是…我已經時日不多,來不及了。’

關平一愣,見少年說完後,又從草叢裡拿了箭,跑到河邊,倔強的練習自己的箭發去了。

關平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心想各家自有各家時,便撥轉馬頭,正待往城內去。

就見從長沙城中,飛出一騎,徑直馳到那少年旁邊,關平見來者氣勢兇猛,以為其要對少年不利,雖然只有一面之緣,然而那少年倔強的背影,還是讓關平對其頗有好感,便將踢雲約住,準備看看情況再走。

‘父親。’那少年一見來者,忙惶恐的將手中小弓扔下,立在一旁。

‘怎麼不好好在家喝藥,又跑出來瞎鬧,若是引出病來,豈不把你母親氣死!’

‘父親…’少年滿腹委屈,雖想爭辯,但畏於父親威嚴,不厭說話,只默默的撿起小弓,隨來者馬後,往城內去了。

關平見來者是少年的父親,也自嘲一笑,便在老者馬後,進城去了。

‘漢升,何時去攸縣上任啊?’那奔馬之人帶著兒子進城時,城門守將看來與其很熟,笑著打招呼。

奔馬之人點了點頭,笑道:‘只在臨湘歇息幾日,明日便要回攸縣了。’

‘聽聞那攸縣令劉磐大人乃是主公侄子,為人暴躁驍勇,而漢升你的脾氣也不小,可還相處的下?’

奔馬之人鄙夷一笑,罵道:‘你還是跟個娘們一般,盡說這些廢話,我先入城了,你老家若是有什麼好草藥,記得首先告知我。’

‘漢升放心,敘兒這小子,叫我叔也幾年了,我怎不會掛在心上。’

二人說話間,一直放慢馬速跟在後面的關平,眼神卻是越來越亮,看向那奔馬之人的眼神,也越來越灼熱。

字漢升,有子名敘,且體弱多病,更與劉表侄子駐守攸縣,那麼這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正是關平此行的最大目的——老將黃忠。

關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結識黃忠的大好機會,確定身份後,立即縱馬向前,至那少年身邊,笑道:‘少年,這位可是令尊?’

還未待少年答話,那馬上之人立即回頭,五六十年紀,頭髮青白相間,雙鬢後飛,虎目炯炯,氣勢凜然,滿臉警惕,瞪著兒子喝道:‘敘兒,此人是誰!’

少年被父親呵斥嚇得一顫,忙答道:‘父親,孩兒放在在河邊練箭時,差點誤傷了這位大哥,然大哥是好人,並未欺負孩兒半分。’

‘哼!’馬上之人冷哼一聲,道:‘就你那弓箭,不能穿魯縞,談何誤傷!’

少年被父親這麼一呵斥,眼眶一紅,不敢爭辯,垂頭喪氣跟在後面不說話。

關平正愁找不到話題,忙換成一副大義凜然,義正言辭,道:‘這位大哥,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觀這位少年,之所以苦練箭法,定是想要學成一身本領,好讓父母開心,雖然未成,但其一片孝心,著實感人,身為父親的,即便不教導練習,但也不能如此打擊兒子的信心!’

關平話說話,瞥了那父子一眼,兒子是滿臉感激,有如找到了知音,那父親,則被氣得滿臉通紅,他很惱怒關平的無禮,但又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老哥,方才聽那守將言,老哥與劉荊州侄子劉穩石同駐攸縣,小弟自與那劉穩石有舊,可否一同前行?’關平打蛇隨棍上,決定先扯上點關係,至於其他,自有計較。

黃忠聽的是自己同僚舊友,便將惱怒之色稍微放下,道:‘南陽黃忠,敢問這位兄弟姓名?’黃忠估摸著被關平一口一個老哥叫迷糊了,也自覺或不自覺的以兄弟相稱。

‘江夏關平。’關平乾脆拋卻了生父義父的籍貫,直接將江夏作為自己的祖籍出處。

黃忠一愣,神色瞬間複雜。

‘老哥,小弟從江夏來,腹中飢渴,可否冒昧去老哥家蹭餐飯?’

黃忠一愣,對方這太自來熟了,不過黃忠本就是喜歡交友之人,見關平氣宇軒昂,又與劉磐有舊,想來是個人物,便道:‘請。’

黃忠雖是南陽人,然年少時便到了長沙郡,其雖在攸縣任都尉,卻在這臨湘縣城中有一處產業。

黃忠騎馬前行,關平則是將踢雲馬與關霸牽著,自己與那黃敘交談起來。

那黃敘也乖巧,聽到父親與關平是平輩論交,便也改口稱關平為叔叔了,雖然實際年齡只不過差了三四歲,然兩世為人的關平,毫不客氣,一口一個賢侄,叫的很是自然。

關平看得出,黃敘對自己很有好感,或許是方才關平為他爭辯的那一番話,擊中了這個少年最脆弱的內心深處。

他一路上問著各地的人物、風景、習俗、以及一些趣事,關平都是樂呵呵的應答著,將黃敘逗得很是開心,那蠟黃的臉色,彷彿也白潤了些。

‘以後有機會,叔叔帶你去各處見識。’關平見他一副渴望神色,不由說道。

黃敘先是一喜,後眼中溢滿失望,他從小染風寒,體質奇差,基本上被養在家裡,沒出過門,雖聰穎,但純真就如孩童一般,他捏著手上的小弓,神色委屈,眼眶淚水打轉,道:‘我也很想跟小叔去外面見識,但是……’

黃敘看了眼前面的父親,壓低聲音道:‘醫者說,我怕是活不過今年了。父親沒對我說,但上次我偷聽了父親跟醫者說話,便知道自己的病,神仙都救不回了。’

關平微微嘆了口氣,摸了摸黃敘的頭,笑道:‘不打緊,醫者也有看錯的時候呢,你只要堅持鍛鍊,每天按時吃藥,一定要好起來的。’

關平善意的謊言,彷彿給黃敘帶來了幾分希望,他活躍起來,四處亂竄。

到了黃祖在臨湘的房子處,關平隔遠就看見了一個四五十來歲的夫人,正站在五千臺階上,翹首以望。

黃敘叫了一聲孃親,便飛奔過去。

‘關兄弟,且進。’黃忠的氣勢完全收斂下來,除了眉目間的英氣,跟普通老人沒什麼區別。

‘老哥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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